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眐眐的望著牆上那掛曆,紅色的圓圈正圍著30這組數字。
∼ 還有一天?怎麼辦呢?
明天一定要找到藉口!
再不起程便來不及!
我可要過一個浪浪漫漫的元旦。
要想法子,要快!
∼ 今天有點特別!
流川的意識開始清醒,再身體依舊不聽使喚,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 仙道那小子竟然不來纏我?
難道今天良心發現,讓我多睡一會嗎?
慢著,沒可能吧!怎麼連半點聲音也沒有?
想到這裡,流川完全清醒過來。他大喊, 「仙道彰!」
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流川那聲叫喊的回音! 「沒有人?」
太奇怪了吧!
平日的仙道,就連吃飯、上廁所都要向流川報告自己的位置, 這種沒有事先張揚的失蹤還是頭一次。
往日,仙道在自己身邊團團轉,囉囉唆唆的,還覺得廷煩。
習慣以後,便算不上什麼。
好像空氣一樣,
他存在,但感覺不到,
到他不在你身邊,你又開始慌慌張張。
流川望望掛鐘,快十二點了!
∼ 走到那裡了?
大概肚子餓,去買東西吃吧!
不對,他可沒有問我要什麼,一點不像平日的他!
究竟跑到那裡了?
實在按耐不住,流川隨意抓了件外套,帶著錢包走了出去。
流川騎在單車上。
沒有瞌眼,相反,雙眼不住向沿路的商店搜索。
他的頭髮都被風吹起來,平日不易被人見到的眼睛,今日表露無遺。
這個冷冷的帥哥,騎著單車在街上飛馳,
雖然危險一點,卻吸引到不少行人。
砰!
突如其來的撞擊聲,迫使流川將視線拉到眼前。
原來醒著騎單車亦是一樣。
一樣橫衝直撞。
定眼看來清楚,原來流川的單車,與道上一名小孩子的三輪車撞在一起。
三輪車被撞得退了兩三步,
流川則失去平衡,額名撞在牆上。
衝力太大,使他暈了一下。
自覺地用手去按一按額,竟然有點黏黏的感覺。
隨手一抹,手心都沾上鮮血。
「哇!!∼」 昏眩的感覺還未消失,眼前的孩子又殺豬似的哭起來。
再遲純的人對孩子都有一點關心, 流川以為自己撞傷了孩子,嚇得哭起來。
他走到孩子身邊,蹲在地下,問道;
「沒受傷嗎?」 語氣依舊冷冷的。
孩子哭得更響,不停大叫: 「救命,我殺了人!∼哥哥好可怕,鬼魂來找我了!哇!!」
∼ 什麼殺人?那裡來鬼魂?
流川不知道能做什麼,
∼ 好暈!這孩子吵完了沒有。
「吵完了沒有∼」
經過的人都圍過來,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
大的額角都是血,沒忙著治傷; 卻來安慰那小的。
小的就只會不住的吵,也不知道在吵什麼!
終於,一名女子推開人群,走到二人之間。
也不理會流川,一手便抱起了孩子,
「小武,發生什麼事?」
「媽,小武殺了人!」
「什麼?」
「我的單車把大哥哥撞倒了!看,他滿面是血,一定是死了。現在來找小武報仇。」
女子到這個時候才正眼看一看流川。
流川站直身子,也不知要不要向這女子說什麼話!
反倒是那女子先開口,
「先生,真對不起,小武把你撞倒了!你的額角在流血,我先替你止血!」
「不用了!」 他伸手入外套的口袋去找紙巾。
誰不知,紙巾找不著,卻摸到了一張硬硬的紙。
正想拿出來看看。
那女子卻遞來了紙巾。
「用這個吧!」
「謝謝!」
「媽!鬼....哇!」
「小武,看,大哥哥只是受了傷,不是死了。」
「你騙人,他的面靠得我好近,滿臉是血,好像要吃掉我一樣。」
女子一臉尷尬,頻頻向流川道歉。
流川一擺手,便扶起了單車,繼續他那未完成的工作。
一騎上了單車,他想起了袋中的那張紙。
也不理還在車上飛馳,便拿出來看,
是機票!!!
還負著一張紙條,
「這是到紐西蘭的機票,我找得好苦,你要記著對我的承諾才好!」
安妮,簽名旁邊,還有一個火紅的唇印。
機票?
便條?
安妮?
唇印?
還有承諾?
流川的腦際一下子充斥著十萬個問題。
他感到心臟在急速跳動, 每跳一下,便問一句「為什麼?」
腦子愈來愈漲...
頭好痛,是剛才撞傷的地方..
砰!
又是一聲撞擊聲。
這次,他撞上道旁的水龍頭處。
眼前的畫面在轉,耳伴傳來單車齒輪的轉動聲。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