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仙藤 by Catangela

我們的生活 2

現在正在上課,老師在黑板上寫著板書,不過底下的倒是幹什麼的都有。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低著頭在看課外書,還有人耳朵裡塞著耳機在聽音樂……而我這裡也忙得夠嗆。

「彩子!快幫我把這個給仙道!」看吧!後面的女生又捅了捅我的後背,輕聲地在我耳邊說著。無奈地嘆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筆,從後面接過遞來的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熟練的往坐在前面的人的衣領裡一塞。那個梳著朝天發的男生就會縮一縮脖子,伸手摸出領子裡的紙條,然後回過頭,俊朗的臉上堆滿了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謝啦,彩子!以後可不可以別再往我領子裡面塞啦?」
「哼!那你叫她們別再傳紙條給你呀!」
仙道一聽,臉上的笑又添了幾分狡猾,「你該不會是在吃飛醋吧?」

「仙道彰!你敢再說一次試試?!」我怒了,抓起一旁的大扇子就往那個刺□頭上砸下去。可是,還沒碰到他一點邊兒,就又被人攔了下來,不用看也知道是坐在我旁邊的那個藍眸大帥男。

「籐真呀!他實在是太不象話了啦!」我扭過頭,看著身旁這個栗發的俊秀男孩。他的臉上還是一片溫溫的笑意,看向仙道,「你不怕宮城同學找你算帳呀?」

說來也怪,仙道馬上斂回了那份囂張,但還是掛著一臉的壞笑,「對不起啦,彩子!我可惹不起宮城呀……」話還沒說完,便扭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籐真,而籐真也是含蓄地與他相視而笑。

天!這兩個人又開始了!Faint……我有些受不了地趴在了桌上。瞧我坐的這地方,他倆一個在前,一個在左,我夾在中間,活象個3000瓦的電燈泡!每節課還不斷有女生傳紙條給他們,不過籐真隻是溫和的一笑,讓那個女生不要再傳了,哪像那個仙道呀!不論那個女生的條他都照單全收,哼!濫情!本來就很高了,居然把頭發朝天梳起,活象隻刺□!還坐在我前面,真是礙眼呀!希望老師趕緊換座位,幹脆讓他們倆做同桌得了!

完了!剛才我們這邊動靜太大了些,老師已經捏碎了手中的粉筆,怒視著我們,而赤木班長也已經在本上開始寫著什麼,估計是準備罰我們做值日的記錄吧。還有那個宮城,又在用酸溜溜的眼神看著我們這邊了。唉,倒霉呀,這下又要挨罰了。哼!都怪那個仙道彰!要不是籐真一個勁護著他,我一定痛扁他一頓!我又握緊了手中的大扇子。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了,我收拾好書包,跟幾個女生一起走出學校。「看,是仙道耶!」籐井紅著臉,有些興奮地指著校門口。果然,仙道肩上斜掛著書包,手中還拎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包,靠在牆邊。

「呦!彩子,要回家了呀!」他沖著我喊。
「是呀,你怎麼還不走?」
「我等籐真呀,學生會今天有活動,他留下了。」一提到籐真,他臉上的笑越發燦爛了。
「這個包該不會就是籐真的書包吧?」其實我心中明白,但還是忍不住要問一句。
「那當然了!書包這麼沉,我怕他背著太累!」眼中的笑又添上了一抹醉人的溫柔。

「哼!人家越野從小和你一塊長大的,我怎麼就沒看見你幫他拿過什麼呀!」我咧了咧嘴。感情可真好,這下籐井該死心了吧,看她那副失意的樣子,就知道此次打擊不小。

正嘀咕著,就看見教學樓裡沖出個人,急急忙忙地往我們這邊跑來,一頭褐發隨風飄揚,自然是籐真。他跑到仙道身邊,臉色因為運動而變得微紅,伸手接過仙道手中的包。「還是我來拿吧。」仙道沒鬆手,反而攬過他,「瞧你跑什麼呀,要是不小心摔著怎麼辦?」

