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仙藤 by ceci

末日之戀〈下〉

耀眼的陽光照片陵南的理事辦公室,裡面的人正在悠閒的喝著茶。
「只要武里和陵南的融資計劃一旦成功,接下來的幾個大型基建承辦權我們就有望壓過海南了。我說得沒錯吧?仙道。」越野滿心期盼的說。
「嗯。我們需要的是資金, 武里需要的是人才。今次合作,實力一定比海南更強。」
敲門聲把他們的思緒拉回來,走進來的秘書小姐提示說:
「仙道先生, 武里的代表理事來了。現在是時候到會場進行簽約儀式了。」
「好的。 越野,我們走吧!」

等到牧踏出家門,藤真便趕緊聯絡仙道有關武里已成為海南的旗下的空殼公司的事。
武里和陵南的融資計劃其實是牧想出來要吞併陵南謀略的第一步。
可是,打了很多次仙道的手提電話都是在使用中…
藤真唯有依靠僅存的記憶撥出仙道在陵南的公司電話。
「麻煩你,請問仙道先生在嗎?」
「對不起,仙道先生正在外出。我是相田,是他的私人秘書。請問閣下是哪一位?有什麼我可以代為通知的?」
「他現在要去和武里簽約嗎?」
「對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藤真。請你務必要阻止他簽約。 告訴他一定要等我。我現在就會趕去的。」
藤真才放下聽筒,大門被再度打開,只見顯得一臉受傷的牧,和站在他身後不發一言,卻露出最後勝利者笑容的神。

「你為什麼要出賣我?」搖晃著藤真雙肩,牧痛心的問。
別過臉,不讓牧看到他心痛的樣子,藤真堅決的說:
「我原本就是為了替義父報復而來到你身邊,讓你一直不能如願吞併陵南。」
「因為藤真是田岡茂一的義子。」神落井下石的在牧背後解說。
「說的沒錯。不槐是神宗一郎,什麼都瞞不過你。。。不枉牧在背後如此寵愛你。」 漠視牧的錯愕,掙開了他。藤真冷笑一聲,緩緩的繼續說:「如今事情敗露,我別無選擇…對不起,紳一。」藤真拿出隨手找到的開信刀,指向自己的胸口。一雙幽怨陰沉的目光對上牧。 
「放棄收購陵南。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不可能!」悶哼一聲,牧露出一絲令人心寒微笑。 「不只是陵南,現在我更想要讓仙道嘗嘗從我身邊搶走你的代價!」
手心加緊力度一握,血慢慢從藤真白皙的頸上滲出。「…搶走嗎?小時候要不是彰從死神手中搶我回來,要不是你把我唯一的親人給氣死…我根本就不會認識你…或許往後的一切也不會發生…」
「健司…」看著眼前以死相逼的藤真,再想起在船上他對自己說過的話…牧有著說不出的心痛。一直最想知道關於他的過去,他總是說自己不會喜歡聽的…他說的是,這是他最不喜歡聽的—一 切關於他和仙道彰的過去。
「牧?」見牧神情有點異樣,神在旁關切的問。
「我沒有事。別擔心。」握緊神放在他肩上的手,牧轉向藤真淡然的說:
「…如果他沒有簽約,我不會有強迫他。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謝謝你…紳一。」當藤真正想趕緊出門時,牧拉著他的手問:
「如果你認識我比仙道更早的話,你也會這樣做?」
「不會。」
凝視藤真堅定的雙眼,牧讀出了他的意思,縱有千萬個不捨,最終都緩緩的放開了手。
「走吧。我以後再不想見到那個仙道彰…和你。」
一絲酸澀在藤真心頭繞過,點點頭,輕聲的說:「保重了。紳一。」
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藤真現在最想的,只有盡快阻止仙道簽約。

