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仙藤 by Asuka

Drag [情人節特別策劃]

相戀六年卻選擇放手,這樣的結局誰都不喜歡,尤其是籐真健司。但被逼無奈,無從選擇。

下了飛機,邁上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第幾次來意大利了?自己都記不清楚。喜歡這個國家防守反擊打法暗流湧動的足球;喜歡威尼斯河道邊販賣各種稀奇古怪面具的店舖;喜歡米蘭時尚卻不妖艷討巧,個性獨立的時裝;喜歡羅馬挺立千年的象牙白,龐貝古老但震撼人心的廢墟……

但鐘情意大利,非來不可的原因是因為佛羅倫薩,那發詳於亞平寧山脈醇厚的陽光吧。夏威夷的陽光太過熱情,日本的陽光有太多的羼雜,唯有佛羅倫薩的陽光,溫柔純粹,讓人迷戀那恰到好處的溫度和亮度,像他。

籐真抬起纖長的手指遮住一點陽光,任其他的透過手指的縫隙流下,像嬰兒般的笑著。冬天的陽光也這樣溫柔,真的容易讓人想起他呢。仙道,還好麼?快到你生日了呢,可惜今年,我不會回去了。

拎起不大沉重的行李,獨自西去的背影有些單薄。

第一天照例在佛羅倫薩的市區閒逛,鬼使神差的走進了一家做雕塑的小作坊。作坊主是一個中年男子,大早起的有客人很是高興,嘰嘰咕咕一通意大利語,籐真笑的心虛,忙告訴他聽不明白。那男子說話速度不變,瞬間轉換成了英語,籐真暗自佩服,興致勃勃地詢問作坊主會塑什麼,男子連比劃代英語,終於闡述清楚了他什麼都會,自豪的讓籐真參觀工作室。籐真連忙謝過,自覺的從兜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和仙道兩個人,穿著同色系三宅的西服笑得發傻。作坊主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大拇指向上一伸。“加錢啊,好吧。”籐真無奈的笑笑。看著那男子忙碌的身影,籐真的眼睛有點痛。20$啊,為了這對雕塑。以後若真要風餐露宿的話,就當是副細軟吧,既然在也見不到他,隻能睹物思人罷。感受著窗外明媚的冬日陽光,心隱隱作痛,但終究會有習慣思念的一天的。等結束了紛繁的思念,猛一抬頭才發現男子手上多了兩個塑的逼真的雕塑──仙道和他。很像啊,尤其是仙道的弧度微揚的嘴角。跟著笑了,點頭捧走小人,給了那男子50$。

“Tip.”

轉身走進了清晨的陽光中。

早有預料的事情沒想到會真的發生。籐真在意大利的第三天,被搶了。

“該死,三張visa卡,400$現金。”望著空空如也的錢包,僅剩下那張照片幸免於難。身邊是被迫搬出的行李。其實清楚的很,如果舍下面子,利用自己的“先天優勢”裝裝可憐,老板絕對允許他補辦完visa再交錢。但自己還是任性地搬走了所有的東西。

隻是因為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累贅。

他籐真健司不會是任何人的累贅。他寧可出走,流浪,也絕對拒絕成為別人眼中的累贅。這是所謂的尊嚴,也是他做人的準則。

佛羅倫薩的冬夜不冷,但籐真依舊縮起了手,坐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兜裡的手碰到了兩尊雕塑,摸出來一個,紮手的信息告訴他,被揪出來的是仙道。

為什麼離開仙道呢?籐真纖長的手指撫過雕塑的笑臉,停留在仙道的唇線上。佛羅倫薩的冷風中籐真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仙道沒有紅杏出牆,沒有冷漠淡然,相反的,對自己很體貼,照顧,溫柔。但是為什麼自己走了呢?是因為別人看我的眼神,像那旅店老板一樣,像是看累贅吧。我有很好的出身,東大畢業的學歷,工作出色,年輕有為,但比起仙道就不同了。彰是出色的演員,二十五歲獲得Oscar影帝稱號,家族富有,富可敵國。別人眼裡處處完美的你,隻有我是致命的污點,雖然我試著去抹去它,但是你周遭的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累贅。我是你的累贅。雖然你曾安慰我,隻是因為在日本,在歐洲澳洲,我們會得到很多祝福的。但是我的準則是:不做累贅。不管在哪裡。