籐真隻是往他身上一靠,「我怕你等得著急,晚上去我家一起寫作業吧。」

「我再多等會也沒關系的。走吧,去你家!」仙道摟住籐真的腰,回過頭沖著我們笑:「彩子呀,我們家健司約我去他家耶!我可先走了啊!」

「你去死我都不管!」這個死仙道,臨走還不忘跟我鬥嘴。
籐真輕笑著捶了仙道一下,便也回過頭對我說:「彩子,剛才宮城在學校裡找你半天了,說是要和你一起回家,你快去看看吧。明天見。」

說完,兩人便肩並肩地揚長而去,仙道的手還是緊緊地攬在籐真的腰上。我呆呆地往著他們,有些出神。其實,兩個男生這麼親密地走在一起,是會讓人覺得反感與討厭的。可是不知為什麼,我卻覺得他們倆這麼做卻是再自然不過的。我甚至覺得他倆就應該這樣,覺得他倆就應該相擁在一起似的。我感到他們二人之間環繞著一種莫名的情愫;我體會到他們含笑的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的幸福與溫馨。那是種怎樣的情感呢……

旁邊的鬆井見他們遠去,低頭嘆氣,「唉,籐真同學呀……」籐井也跟著起哄,「仙道呀……」

「你們兩個行了啦!沒看見人家是一對兒麼!另找目標吧!」
「可是他們倆都這麼優秀……好可惜哦。」鬆井還是低著頭。

「你們不覺得他們很配嗎?」我笑道,「算了,不跟你們說了,我還要回去找宮城那個白痴呢!先走了,明天見!」看到宮城在教學摟前晃來晃去,我趕忙跑了過去。哼!哪個白痴的臉又紅了。

「阿,阿彩,能不能一起回家呀?」
「你們家跟我們家又不順路。」
「我,我可以先送你回家呀……」
「也行,那就走吧!」看他那臉緊張,我不忍再逗他了。

趕緊回家吧,那一對兒說不定這會早到家了呢,說不定正在你儂我儂呢……

第二天,已經打了上課鈴,發現仙道還沒有來,哼,看來他是肯定要遲到了!老師也開始講課了,哇,今天講新課呀,好難耶。我正忙著抄筆記,卻發現邊上的籐真桌上攤著兩個筆記本,他寫完了一本,就馬上又往另一個本上抄。

「喂!你幹嗎呢?怎麼寫兩份?」
「給仙道寫的呀。」籐真沒有停筆。
「不是吧?今天的筆記這麼多,一個人份的都抄不過來,你還要再給他抄一份?!」我詫異地看著他。

他也抬頭了,朝我微微一笑,「怎麼?你想幫我抄嗎?」

「我是關心你耶!再抄一份是沒有什麼問題,你給我吧。」我伸手去拿本,嘴裡還嘀咕著。「哼!便宜那個死仙道了!」
「算了,我跟你開玩笑呢!我自己忙的過來,你寫你的吧!」籐真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我又想起昨天仙道幫他拿書包的事,把嘴附到他耳邊說:「你們感情真好!」

天!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沒有說話,隻瞪了我一眼,不過我知道他的眼裡沒有怒意,反而是更多的羞澀。

正當這時,門被推開了,仙道來了。

「老師,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一臉的笑,老師都懶得罵他了。說完,便大步地走進來,坐在座位上。不用說,自然是先給了籐真一個大大的笑,然後才向我問好。我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

籐真把本遞給仙道,「給你筆記。」

「健司呀,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特地幫我記一份啦!」仙道接過本,眼中的溫柔顯而易見。
「沒關系的,你快聽課吧。」籐真的笑容暖暖的。

唉,這兩個人呀……我就不說什麼了。

下課後,兩人身邊又是圍了一圈女生。不過籐真隻是與她們不溫不火的交談,他很平易隨和,對每個人都非常溫文有禮,但也能感覺出他與她們是保持著一定距離的。仙道就不一樣了,跟那群女生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而且他對女生特別的好,女生求他幫忙,他從不拒絕。下課時就經常能看到他幫做值日的女生倒垃圾,幫女生去便利店買東西……前天麻裡過生日,最先送她禮物的居然不是我們這些女生,而是仙道。好多人還誤解仙道是不是喜歡上她了,難怪這幾天麻裡對他可熱衷的很呢!哼!沒節操的男生!還是籐真比較好,從不做出會讓人誤解的舉動,也不會讓任何女生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誤會與幻想。