一口氣跑出馬路的藤真,看不到一輛車正要向他身後衝過來…

「喂喂。是相田?到底什麼事?」明知是簽約儀式卻要打電話來,仙道不耐煩的問。
「藤真?他還說了些什麼?知道了。」
切掉了線,仙道小聲在越野耳邊說:
「藤真說武里那邊可能出了問題,我們取消簽約好嗎?」
「仙道彰!你醒醒好嗎?你和他相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三年前人家已跟了牧走了。而且他今非昔比,當上明星都是拜牧所賜,要看牧的臉色做人的。他說的話怎麼會可信?就連外人也說他現在地位不保要和神爭寵啊!為了牧來阻止你簽約有什麼出奇?」
「可是…」越野說的不無道理…可是,健司會是這樣的人嗎?
「沒有什麼可是!我只知道為了陵南好就一定要簽約!」
看著越野堅定的神情,仙道再沒什麼可以辯駁了。「越野…那,我們繼續儀式吧!」

簽約總算是順利的完成了,正要讓記者們拍照提問時,記者席上出現了些小騷亂,負責照相的記者們爭相離開會場趕緊追訪另一則更為轟動的消息—藤真健司遇到車禍重傷昏迷。

「你們真是瘋了!!」接獲消息的牧對身邊的二人怒吼。
「你們這麼做不是在幫我出氣,而是令我更氣!我和藤真之間的事誰也管不著!」
「對不起。牧。這是我出的主意,清田只是負責執行,請不要責怪他。」
「神,是不是你在我身邊呆太久變得太自把自為了吧?」
「其實我…我只是…」
「我不要再聽解釋!你們聽著,要是藤真真的出了事,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拉著神的手,牧怒氣沖沖說:「你!跟我一起去醫院。」
雖然面上充滿懊惱,但神的嘴角掩飾不了一絲稱心的微笑。

從記者們的對話中得悉藤真出事,仙道無法思考任何事,只能丟下一句給越野:
「其他事你看著辦吧!我要去看他!」說罷,便跟隨一群趕往追訪的記者跑出會場。

醫院內埋滿了守候而久的記者。他們都是為了想得到藤真最新消息而來,可是院方早已有所防範,他們唯有在醫院門口等待藤真的經理人每一個小時出來報告的情況。
「牧紳一來了!」記者一窩瘋的衝向牧的坐駕拍攝。
「牧先生,你來了是不是代表藤真情況已經很危急?」
「牧先生,你和藤真到底是什麼關系?你們是戀人嗎?」
「有傳是因為你們情變鬧翻了才導致這次意外,是真的嗎?」
在神和保安的護送下,牧一語不發的走出不斷追問他的記者群,直接前往病房。

「他到底怎麼樣了?」一見到藤真的經理人,牧著急的問。
「依然在搶救中, 主診醫生說藤真受到猛烈的衝撞,會有內出血的可能性。而且今晚會是危險期,如果過不了,藤真可能會…」再不忍說下去,經理人的雙眼都紅了。
「…會死嗎?」坐在手術室前,牧閉上眼,不敢也不願想下去。

一路趕來的仙道聽到不少消息,只有一個最突然-- 武里已成為海南的旗下的空殼公司的事。 是從越野口中所知的。 當仙道知道消息以後卻只笑了一聲。
「越野,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我。藤真為了我可以送命,我卻沒有相信過他。」

仙道喘著氣的趕到醫院,看見在手術室前的牧,忍不住上前揮拳揍他。
「牧紳一!想對付我可以直接找我,為什麼要向藤真下毒手?」
「我的確很討厭你,討厭得想殺了你!可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事傷害健司!」
「兩位先生,這裡是醫院,麻煩你們說話小聲點。」在手術室出來的護士勸說。
「 如果他有什麼不測,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仙道怒瞪著牧。
「彼此彼此!」

「出來了!」經理人大呼。在手術室外的眾人都等待著主診醫生的宣告。
「我們已盡了最大努力。至於藤真先生能否渡過危險期,就只有靠他的生存意志了。我勸各位還是盡早做好心理準備。」

「不會的!」 沒有理會護士的勸阻, 仙道只顧衝進病房握著藤真的手不放。
「健司,醒來看我一眼好嗎?我是彰啊!」仔細看著藤真仍有微弱的呼吸,仙道繼續自顧自的說:「你是在氣我沒有聽你的話去簽約嗎?我答應你,只要你醒來,我什麼都會聽你的…」緊貼藤真的蒼白的面龐,仙道哽咽說:「我已保不住陵南,我不能再失去你…你說過不會離棄我的…健司…」

