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阿神。』
『早上好,花形。』
『籐真還沒來嗎?』
『哦,他早上不來了,讓我幫他請半天假。』
『咦,病了嗎?』
『應該是有什麼事吧。他昨天晚上很晚跑去找我讓我幫他請假,不象是有病的樣子。』
『那你沒問他是什麼事嗎?』
『他沒告訴我,不過他的臉色很嚴肅,似乎不太高興。』
『是嗎?那會是什麼事呢?』花形的擔心一覽無遺得寫在臉上。
望著花形憂慮的眼神,再想想這一段時間來每每看到花形看籐真那種溫柔且熱切的目光,阿神輕輕的嘆了口氣,慢慢說道『花形,別擔心,等籐真來了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哦,我知道。』
『阿牧,你醒了。』籐真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給你做早飯。』
『健司?你怎麼還在這兒,上班要遲到了。』
『上午不去了,我讓阿神幫我請了半天假。』
『可耽誤工作不太好吧?』阿牧邊說邊坐了起來。
『沒關系,還有花形在,有什麼事他先替我頂一下就行了。』籐真的聲音從廚房中傳出來。
『花形?他也在你們那兒?什麼時候來的?』
『他不是分來的,隻是三鷹市派來臨時和我們一塊進行協同破案的,隻待半年。』
『這樣呀。不過健司,我怎麼覺得你們警局越來越象在開同學聚會了?』
『我也有同感喔。』
『花形能來也好,多一個人在你身邊就能多一份照顧。』
『現在需要照顧的人是你。』籐真一邊說一邊端著一個很大的托盤走了過來。『來,先吃藥,再把早飯吃了。』
『謝謝你,健司。』
阿牧把藥拿起來吃了,正要吃飯,發現籐真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正看著他。『你在幹嘛?』
『看你呀。』
『還沒報復完呀,』阿牧一笑,『你該不會打算一上午都坐到這兒盯著我看吧?』
『是又怎麼樣?』籐真也微微一笑,『那你想怎麼辦,你又能怎麼辦?』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行不。』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身上有傷,昨晚還玩那麼厲害幹嘛?』
『本來已經快好了,想著玩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誰知道你那麼會挑地方!』
『誰讓你不告訴我?』籐真反問道,『說到這兒我可警告你,要是下次我再發現你敢隱瞞什麼的話可就沒這麼好運了,小心我反過來揍得你爬不起來,聽到沒有?』
『是,我的籐真教練,下次再也不敢了。』
『要是阿神有你這麼聽話就好了。』
『說到阿神,最好不要告訴他這件事。』
『為什麼?阿神又不是外人,再說他知道了就能多一個人來照顧你,我又不能總守在這兒。』
『我 ...... 我是怕他知道了也來找我算帳就麻煩了。』阿牧本來想說我可以照顧自己,一點小傷沒必要驚動那麼多人,但那樣的話說出來無疑將是自找死路。
『他會找你麻煩?算了吧,他隻會依仗你來找我麻煩,哪個欠收拾的家伙!我要是有你這種體格我早就 ......』
『你似乎很敵視他呀!』阿牧笑了一下,『健司,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到了阿神手裡,為什麼你總想收拾他?』
『我能有什麼把柄,隻是因為 ----』
『因為什麼?』阿牧追問道。
『因為什麼?難道你想讓我說是因為阿神要告訴你我喜歡你而我不讓他說所以他才老跟我作對我的嗎?死阿牧,你想的美,我畢竟是阿神的學長,而且也算是曾經和你齊名的人,我要是開口的話豈不太沒面子!花形現在也在這兒,阿神更是有恃無恐,他算準我為了維護隊長形象不會在花形面前動手的,所以就更變本加厲,若非礙於身材我早就收拾他了還用得著對你說嗎!死阿牧,你不說自己管教隊員無方,卻先懷疑是我的不是,阿神暫且不說,看我先怎麼收拾你!』想到這兒,籐真臉色一沉,說道『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了!』
『因為我?這 ---- 怎麼又扯我身上來了?』阿牧一臉的冤枉。
『當然是因為你了!誰讓你過去總把他整得那麼慘,弄得他一天到晚筋疲力盡、疲憊不堪,讓他懷恨在心,又無處發泄,就殃及池魚,全部都發到我身上來了。你說,除了我他還能找誰?』
阿牧聽了簡直哭笑不得,『這 ...... 這麼說倒全怪我了?』
籐真瞪了他一眼,『那當然!而且你不但對我隱瞞事情,現在反過來還要讓我再來照顧你,所以,作為懲罰,在你傷好之前,所有的事你必須都得聽我的,明白沒有?』
『可,這 ...... 那,那好吧。』阿牧極不情願的答應了一聲。看籐真的臉色,他知道要是現在敢說半個不字,他保証活不到明天。
『這還差不多。』籐真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著托盤走進廚房。
