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藤 by cocao

偷心 〈4〉

藤真斜倚在沙發上,左手拿著只頻道轉換器,懶洋洋的轉換著電台

『藤真,你在想什么,快來幫忙收拾桌子。』
『別吵,牧紳一,我在看電視。』

『哈,你這樣也叫看電視,一秒鐘你換三個台看。』牧轉到藤真背
后,一手攀著藤真的肩膀,一手奪去了他手中的遙控器,

『你管我,拿過來。』藤真轉過臉來,伸手想奪回牧手中的遙控器
,卻不料牧已先他一步將遙控器藏在了身后。

『告訴我剛才想什么這么出神,我就還給你。』

『你真地想知道,』藤真斜睨著牧,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我在想
,大名鼎鼎的牧紳一穿圍裙在廚房做飯的樣子,一定有很多人想看,
你說田岡會出多少錢買下來,放在頭版上呢?』

『他出多少錢我不在乎,我只關心你會出多少錢呢?』牧俯下頭直視著
藤真如海水般湛藍的雙眸。

望著牧逼近的臉,藤真的心『砰』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男人長得相當的帥呢。』藤真的心中有個細小的聲音在說,將臉
別在一旁,不讓牧發現紅暈漸漸爬上他的雙頰,藤真冷冷地道,『我不
買,我只負責賣。』

『是嗎,那也好,如果犧牲我的色相,能改善你的生活的話,我不介意
,更何況你有真人長伴左右,永不分离,要照片你也沒用。』牧將另一
只手也搭上了藤真的肩膀。

『你少臭美,就你的長相,拿什么去犧牲。』感受到牧呼在頸后的气息
,藤真連身体都熱了起來,半靠在牧的怀中,他知道這情形一定后很不
雅觀,想推開牧,卻實在是連抬半根手指的力气都沒有。

『是嗎,好象還有人認為我長得挺帥得呢。』
『我哪有,你哪個耳朵听見了。』
『我又沒說是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听見耳旁牧紳一低沉的笑聲,藤真知道自己又上了這家伙的當,正待反唇
相譏,卻听見牧低聲道:『健司,我是說真的。』

『什么蒸的,煮的,那些都在廚房里。』藤真刻意回避了將牧將對自已的
稱呼改掉。

『我是說,我會長伴你左右,這句話是真的。』牧伸手撫弄著藤真褐色的
短發,發絲沿著牧的手指,輕輕往下滑落,藤真一惊,并不是牧行為超出
了他的料想,而是惊异于自己竟是在享受牧的輕撫,藤真雙手在沙發上一
撐,借力站了起來,卻不敢再去看牧的表情,一瞬間靜謐洋溢在兩人四周。

『鈴..』,一陣電話鈴聲將藤真從恍惚中惊醒,拎起了電話。
『這里是藤真家。』
『……』

『他在,你等一會儿。你的電話。』藤真將听筒遞給了牧,心中卻有些詫
异,這么多天來,他可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打電話來找牧紳一。

『是我……,不是讓你不要打這個電話嘛……』。

沉醉于自己心事的藤真一點也沒有發現牧的神色越來越是難看。

『啪』,牧挂電話的聲音將藤真從一陣思緒中拉了回來。
『有什么事嗎?』藤真訝然于牧板著臉,相當不高興的樣子。
『怎么,你好象很關心我。』牧看著藤真微笑道。

『這家伙的臉可變得真快,拿去拍電影倒不錯。』看著牧紳一笑臉相對,
藤真不由自主想到剛才在牧怀里的窘狀,气就不打一處來,冷冷地道:
『隨你怎么想。』

『藤真,我想我可能要离開一段時間,去處理一些事情,喂,可別太想我
了。』沉默了良久,牧開口道。

藤真一怔,這家伙是什么意思,又來開什么玩笑?:『牧紳一,你要走就
請便,哼,請神容易送神難,謝天謝地,終于讓我等到這一天了。』

『原來你這么想,我還以為,經過這么多天,你……。』

『我怎么樣,你要走我是求之不得。』藤真气呼呼地往沙發上一坐,別過
頭,不去理會牧紳一:剛才是誰在說永不分离的,才說過的話就反悔了。

『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不過……,算了,既然你從不放在心上,好好
照顧自己。』


藤真躺在床上,靜靜地听著時鐘走過的滴答聲,這是牧走后的第一個夜晚,
他以為他終于可以過一個平靜的夜晚,終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覺,可是他想錯
了。牧走時,他几乎是衝動地想請他留下,但是他忍住了,藤真健司豈是輕
易地向人低頭的人,何況那個人是牧紳一,當時他就是這么想的。

藤真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一遍又遍地數著羊,可是卻好象是越數越清醒,索
性翻身下床,拉開窗帘,推開窗,迎面而來的清新的空气讓藤真精神一振,
仰頭望著天空的繁星,可是此時的星星,卻象變成了牧的眼睛,在嘲笑著他
,『你看,沒我你就是會睡不著。』『啪』地一聲,藤真賭气地關上窗,心中
暗暗發誓,牧紳一,這是你欠我的,我一定要討回來。

清晨,凌晨三點才睡著的藤真便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懶懶地鑽出被窩,
伸手拎起電話,還沒等他開口,彥一激動的聲音以從那一端傳了過來:『藤
真,快起床,這里有大新聞要你采訪哦。』