可是,這樣真的不會有問題嗎?女生們聊天時,他們兩個是最熱門的話題,尤其是仙道,他跟女生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可言。還有的女生說他是「女生的公僕」……因為女生的要求他向來不會拒絕,而且會很樂意幫忙。

我才正想著,紛爭就來臨了。

中午吃完飯後,數學考試的卷子發了下來,麻裡拿到卷子後就趴在桌上哭,是因為沒考好吧。幾個同學在一旁安慰她。這時,剛從外面回來的仙道也過去了,問她怎麼了。誰知道麻裡一見仙道過來了,二話不說,就往仙道懷裡撲了過去,死死地抱住仙道放聲大哭。仙道起初有些不自在,但馬上便抱住麻裡,用手拍拍她的背,柔聲安慰著。旁邊的同學都用怪怪的眼神看著他們,我也不例外。但我馬上便轉移了視線,我看著門口,看著剛從門外走進的籐真。他也在看著,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起初那種溫文隨和的笑容消失了,默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我的旁邊坐下,然後低著頭看書。

我知道,他雖然在平靜地看書,可是他的心裡絕對不平靜,憑感覺就可以確定。再看了一眼仙道,他還在那兒和麻裡摟在一起,渾然不覺這邊的風暴將至。

果然,他倆之間出問題了。平日,他們兩個人每天都會在一起,課間時會待在一起聊天;中午會在一起吃飯,然後看書、做題,或是到體育館裡打球;放學後就更是一起並行回家了……他們是形影不離的,仙道的笑,燦爛洒脫;籐真的笑,親切溫和,而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笑卻總能完美的交融在一起,契合中溢滿了幸福……

而現在這種狀況,稱之為冷戰的話,可一點也不為過。午飯後,籐真像往常一樣坐在座位上看書。他以前也是這樣靜靜地坐著,可是,我總覺得他給人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往日的他是溫文且隨和的,可是現在的他,卻給我一種冷漠的疏離感,他用一種不尋常的孤傲把自己與身旁的世界隔離開了……

仙道好象也發現他有些不對勁,湊了過來,坐到他身旁。

「健司呀,今天放學後要不要去我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籐真打斷了。「我這幾天有事,去不了。」他沒有抬頭看仙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手中的書。「那放學一塊走總可以吧!」仙道還是嬉皮笑臉的,手也搭上了籐真的肩膀。

不料,籐真竟一甩胳臂,把仙道搭上肩的手甩了下去,接著把手中的書往桌子上一砸,走出了教室,隻留下一臉茫然的仙道。當然,他很快的就追了出去,不過似乎是不了了之。漸漸的,仙道也不太敢死粘著籐真了,說是怕惹他生氣。反正有那麼一段時間,除了上課時,隻要仙道在教室裡待著,那籐真就出去;

可隻要籐真在教室裡,仙道就不敢進來。

打球時就更夸張了,那天下午,是學校舉行的校際比賽,以往的比賽他們都是一同上場的。可是這次則不一樣了,仙道上場後,籐真馬上就從場上走下來,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比賽,任憑誰說,他就是不上場。而後來仙道也是一樣了,一見籐真在場上比賽,便馬上借口有傷,不能打球,而隻是默默地坐在場外,注視著比賽。有人問過他們,是不是鬧了什麼不愉快,籐真的臉馬上就沉了下來,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而仙道則是臉上的笑頓時黯了幾分,顯出無奈的神情……

我知道,他們坐在一旁的時候,都在看著比賽,或者應該說是看著對方。他們在想什麼?想曾經嗎?我也記得曾經的。以前他們兩個隻要是有比賽,肯定是都一齊上場的,兩人一個是前鋒,一個是後衛。我還記得,每當籐真拿到球,帶向前場後準備傳球時,仙道總會回頭望著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而籐真也會看著他,一臉溫和的笑意,然後利索地把球傳給他。仙道接過球,自信地再沖他一笑,然後帶著球直沖對方籃底,得分……

