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藤真像平常一樣早早出發到學校,平常這時候校園都是很安靜的,不過今天,他才踏進校門一步,立即引起了一大批學生的注目與喧鬧。
「真的真的阿?你說他昨天比賽的時候被人………」
「錯不了的……昨天跟去的攝影社的人有錄進V8裡喔…結果被一堆人搶來搶去,他們就不借人了…真小氣……我好想看哦……」
「藤真不知道那時是什麼表情耶∼∼」
「呵呵呵呵∼∼∼」
對於那些學生的口耳言語,真也不想多作辯說,他也知道那是事實,就算把頭搖到斷的否認也不會改變;只是別人休想從他口裡套出半點有關感想之類的東西,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平靜的走進教室。
「啊!!來了來了∼∼」一個女同學看見剛步入教室的藤真,興奮的叫著,隨即,除了一群愛聽八卦的無聊人立刻圍向他之外,原本安靜準備聯考的好學生,也都往門口瞪著眼瞧去。
「你…真的跟那個叫阿牧的人接吻啦?……呀!別推啦!!」
「你們該不會從以前就在交往了吧?」
「真不敢相信你是gay耶!」
看到這堆噴他一身口水的八卦迷,藤真現在的心情只有用火怒不已來形容,對著一雙雙期待他給予答覆的眼神,藤真卻是一言不發,盡可能鑽進人群中的縫細,總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了;大家見他一聲不吭的拿起書開始k,不禁開始都囔著好沒趣,默默的回座了。
手中捧著一大本化學參考書,卻不曾讀進一個字;沒想到消息傳的那麼快……早知道今天應該請假的說…反正他們問的還不都是那種無聊問題,煩死了…
但這並不表示他自己對這件事情毫不關心,相反的,他比誰都關心這件風波,他一直不知道,不明白阿牧為什麼要做那件事…還有為什麼自己始終不記得事件發生時,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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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放學後,藤真沒有到藍球場去,他轉告伊藤,要他告訴所有人,從今天開始他已正式退出 。
終於,我的籃球生命也結束了呀…………
凝視著蔚藍的晴空,飄落的枯黃落葉在作為背景的藍天之下,顯得有種凋零的美感,藤真坐在公園裡,頭仰望這一切…
他發現自己在一座墓園裡面,放眼望去,青綠的草地鋪在起伏如小丘的土地,在他周圍的是一座座整齊的白色墓碑,還有幾顆蒼錄的樹木穿插在比較空曠的草地上;這是他未曾來過的墓地,沒有一點日本的味道,倒很像歐美國家那種像公園般美麗的墓園。
他再看過去,在約一百米外的一顆大樹旁,有一座墓園中離他最遠的墓,那並不是非常特別,而是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跪在那座墓前;這是他在這裡所看見的第一個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一步步走了過去,那個人的影像愈漸清晰,他看清楚那是個褐髮的青年,大約只有二十五…六歲,穿著短袖的白襯衫,咖啡色的牛仔褲,那人的膚色很白,藍眼睛,但臉形卻像東方人一般小巧雅致,一種很美的搭配。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他的身邊了,他就在那人的右邊看著他,那個人的表情,是他見過最美的,也是最哀傷的,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悲傷的臉竟是可以這麼美。
那個青年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有人在他的身邊,只是用那絕美哀淒的神情凝視著墓碑,他自己的目光也移轉十字白墓,而墓碑上,一個人的名字映進了他的眼眸………
嗯………是夢呀……
西邊的天幕,已被夕陽薰成炫麗的金橘色,相較於東邊,已被即將來臨的黑夜染上了一種奇異而神秘的深紫藍,甚至已經用了幾點明亮的星光綴飾,整個天空乾淨單純的藍,不知何時以變為令人讚嘆的自然漸層。
「呀……冬天總是天黑的這麼快…………」北風帶著寒氣息來,令他感到臉上一陣冰冷刺骨。
藤真從草地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身上多了一樣東西「這個是什……」他抓起蓋在他身體的一件衣物「這不是我的呀?是誰的外套呢?怎麼在我身上?」
他看著這件深藍的外套,看上來好像是市面上買得到的休閒外套,也就不能從款式來分辨是哪個學校的衣服,不曉得是哪個人那麼好心,給睡在這裡的他蓋上這件暖和的遮蔽,卻忘了再。來路不明的衣服啊…離開時帶走它。
他嘆了口氣……他不喜歡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送到交番去吧?
站起身,拍拍沾在身上的細小的草葉,冷風再一次的吹過來,冷的他不得不縮著身子,兩手抱住雙臂「都十二月底了呀……時間過的真快………好冷…」他的眼光看到那件來路不明的外套,
「既然都在身邊,就將就用用吧!」藤真仔細看了看這件暖暖的大外套,把他套在自己身上
一種特殊的味道……
「嗯?」太敏感了吧?藤真把剛穿上的衣服抓起來聞一聞,沒有什麼特別的氣味呀!想太多了……
真的很特別……他一套上衣服的那一瞬間…那特殊的味道襲向他…應該說是感覺才對……不只是溫暖保護的安全感,還有…
唉∼∼∼快點回去吧!天都黑了………
冬天的夜晚,星星好像都特別明耀閃亮,藍黑色的夜空顯的非常清明,一人走在冷清無人的住宅區街道上,更覺得孤寂,藤真的思緒都在最近發生的事中間飄來飄去,最近的確是發生了不少事,包括他從此退出籃球,送出了某大學的推薦函,以及今天那件來路不明,現在正在自己身上的大外套,還有……
牧?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