我太任性了吧?彰,傷到你了?你不會再記得我了吧?也好,終究我也有我的驕傲和原則放不下。

仙道,明天,不,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不是家裡又巧克力泛濫了?今年party會穿什麼衣服配什麼領帶是誰幫你選的?今年我的生日禮物你還猜得到麼?放心,今年不會有人在你與美女共舞的時候“發病”了,玩的愉快點吧。

仙道,你可以忘了我不記得我恨我咒我,但求你不要以為我是累贅。

籐真伸手拭去就要潰堤的眼淚,仔細看了看雕塑。其實被劫的事情想過,但是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因為說是劫亞洲遊客,但是籐真的外貌和亞洲不搭界吧。可惜忘了身高。原來和彰一起來的時候,沒人敢做什麼,因為身材那麼好的仙道啊;原來來意大利會住在他家,不用擔心旅館的小偷,不會把全部家當剛在錢包裡,他會照顧好的……

算了,不想仙道了,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的。

沒錢了,怎麼辦?visa卡找不回來的話,徒步走到西班牙吧,巴塞羅那的流浪者大街,去賣藝好了。

迷迷糊糊的籐真剛想到自己的前程就想睡覺了。畢竟現在是2月14日早4:42了。

“怎麼坐在這兒了?怪不得我查遍了所有旅館也找不到你的登記!健司,睜開眼睛,不許睡在這裡!”

籐真有些愣了,雕塑怎麼活了?

“你以為全世界都是聖人啊,睡在這裡引人犯罪啊!”

“仙道彰?”

仙道抱起籐真,塞到車裡,七手八腳地拿起行李,開車離開了。籐真很顯然還不明白狀況,隻是傻傻地望著仙道的側臉。

34秒後,籐真開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仙道寵愛地摸摸籐真栗色的短發:“心有靈犀啊!”

籐真明知有鬼,虎視眈眈。

仙道自知理虧,避開視線。

於是車上的局面就是一個人要把另一個人看透,另一個要把玻璃看穿。

仙道苦笑,總不能說籐真你的visa卡拿成了我的,掛失紀錄,消費紀錄全在我這裡,但我要裝糊塗不知道我的寶貝在哪裡啊!

“下車!”

“誒?”清清冷冷一聲喝令,仙道有點蒙。

“我要下車,我是累贅,仙道彰,挨上我你會倒霉的。”籐真的眼神很冷。

“小孩子,什麼是累贅。”順從地停下車。“下車可以,可今天人家生日,為了你我把彌生訂的燭光晚餐都推了,禮物~~~~~~~~~~”飄過來一個特大號籐真版流川白眼。籐真強忍著排山倒海的心痛,從兜裡摸出了自己的雕塑,塞到仙道手裡,等仙道看清楚便推門下車。可敵不過章魚手長腳長,被硬生生的拽了回來。

“小氣,我要人偶幹什麼?給就給真人啊。”

“……”籐真來上一片緋紅,仙道笑了,俯身上去給了一個輕吻,“這個是生日禮物,”

溫柔如水的籐真根本無力反抗,仙道捉住他的手,從風衣兜裡逃出一個精制的盒子,打開,在籐真耳邊輕啄:“這個是情人節禮物。”pt字樣的對戒,分明鐫著akira loves kenji,滑到籐真指間,望著籐真震驚的臉,捉起他的手,為自己戴上,輕吻籐真冰涼的手指。

“彰,我是……”堵住籐真有想罵自己“累贅”的嘴,仙道皺皺眉,輕聲接到:“你是我的。”然後繼續加深這個吻。清晨佛羅倫薩的陽光透過車窗,耀到戒指上,拋出一地碎花,耳邊響起仙道低沉的聲音:“健司,介不介意我這個跟定了你一輩子的累贅?”

靜了34秒。“唔,彰,這個算是求婚嗎?沒有玫瑰花的話,我不會答應的。”

“啊?大早起哪裡有花店啊?公平起見,戒指還我先。”

“小氣鬼,那雕塑還我。”

“啊,健司,謀殺親夫啊!”“去死吧你!”

清晨,佛羅倫薩的陽光均照在每個人身上,冬日樹林裡的妖精輕聲唱著:“愛情的世界裡,別人才是最大的累贅……”

啦啦,情人節~~ 真真快樂 ^^
花籐啊花籐,流籐啊流籐舊愛
仙籐啊仙籐,牧籐啊牧籐新歡

- asuka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