走慢了一步的牧唯有在門外看著仙道在藤真旁邊守著,有點不是味兒。

「照醫生這樣說藤真應該是不會太快醒過來了。牧,今天你四處奔走都已經很累了。不如我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好嗎?」神溫婉的在牧身邊建議道。
收到神的眼色,經理人識趣的附和說: 「牧先生,這裡的一切我會打點好的。請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那…有什麼消息要趕緊向我報告。神,走吧。」

麻醉藥的效力令藤真迷迷糊糊的,只聽到仙道一直在身邊哀求自己醒來看他。
無奈事與願違,他總是睜不開眼來…
內心萬般的捨不得留下仙道獨個面對傷痛,不想離開他…
一起的回憶像是影片般在腦海放送…
最愛是仙道的笑容、他的擁抱、他的撒賴、他的花言巧語…
曾經聽說人在臨死前會想起過往的事來。
如果是真的,那麼他只想在最後對仙道說一句話…就只一句…
「…彰…」 用盡力氣去呼喊出仙道的名字, 藤真的眼眶滲滿了不捨的淚水。
還是不能說出來吧…
我愛你啊…彰。

「嗯?健司?」好像聽到藤真在叫自己的名字,仙道立即抬起頭來看著藤真…卻發現儀器正顯示他的心跳正在慢慢下降。
「健司!」仙道一邊恐慌地叫喊著,一邊著急的按護士鈴找醫生來。

醫生檢查了一會,最後替藤真打了一支強心針。然後向身旁的仙道說:
「把握時間盡量和他說話吧!他已經不行了。」
另一個在旁的經理人已趕緊撥電話通知牧。

雙臂一圈抱起了藤真,仙道窩在他的頸後耳語:
「對不起。都怪我沒有用。這些日子太辛苦你了,我卻從未為你做過些什麼…」
感覺到懷中的身軀漸漸變冷,仙道低頭溫柔的吻上藤真乾燥的唇上。
「如果覺得太累就安心睡在我這裡吧…健司,我愛你。」
一直看到偵測心跳的顯示器跌至靜止,跟隨著一陣吵耳的響聲提醒他,
藤真已經在他的懷內靜靜的離開了。

輕輕的撫順藤真凌亂的頭髮,然後細心的為藤真蓋上被單。仙道冷眼看著趕來醫院看藤真最後一面的牧,默然不語的離開了病房。
聽到身後的牧痛切心扉的呼喊著藤真的名字,仙道才發現,藤真早已為自己達成多年來的願望,令同樣深愛他的牧苦不堪言了。
可是,仙道笑不出來。
從藤真離開的一刻,同時亦帶走了仙道的笑容、仙道的心。

這是藤真離開的第一個早上,景物依舊,可是仙道的心境早已面目全非。
「喂,請問是仙道彰先生嗎?」
「我是。什麼事?」
「我是藤真健司先生在生時委託的事務律師,想找仙道先生相談有關藤真先生在遺囑上列明你是他的遺產唯一承繼人的事項。麻煩你來一下律師事務所好嗎?」
「健司他。。。」
「沒問題吧?仙道先生?」
「…我稍後會去的。謝謝。」

{超人氣天王藤真健司因車禍於今日凌晨三點鐘逝世。有關他的葬禮安排將會在稍後時間公佈。現在讓我們來欣賞他最後的遺作--<末日之戀>來懷念我們永遠的偶像, 藤真健司。}
接著,電視的螢光幕映出藤真為<末日之戀>拍下的映像。
畫面中的人笑容亦依舊親切…仍舊觸動他心的聲線充滿感情地演繹著…

剩下沒多少時間 讓我再唱一首歌
給你 一過了今夜 世界就毀滅 
我想我還有一天 可以學會如何來
愛你 在來不及以前 渴望來得及 

閉上眼睛 忍住淚 別哭泣
末日前夕 請留在 我懷裡
看 太陽暗去 月光失明
我只想牽你的指尖 繞地球最後一圈 

黑夜降臨 別害怕 我愛你
末日前夕 請留在 我懷裡
我 在這世界最眷戀的事情
就是曾擁抱你…

多想永遠擁抱你。。。

「健司,你說謊。其實你也會像他們一樣丟下我走了。。。」
抱著電視螢光幕,仙道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 全文完

註: 歌詞來自 <<末日之戀>> -- 張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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