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Power by Asa-i

Power

牧紳一徜徉在柏林市區 ,感受著周遭凝重的空氣。柏林這個城市很有氣勢,牧喜歡。他喜歡一切有氣勢的事物,因為天生的王者氣概,內心的深處始終湧動著駕馭氣勢的欲望。一次次撫摸過經過戰火洗禮的城牆,牧的眼神很復雜,閃過了一絲驕傲與惋惜,還有俯瞰歷史的驚訝。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城市?渾然天成,是戰爭與民族的交匯點,匯聚了太多太多的血淚,承擔了太多太多的辛酸。

“牧。”耳邊傳來一聲火氣不小的呼喚。回過神來,望著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籐真,溫柔的笑了。“怎麼?不喜歡柏林麼?”

“是很不喜歡。你明明知道我有猶太血統,為什麼還強迫我來這種鬼地方?”籐真的藍色眼眸裡寫滿了不滿與寒意。

“來德國怎麼能不來柏林呢?……”“我說的鬼地方就是德國!”“可是我喜歡,也許哪天我會在這裡定居,你怎麼辦?”牧近乎用威脅的語氣說出上面的話,他討厭別人打斷他說話,王者不喜歡這種否定。縱使打斷他的是愛人。

換了別人,也許會順從的低頭,可是面對他的,是籐真啊。

“我會飛回日本,找個人,忘了你。”籐真討厭這種威脅,壓迫,他銳利,鋒芒畢露,他不會屈服於任何人,縱使威脅他的是王者又是愛人。

“你做得到麼?”牧用玩味的眼神盯著籐真。

“要不要試試?”籐真回贈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和自信的眼神。

“我不介意……”“好,一言為定。牧紳一,我現在去慕尼黑,你留在柏林,這個假期結束之前,看誰會先去找對方,ok?”籐真自信滿滿的笑了。

“賭注呢?”牧將手插進風衣兜裡,事不關己似的十分冷靜,冬天的柏林真的有些蕭瑟。

籐真先是一征,旋即從口袋裡逃出walkman,“輸了的要向對方表白哦,錄下來,不許耍賴。”說完不等牧點頭,攔下一輛taxi,揚長而去。

靠牆而立的阿牧搖搖頭,“天啊,這種東西作賭注,籐真也隻有你想的到。”剛才拿著walkman問我不要耍賴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阿牧的嘴角揚起了弧度,卻忽的一呆。才離開沒多久就開始想念,這樣下去,會輸的哦,牧紳一。

王者拒絕失敗,但是愛情從來沒有承認過你是王者啊,牧紳一。

Taxi上的籐真看著手表上的日歷。離假期結束還有7天又10個小時。本來的計劃是一起去法國,在情人節到馬賽。看來全要蘑菇在德國了。該死的牧紳一,這種地方根本是來受罪,怎麼會是度假?回了日本等著瞧,我讓你的手下跑光光讓你抓狂!籐真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清田和神在自己的笑容攻勢下一起去了Friday,牧對著空空如也的辦公室的樣子,臉上浮現起一絲可以稱之為邪惡的笑。

王者,打了個噴嚏,寒風瑟瑟的柏林街頭,阿牧全沒了往日的王之風採,噴嚏聲不斷。

沒人陪伴的日子裡,阿牧去了國立戰爭紀念館,每一頁,每一頁,仔細看了關於屠殺猶太人的紀錄。心中隱隱的牽掛那個褐發碧眸,同樣流著猶太人鮮血的人。如果二戰的時候他在德國,面對他的是何等腥風血雨啊。死屍成堆,集中營毒氣,與他燦爛的笑臉交相輝映,藏的很深的思念一下子爆發了。呆呆站立在一幅猶太兒童的照片前,牧的腦子很亂很亂。

腦海中往返出現著一個問題:“若他生在這亂世中,自己要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像回聲一樣綿綿不絕。像笑著甩開這種杞人憂天的問題,拒絕想到他,卻發現不可能。腦海中癒發清晰的是他的笑臉和那句:“若他生在這亂世中,自己要怎麼辦?”

牧堅定的抬起頭,眉宇間的霸氣逼人。“我會保護他的一切,希特勒,也要靠邊站去。”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年幼的小孩在宣布自己是超人,要維護世界安定,創建宇宙和平,但卻明白,這就是籐真的力量,強大到自己招架不住,失去了冷靜,隻剩下執著。這還是帝王牧嗎?笑著搖了搖頭。

投個硬幣吧,人頭就去波恩中轉災區慕尼黑,否則去法蘭克福中轉。希望趕的上情人節。

慕尼黑,好無聊!本來以為有啤酒節的卻發現不對季節,酒吧太喧嘩浮躁,好像把靈魂都能一口吞掉;旅館太質樸寧謐,讓人的長出鐵鏽來了。牧現在在幹什麼?以他的性格應該是留在博物館,或者在柏林大學研究納粹精神也說不定。籐真無奈的搖頭,在牧的面前自己容易被壓制,原本服服帖帖的作他的乖乖情人會很幸福的。牧是個很會處事,懂得關心,有些浪漫的新好男人。可自己偏不這樣。你牧紳一自詡帝王,我籐真健司一點也不遜色。也許籐真體內真的有對抗牧紳一的基因,他王者風范氣勢如虹,別人避之不及,唯有籐真,傲骨臨風,敢爭敢搶敢惹他不高興。雖然也吃虧,但是絕對不再他面前軟弱。這個算是籐真的準則吧。

但是人的生存準則,不適用於愛情。

“我好想……”籐真對著慕尼黑的酒吧浮華輕輕一嘆。自己的賭局自己輸掉是太沒面子了,不去找牧的話,自己良心不安。人啊~~真是矛盾的生物。靈光一閃,摸了摸口袋裡的walkman,悄悄的留在了吧台上,飛身跑了出去。心情很好…… 嗯,牧啊,這樣就所謂沒輸沒贏了。投個硬幣吧,去波恩還是法蘭克福中轉,然後去柏林找他,嗯,2月14日到巴黎還是來得及的吧?

-Asu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