小說類：牧藤 by 紀都

左手─右手 〈1 〉

睡夢中，一個身披潔白面紗的神女向自己發問：

如果可以讓你選擇，自由的普通人生活和嚴謹的帝王家世，你會要什麼？

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可是在心裡卻有個聲音隱約的在叫著什麼，還沒來得及聽清楚心底的聲音，忽然之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推出了一個未知的門外……

“啊……”
“少爺。”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管家的臉湊在面前，“你該起床了！”
“喔，齊伯，早安！”
“早安，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老爺和夫人也已經起來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下去。”

盥洗室的鏡子裡，一張木無表情的臉映了出來，將牙膏擠好後，很習慣的伸出左手去拿牙刷刷牙，腦子中忽然又想到了昨夜神女問我的問題：如果可以讓你選擇，自由的普通人生活和嚴謹的帝王家世，你會要什麼？忽然間很想大聲的回答，我想要自由……

早餐桌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想著心事。

“紳一，同你說了幾次了，不要用左手拿筷子。”是媽媽在說話。
“噢！”一時的疏忽，忘了自己應該是個右撇子，而不該是那個天生的左撇子。
“怎麼，那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將潛意識中的習慣改過來嗎？”爸爸從報紙後抬起頭，看向我。
“對不起……”早已經習慣了，這個上層家庭的說話方式了。
“我吃飽了，您們慢慢吃。那麼我先上學去了。”
“嗯。”
“讓司機送你嗎？”
“不用了，我自己走的去就可以了。”

看到了父母的點頭，我拿了書包飛也似的逃離了家門。

走出那個家，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多麼自由廣闊的世界呀，如果神願意給我再次選擇的機會，我想要的是自由的生活，即使是貧窮，隻得溫飽，也總比那個冷冰冰的帝王家世來的強。

我，牧紳一，出生於一個家境富裕的家裡，爸爸是一個政府的高級官員，常常要參加各種的交際應酬，媽媽也經常需要同爸爸一起出席各種宴會，所以家裡常常隻剩下我一個人，雖然齊伯無微不至的照顧我的生活起居，但是我想自己想要的絕不僅僅是溫飽的生活吧。有爸爸媽媽在家裡的日子裡，也和我想象中的全然不同，別人家裡是不是都有象我們這樣處處講究規矩呢？為什麼他們不想擁抱我呢？為什麼以後我也一定要去從政呢？我要走我自己的路，所以我把沒有爸爸媽媽陪伴的時間花在了籃球上，所以我考上了以籃球著稱的海南附中，即使以後被逼要走上那條道路，起碼現在的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是因為自己選擇了自己要走的道路，才會有這樣的機會認識他吧。

認識他，是在高一時的縣大賽中，當時我們兩個作為縣大賽兩個種子隊伍中唯一的高一正式隊員，每一場比賽都受到大家的關注。而我，在不知不覺間眼睛也隨著他的身影滿場的走了。雖然就如學長們所說的，他是長的很可愛沒錯：蜜褐色的頭發，在賽場上隨性的飛揚，一如他的投球；海藍色的眼睛，泛著機敏，自信，一如他的運球，我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不錯的籃球手，如果再多參加一些比賽，積累經驗，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出色的控球後衛的。但是更令我注意的是，他，是一個左撇子。

他，和我一樣，是一個天生的左撇子。看他在球場上自如的用左手控球，運球，上網投籃，感覺象是一隻飛在開闊天際的鳥，好自由，好自在。而我，雖然也能夠比較流暢的用左右手交替打球，但是在我的潛意識中，象是一直都有聽到媽媽的教訓：“紳一，同你說了幾次了，要用右手！”我，忽然之間，很羨慕他。

我並不知道，為什麼媽媽一定要我改掉這個與生懼來的習慣呢，而他，籐真健司，為什麼可以保留他的這個習慣呢？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吧。

從那個高一學年的秋季縣大賽開始，我開始注意起他來了，也許那就是喜歡他的前兆吧，我一直把那時候的感情歸結為“惺惺相惜”，直到現在，我還不願意承認那是因為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 待續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