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翔陽正以三分領先。
而那一記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手肘,讓藤真的鮮血跟汗水,融在一起灑落在地上,然後,他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那巨大的聲響,讓本來喧鬧的體育館忽然間回歸寂靜。
牧那時正站在觀眾席的後方,看到那自額角流下來的血紅,染紅了那綠色的球衣。腦中剎那間一片空白,手,卻不自由主地握緊了手中的袋子。
回過神來的時候,藤真已經被救護人員抬離現場,救護車的聲音亦同時間自遠來。
狠狠的盯了盯在場內道歉裝作不小心,嘴角卻微微上揚的南烈後,牧輕輕的閉上了雙眼,重新整理了呼吸。「隊長,我先回去了。」語畢,就步出了館門外。
心裡那種莫名的煩躁,那種不甘,讓他身不由主地問了問會場上的工作人員,那救護車是要往哪個醫院。可是,看著手中的紙條,牧卻皺了皺眉。
『我是要去幹嘛。。。』說不上要好到要第一時間趕去探望的交情,而且恐怕還會遇到翔陽的隊友。可是,如果不去,心裡卻又忿忿不安。
『切。。』甩甩頭,把手中的紙搓成一團後丟在附近的垃圾桶,邁步走向跟合宿相反的方向。
『403號嗎。。』注視著那個寫著403的門,牧還是猶豫了。
突然間門卻被拉開了,護士小姐諤然的看著站在門外的人。「探病嗎?」
「。。。啊,對。」
「你可以進去看他,可是藥效還沒有過,他還在睡呢。」護士小姐笑笑,轉身就想離去,卻被牧一把拉住了。
「那他沒事嗎?」
「沒事,縫了幾針而已,沒傷到神經。」
護士小姐對他做了個放心的手勢,就笑著離開了。
知道他沒事,牧走向床沿,靜靜的看著那滿頭繃帶的人。沈睡的藤真沒有了平常的銳氣,陽光剛好透過窗簾,照亮了那頭褐髮,讓牧忍不住輕輕的撫上了他的臉額。
「沒事就好。」看看了時間,「你的隊友也快趕到了吧。」
拿起袋子,正想拉門時,手卻僵住了。
「。。。牧嗎。」身後傳來那微弱的聲音。
忍不住走回去床沿。「醒來了?」
「嗯。」那隻眼睛直直的看著了牧。「你是來--」
「看你。」話還沒說完就被牧打斷了。意識到自己剛才衝口而出說了什麼,牧心裡慌了一下。「我是說來看看我的對手傷勢如何。」
話沒說完,就聽到藤真的淺笑。
「比賽。。」忽然間想到了比賽,藤真的眼神一剎那變了。
「我沒待到完結。」頓了頓。「不過--」
「我知道。」看著窗外,藤真再次笑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看著那絲淺笑,牧輕輕的嘆息。
凝望著牧離開的身影,藤真若有所思地牽了牽嘴。
「看我。。嗎?」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