『采訪,采訪你的頭,告訴田岡,我今天請假。』壓仰了一晚上的怒火,再
加上剛才听清是彥一聲音后止不住心中划過的失落,藤真『砰∼』地一聲挂
上了電話,白痴牧紳一,連電話都不會來一個。

藤真一個人呆坐在客廳里,細數著夕陽透過百葉窗所留下的斑駁的黑影,明
知道,此時此刻,他該在報社里努力工作,而不是象傻瓜一樣坐在房間里,
他卻是怎么樣都提不起精神來。可能是被藤真的怒气所懾,彥一他們沒有再
來電話,而此時的客廳里更是靜得讓藤真心煩。

百無聊賴的藤真將自己蜷縮在沙發中,順手打開了電視机,此時此刻,他似
乎只有用這种方式來消磨時間。

就在此時一條新聞牢牢地吸引住了藤真的視線,『丰玉集團董事長今天在新
聞發布會上宣布將与海南集團聯姻。』

『海南丰玉聯姻?』藤真坐直了身子,

『……北野宣布,他將用祖傳的`极夜之光`做為獨生愛女与海南董事長牧紳一
的訂婚禮物,象征他們之間的愛情也像鑽石光芒般璀璨長久。』

『牧紳一、結婚……。』

藤真定定地望著電視机,原來匆匆离去是有理由的,怪不得連電話也不屑
來一個,忙著做准新郎的人怎么可能還會想到有我這個人的存在,說什么
長伴左右,比唱得還好听,原來都是拿來騙人的,藤真啊藤真,虧你一向
自負聰明,怎么就象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這個家伙的甜言蜜語所騙。

一股熱气涌上了藤真的雙眼,他咬著下唇,拼命不讓眼淚流出來,心中有
個細小的聲音在說:藤真健司,不許哭,你已經輸給了牧紳一一次,決不
能在輸第二次,牧紳一,你等著,我藤真決不是這么容易就被人耍的,一
次我要你加倍償還在我身上所加的恥辱。

『神,怎么會這樣,我不在才這么几個星期,事情就搞得亂七八糟。』牧
對著神冷哼道,冰冷的聲音令神不寒而栗。

『老大,也不是太亂七八糟啦,你這次可是賺了的,既能抱得美人歸,還
有這么漂亮的鑽石做陪嫁,豈不是人財兩得。』

『信長,別胡說。』看到牧神色劇變,神及時在牧爆發前阻止了繼續糊言
亂語的清田,"牧,我知道你這次很惱火北野的擅作主張,不過我想北野既
然出此下策,那代表他已的确到了山窮水盡的一步……』

『不用你來提醒我,北野曾拉過我一把,我欠他一個人情,我也曾半開玩笑
地說過要娶明子為妻,如今丰玉勢衰,我若袖手不管,怎么也說不過去,可
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丰玉集團跟過去已經不一樣了,更何況他居然想出
這种主意,這讓我怎么答應。』牧沉聲道。

『牧,我知道你對北野的所作所為相當不滿,可是你要在這時候出口否認,
我想江湖中人未免指責我們一朝得勢,就忘了故人,而且要是南美那邊听說
跟本沒有這回事,只怕北野馬上就要倒霉。』

『所以在今天的新聞發布會上老大才任由北野胡來,老頭子就是算准了老大
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要是照老大以往的個性,只怕丰玉的老巢都被老大碾平
了,是不是,老大?』清田插言道。

『信長,你就少說兩句吧。』神對著清田直使眼色。

望著沉默不語的牧,神繼續道:『牧,這件事,你也不用太生气了,現在只
是訂婚,我早听說北野明子与南烈有染,北野也早就對我們不肯跟他們同流
合污而心存薺蒂。丰玉此次的目的,不外乎是騙取南美那邊的信任,讓他們
以為我們會為丰玉提供一切財力上的幫助,繼續為他們供貨,等丰玉過了這
個難關,只怕不用我們提出來,事情就會不了了之。』

『神,我也是想到了這點,北野這個人情遲早要還,我也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可是這件事要我如何解釋呢……』牧的聲音越來越低,卻沒有逃過清田的
耳朵。

『老大,這种事還用得著解釋嗎,兄弟們都了解老大的難處,要是有誰敢在
背后議論老大,兄弟們的拳頭要他好看。』

看著越說越興奮且不知死活的清田,神不禁為之气結,『信長,我們下去吧
,讓老大好好靜一會儿。』

看著神和清田關上房門,牧不由長出一口气,靠回了坐椅,『要是真能用拳
頭解決,我還用得著這么辛苦嗎?』牧的目光不由飄落在那幅《向日葵》上
。『健司,有你的日子,哪怕只是成天拌嘴也好象不一樣。』

紅色的寶馬,飛馳在前往北野家的路上,開車的人正是藤真健司,而他這次
的目標這是那顆鑽石『极夜之光』。藤真打開車頂,任由蕭瑟的秋雨刮落臉
,想藉此安撫煩燥的心情, 『不是要天長地久嗎,不是象征永不變心嗎,
北野,我看你們沒了這顆鑽石還拿什么來象征,牧,我決不會在輸第二次,
這次輪到你好看了。』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泛入唇中,帶著私咸味,藤真甩
甩頭想是要忘記什么,繼而加大了油門向前馳去。

-- 待續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