現在他倆呢?在他們坐在一旁看著比賽,看著對方時,想的可與我一樣嗎?雖然說比賽就是他們不上場,也是穩贏,畢竟本班實力超群,可是,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呀……

唉,其實每次看他們倆對望的時候,我就覺得挺受不了的,就連打球時也不忘相視一笑……可是現在看不到他們對笑了,仙道的笑變得有些苦,而籐真的笑則是變淡漠。我的心裡總是在回憶他們的曾經,覺得現在這樣怪怪的……

我找了仙道,問他們之間的事。

「他不理我,我也沒轍呀……」
「你就不會去道歉呀?!」
「我去了,可是他根本不給我道歉的機會!連話都不跟我說幾句!你又不是沒看見!」仙道有些頹喪。

確實,這幾天放學後,仙道想和籐真一起回家。可是隻看見籐真背著書包,還戴著耳機,在前面走,任憑後面的仙道喊破了嗓子也沒回頭看他一眼他。不僅如此,我感覺籐真甚至是沒有再正視過仙道。真沒想到平常最是隨和的籐真生起氣來這麼有個性。

「誰讓你總跟女生糾纏不清的!這下可好了吧!」我一撇嘴,往牆邊一靠。「我對她們又沒別的意思!我對籐真怎麼樣,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問的呀!要不,我才懶得管你這種人的事!濫情!」瞪了他一眼,「你還是去找他說清楚吧,以後少跟女生打成一片啦!被人家說成是」女生的公僕「,你也不覺得不好意思!」我又抄起了大扇子。

「他現在根本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呀……」這可是我頭一次看到仙道這麼落寞,原本囂張的朝天發也垂了下來,把眼睛藏到了後面,但我知道,他眼裡的是痛。「算了,你以後跟女生保持些距離就好。反正,你必須去找他談談,就算他不理你,你也要跟他說明白。」

「……」
「你不是很會死纏爛打嗎?那就纏到他跟你說話為止。」我抄起扇子使勁往他頭上打了下去,「好了!提起精神啦!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摸摸被打疼的頭,瞥了我一眼,「疼死了啦!彩子呀!要是籐真不原諒我,那我以後可就追你了哦!」

「好你個仙道彰!居然還是死性不改呀?!」我又握緊了扇子。
「開玩笑啦!我可惹不起宮城啊!我去找籐真了!」他哈哈一笑,擺擺手跑遠了。

但願他們兩個能和好呀。唉,兩個都是帥男,配在一起又那麼養眼,就算有些受不了他們的你儂我儂……也不知道仙道行不行,平常對女生那麼有辦法,怎麼一遇到籐真半點轍也沒有了呢,天知道!或許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吧……也許就像宮城看到自己就隻會臉紅一樣……

第二天,天氣陰沉沉的,可能是要下雪吧。早上來到學校後,就發現自己的座位前邊已經坐了一個人了。天!是仙道!他抽什麼瘋呀?居然今天比我來得都早?!該不會是追不到籐真,腦袋秀逗了吧……

「早啊,彩子!」仙道一臉的招牌笑容。
「你有病呀?來這麼早!」大冷天的,我凍得臉都僵了,他卻還笑個不停,看了真是窩火!
「心情好嘛!對了,送你副耳釘,是健司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歡!」說著,就把一個包裝盒塞到我手裡。
「沒事送什麼耳釘呀!」我沒好氣的把盒子扔在桌上,但又馬上一把抓起。「什麼?!籐真挑的?那,那你們沒事了?!」
「當然啦!……」

正說著,籐真也來了,他剛一進屋,仙道就馬上迎了出去。

「你可來了,我正想你呢!外面很冷吧……」說著,就笑嘻嘻地把籐真的手捂在自己掌心裡。

籐真也是□腆的一笑,看見我也在,就向我問好。「早呀,彩子。給你買了副耳釘,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你先別管她了!看你臉都凍紅了,我給你倒杯熱水喝……」仙道還在噓寒問暖……

