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藤 by 小伍
你一定會喜歡我〈6〉
牧跌坐在地上，踏著大褸的右手被那冒失鬼狠狠壓在地上。
「呀！對不起．．．」那人立時跳起身來，一味的低頭道歉。
牧站了起來，挺拔的俊臉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往身上拍了拍，繼續住櫃檯處走，瞧也不瞧那人一眼。
「咦！牧？」 那人大叫道。
牧止住腳步，回頭一望，藤真那孩子般的笑容就般在牧跟前。
「你怎會在這兒？」
「買跌打酒！」
「受傷了？嚴重嗎？」
牧瞥了藤真一眼，沒好氣道：「五分前的話，不太嚴重。」
藤真歪著頭，一臉不解：「五分鐘前和五分鐘後有什麼分別。」
「五分鐘前我還未撞到這冒失鬼！」
牧邊敲著藤真的腦袋，邊抽出那藏在大褸下的右手，
手腕上紫黑色的瘀痕映入藤真眼內。
「怎會弄傷的？」
∼ 什麼表情？傷的又不是你！
「反應慢，避不開那擲過來的摺椅！」
∼ 還有你個冒失鬼！
「來！」藤真二話不說，拉著牧直奔往藥櫃處。
牧的眉頭比之前鎖得更緊，但跑在牧前頭的藤真卻沒有留意這細微的變化。
望著本來就傷痕累累的右手，被藤真用力地握著，痛感攝入心肺。
∼ 果然傷腦筋！
∼ 這小子少了根神經，那麼用力．．．．
心裡暗罵藤真粗心大意的同時，卻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本來只打算買支跌打酒了事，普通的撞傷是常有的，沒什麼大不了。
但藤真卻掃了一大堆舒筋活骼、去瘀止痛的藥物回來。
「用不了那麼多！」
「用得著！」
原本一臉不耐煩的牧，碰到那雙執意的眼神，將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吞下肚裡。
藤真挑了間閒緻的茶坊。
一坐下來便將剛買回來的藥撒滿一桌子。
他找了一片藥綿，沾上滿滿的藥酒。
「右手！」
牧挽起衣袖，遞出手來。
藤真雙手繞著患處，輕輕揉搓，注意力全放在牧的右手上。
坐在小圓桌另一端的牧，用空出來的左手托著下顎，眼神往藤真身上打轉。
∼ 認真起來就是這幅表情！
∼ 一個人，兩種感覺！搞不懂你！
「好了！」藤真擦了擦沾滿藥酒的手。
抬頭之際，正好碰上牧的目光。
眐著人家始終不太禮貌，更沒料到藤真會突然望過來。
牧沒有及時將視線移開，反而將焦點鎖定在藤真的雙眸內。
藤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那互相凝視的氣氛。
「我們像在約會！」
「約會？」
牧的字典裡似乎不存在這個詞語，花了數秒鐘才搞清楚狀況。
大概習慣了藤真的說話方式，牧並沒有特別的反應。
只是坐在原位，看著被包得厚厚的右手，就像欣賞藤真的勞作一樣。
連牧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改變正在發生著。
換著以前，聽到男生對自己告白，牧總會將對方看成神經病；
不是一走了之，就是大發雷霆！
絕對不會若無其事地坐在茶館內與對方喝茶。
這種微妙的變化，都被纖細的藤真接收了。
「你怎會在藥房出現？」
「哦！忘了．．．」藤真拍一拍額角，「我是來買潤手霜。」
「男孩子那要什麼潤手霜！」
藤真把雙手在牧面前一攤，
「看，天氣乾燥嘛，又要整天投球，手都給磨出血來了。」
牧抓著藤真的手，拉近一看。
原本修長的雙手，出現淺淺的裂紋，滲出微微的血絲。
「蠢材！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牧翻弄那堆雜亂的藥物，想找些什麼合用的替藤真敷上，卻被藤真阻止。
「別找了，沒關係，待會就好了！」
「怎可以．．．」
牧有點惱！
這小子的腦袋有問題！
這個不要緊，那個也不要緊，到底有那個才是要緊的？
「我是賺到了！」
∼ 你終於著緊我！
∼ 眼視開始往我身上打轉！
∼ 一點小傷能換到你的注視，我算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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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連半片雲霞也沒有。
提早來臨的黃昏、寒冷的氣溫，都催迫著兩人回家的步伐。
步過路邊的球場，牧忽然止住腳步，朝球場望了望。
「牧？」
「以前我常在這裡練球。」
「一個人？」
「嗯！」
「籃球要很多人一起玩才高興。」
「我也以為是那樣！」
「不是嗎？」
「要顧慮到別人，就沒法子痛快地玩了。」
「我就說．．．」藤真搶過牧抽著的籃球，直奔到球場內；
「就是能感受別人的心情，才會起勁！」
牧抱著臂胳，望著藤真微笑。
「來！搶我的球！」藤真修長的指尖，帶動著跳躍的籃球。
「傻瓜！想廢了我的右手。」
「你行的！過來！」
藤真繞到牧身邊，誘他搶球，牧轉身去追。
不知藤真天生的運動神經，還是牧受傷的原故，兩人竟然拉成均勢。
「我嘛．．．比賽的時候也為著別人的心情苦惱！」
藤真一邊運著球，一邊斷斷續續地道。
「心結不是解開了嗎？」
「就是了！所以．．．」閃身避過牧的攔截，在三分線身作了漂亮的投射。
「你也可以。」籃球應聲入網。
落在地上的聲音，在靜靜的公園裡產生微弱的迴響。
牧沒作聲，只是望著地上兩道拖得長長的身影。
腦裡徘徊著父母的聲音；
你的個性，總會讓你吃苦頭。
這孩子，一點也不機靈！
一幅樸克牌面，不可一世的，只會惹人不高興。
∼ 我也可以嗎？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