等籐真一走,阿牧苦笑了一下,『是我讓你來照顧我的還是你自己要來的?不過呢 ......』一絲微笑出現在嘴角上,『健司還是象個小孩子一樣,不但愛鬧脾氣而且不會說謊,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心裡在想些什麼以為我不知道嗎!不過,阿神也真是的,早都叫他不要插手他卻偏偏不聽,有他這樣幫忙的嗎!唉,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
『阿神,籐真呢?』花形走進辦公室,發現籐真沒在。
『籐真剛走,到阿牧那兒去了。』
『哦。』花形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阿牧的傷勢怎麼樣了?』
『已沒什麼大礙。』
『最近事比較多,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去看他的。』
『好的,我會轉告阿牧的。』
望著花形的背影,阿神呆呆得一直到看不見了方才回過神來,輕輕的又嘆了口氣。想起剛才那絲略帶失望的神情,他突然覺得花形很可憐。
回到桌旁,花形感到有些心煩意亂。為什麼呢,是因為阿神剛才的話嗎?花形不想深究,為了轉移注意力,隨手拿過一份資料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花形突然感到有人拍了他一下,抬起頭來 ---- 是同事村山。『想什麼呢,花形,還不走嗎?』
環顧四周,的確,辦公室裡不知什麼時候就剩下他們兩個了,『哦,我等一下再走。』
『那我先走了,再見。』『再見。』
看著桌子上的那份資料,花形笑了笑 ---- 我怎麼又發呆了?看來我總是太高估自己了,總認為自己有能力去面對一切,處理一切,但最後卻總又搞得一塌糊塗、一敗塗地,就好象那場比賽一樣,如果我肯讓他早些上場,就不會留下那份永遠的遺憾了。唉,花形嘆了口氣,站起身,向外走去。
傍晚,阿神走在街上,不知怎的,花形那憂傷的神情又浮現在眼前。下午下班的時候本想叫花形一起走,可當阿神轉過身,看到花形拿著份資料卻明明是在那兒發呆的樣子時,阿神真為他感到悲傷,既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就不要去打擾他為好,所以阿神一個人悄悄的走了。
想到隊長,自然會聯想到那句『大叔』,隊長似乎一直對此耿耿於懷,除了湘北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伙敢肆無忌憚的掛在嘴上之外,還真沒有哪個人敢再這麼叫他。記得原來清田還是趁隊長心情好的時候這麼叫了一聲就被隊長說成目無尊長,還借故罰他打掃了一個星期的球場。隊長隻有和籐真待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才不會被人誤認成是中年人,不過話說回來,象籐真那種集天地靈氣與一身的陽光少年身上自然有一種常人不曾有的獨特氣質,對於他身邊的任何人來說那都會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阿神想起當他得知阿牧受傷後第一次去他家時的情景。
『阿牧,你怎麼樣?很嚴重嗎?』
『還好了。本來快好的傷被健司一撞又有些裂開了,其實沒什麼大礙。』
『哦,原來如此呀。可是聽籐真的那種語氣好象你都傷得爬不起來了!』
『是呀,他說要是我再敢瞞他一次,他保証會乘機揍得我爬不起來。』
『是嗎?那也得你讓他揍才行。』就算是對阿牧,阿神也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抓住的機會。
『阿牧,你好象很聽籐真的話嘛,』阿神指指桌子的時間安排表 ---- 不用問,一定是籐真寫的,『這就是隱瞞事實的代價嗎?隊長,這似乎不太象你呀,難道就因為 ......』阿神笑眯眯得看著阿牧,故意沒把話說完。
阿牧臉色一沉,厲聲道『阿神,知道的太多並沒什麼好處!』
『好好好,算我沒說。』阿神忍住笑道『隊長,你現在切不可激動,要是萬一再氣出什麼病來的話,我怕我會跟你一起沒命的。』
........
想到這兒,阿神不禁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暗自嘆道:他們之間的事我還真有點搞不懂呢?真不知道籐真還在一直顧慮什麼?難道是因為花形,應該不會的。花形也奇怪的很,看得出他似乎也有此意,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原來幹嘛去了?最奇怪還要算阿牧,明明都已經對我承認了還裝得一本正經的幹嘛嗎,而且還一再警告我不讓我對籐真說,那我說我借工作之便去提醒提醒籐真他又不讓,就這麼一直等下去,他還真是有耐心!哎,學長們的心理可真難懂呀!
雖說胳膊肘不能向外拐,可看到花形如此可憐,決定還是給他創造一點機會吧。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