我有些發傻地看著他們倆粘在一起,心中踏實了一些:可算沒事了!但願是真的和好了……

才過了沒半天,我就開始後悔了!他們倆都好過頭了!上課時,仙道的頭一直朝後,兩眼死盯著籐真,臉上的笑比陽光還要燦爛。籐真也一直微笑地看著他,話比平常多了好幾倍。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遙遙相望,我夾在中間,尷尬得都快昏過去了。最可惡的是這兩人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沒完沒了的跟我鬥嘴,難道是我管他們的事管的太多了?慘呀,我們這邊動靜又太大了,已經成了全班的焦點。宮城那像要殺人似的眼光,女生們又羨又妒的眼神,還有老師氣得冒火的視線都一齊直射我們三個。我都快趴在桌上不敢見人了,可他們兩個卻全然不當一回事,還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Faint,今晚又要被赤木班長罰做值日了……

最可怕的是體育課的時候。男生好像是跑1000米,仙道在第一組,跑完後累的坐在地上,籐真就不住地給他擦汗,遞水給他喝。過一會,第二組開跑了。籐真剛跑了一圈,就有些撐不住,捂著胸口停了下來。仙道在一旁急白了臉,趕緊跑過去扶起他,問他哪兒難受。到後來,他居然纜住籐真的腰,將他整個摟在自己懷裡,把他攙出了體育場。我跟身邊的幾個女生都看傻了,其實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籐真臉色慘白地靠在仙道肩頭,而仙道則一臉心疼焦急地揉著他的胸口……

天!「你儂我儂」的時候可不可以注意一下場合呀!這麼多人看著,他們不會覺得自己這種舉動太曖昧了嗎?看看那些仙道命和籐真命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就知道她們有多難過了。這樣也好,省得以後那兩個人整天被她們煩。

好像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雪,下雪了。好美呀,玲瓏的冰晶從空中飄然而降……我趴在窗前,靜靜地看著那一片潔白。不知什麼時候,身旁多了個人,是宮城。他的臉還是紅紅的,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天!這個白痴……我沒理他,繼續望著窗外,然後我又呆住了。樓下,有兩個熟悉的身影,緊緊地靠在一起賞雪。又是他們兩個,我又覺得有些受不了,可又不由自主的愣愣地看著他們。

仙道把頭往籐真肩上一靠,雙臂抱住籐真的腰,整個人賴在籐真身上,臉上是甜的發膩的笑。籐真沒有推開他,任他抱住,臉上洋溢著溫柔和煦的笑。又是那兩種再熟悉不過的笑,又是兩個契合之極的身影,又是那種完美的交融……雪,漫天的飄揚飛舞,他們站在雪地裡,任雪花洒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他們不會覺得冷,因為他們的身旁有溫暖的情愫在環繞,有甜蜜的幸福在籠罩……

他們兩個每天放學後,都要去Bar裡點兩杯咖啡,邊坐邊聊一會兒再回家;他們每個周末都會一起出來打球,然後再一起去仙道家吃飯……一切都是很普通的,可看在我眼裡,心中卻感到有種說不出的觸動。雖然隻是尋常的事情,雖然隻是平淡的生活,但那其中卻滲透著一點一滴的情感,散發著著暖意襲人的溫柔,驗証著不為人知的永恆。他們對彼此來說,已經是對方的一部分了,是完整的。他們的世界,已經融合在一起了,是完美的……

那樣的氣氛好溫馨呀……好像有什麼溢出了我的心,有什麼輕輕劃過了臉頰……
那是種怎樣的情感呢?……就快聖誕了,我應該祝福他們的……

撫了一下臉,我轉頭看向宮城,他還在凝視著我。那種眼神,是一種很熟悉的眼神。對了,那和仙道望著籐真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對他笑了笑,他有些手足無措,最後終於傻笑著摸了摸頭,開口了。「阿,阿彩,那個,你今天的耳釘很好看……」

「謝謝,這還是仙道送的呢!好看吧,沒想到籐真的眼光還挺好!……」糟了!我怎麼跟他說了!這下可又要出事了!

果然,宮城氣的回頭就往樓下沖去。「仙道!你居然敢打彩子的主意!可惡呀!……」他跑的還真快,我怎麼也追不上呀……這個白痴!仙道!籐真!你們兩個害死我了啦!…………

天!這是怎樣的生活呀!我快受不了了呀!Faint!……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