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早叫你制住了這小子,不要讓他胡來。看,現在迷路了。」三井一邊埋怨,一邊把手從後座伸出來, 想把櫻木的頸扭斷。
「你以為我不想制住他嗎?若不是我的腳傷了,你們這班不爭氣的小子又沒有車牌的話,我絕對不會給這蠢材接近駕駛座。」
木暮連忙打圓場,現在不是囉嗦的時候,快找回旅館的路要緊!櫻木,地圖呢?」
「哈哈, 在我的背包裡, 不過那是神奈村的地圖。」赤木聽罷, 一拳打在櫻木的頭上。
三井和宮城也乘機洩憤, 扭著櫻木的膀子。「蠢材!」
整個車廂鬧哄哄的, 嘈得不可開交, 卻仍然有人可以繼續呼呼大睡。
總算櫻木也發現了這個人的存在,為了轉移目標,向正在熟睡的那個人喝道:「死狐狸,現在迷路了。大家在想辦法,你卻在這裡睡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在後座的三井和宮城似乎著了櫻木的道兒,真的把目標轉移到流川身上。
「喂!高傲的小子,你要睡到什麼時候?起來,幫助找回去的路。」 流川醒來, 回復了平日冷漠的模樣。
「行動電話。」
「什麼?」三井和宮城問道
「打去信訊息中心,他們就知我們在那。」
木暮輕拍額頭,道:「是呀,為什麼會想不起!」 立即拿起行動電話。
「不好, 收不到…怎麼辦??」
「你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我等了你很久呢!」一把聲音從流川耳伴響起, 是柔和而動聽的聲音。
「誰?」流川向車外張望。
「那有人呀,野狐狸,你中邪了麼?」即使身在困境,櫻木也不忘"贈"流川兩句。
「是我,你已經忘了我麼?」那聲音又響起了。
「出來!」
「我很想呢……但已經身不由己! 但你來了,你終於也來了!」
流川腦裡充滿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一種亦遠亦近的感覺。
原來熟識與陌生,兩個完全相反的詞語,是可以同時感受。
他沒有理會櫻木的冷嘲熱諷,也沒有理會其餘四人的不解。自顧自的打開了車門,跳下車去。
說也奇怪,明明是這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卻好像已經知道要走的方向。他的舉動把各人嚇傻了。
「又一個問題青年!怎樣搞的!」赤木連忙下令是全體下車,先把流川捉回來再說。
最後,整支湘北正選球員便隨流川走到一座別苑。
流川在別苑前面停下來。他停下,並不是因為看到眼前這優雅的別苑,而是感到身邊出現了兩個不該在這時間出現的人 ~仙道和越野。
週未的早上, 一個梳著朝天頭的小子, 必定會在這個海灘釣魚。
今個星期也沒有例。要找他嘛,即使是假期也不是難事;但到了晚上,則另作別論。
越野駛著父親的寶馬在道上飛馳,剛考到新牌的他實在按不住想表現自己駕駛技術的衝動,但陵南的人好像消失了一樣(註:當然吧,他可是新牌來的。) 現在,他想起了仙道,在海邊一定可以找著他的。
「喂!仙道。」仙道回頭一看,見到越野向這邊走來。
「今天吹什麼風,把你也吹來這裡?」
「去 "遊車河" 吧!釣魚什麼時候也可以,坐我的車,卻不是常有的機會。」
「可以借個行動電話給我嗎?」
「想找其他人一起去嗎,沒問題!」野越把行動電話交給仙道。
「我是通知我媽,我的人壽保險保單放在……哎唷!哎唷!」
「你這混蛋!」越野聽罷,向仙道進行攻擊。「你那麼想拿保險金,我現在就幫你!」
仙道整理著他的朝天頭,「這些傢伙,打起架來也廷認真。」
「誰叫你亂講說話。」
「現在去那?」
「向著太陽,勇往直前!」
仙道面上出現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別告訢你連自己在那裡也不清楚!向著太陽走,最終會跑到海裡去。你乾脆剛才便推我落水,便我白驚一場。」
「BINGO!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在那裡,不過沒關係,再遠也是在日本,不會跑到去巴西!」
過了一小時,隨著汽車搖晃的節奏,仙道已經進入了夢鄉。餘下享受過了駕駛的樂的越野。
他也開始不耐煩。標板的油缸指示針差不多到了EMPTY的水平。
「嘈了。」車停在一段小路中,幸好兩旁都是灌木林,還可以看清附近的情況。
「你也來了?」一把輕柔的聲音進入仙道的夢境內。
「尼亞爾,你還恨我嗎?」
一個婀娜的倩影漸漸呈現在仙道眼前。
「小姐,你叫誰呢?」
「我叫你呢,尼亞爾?」
「我想你找錯人,托錯了夢,我並不是尼亞爾。」
「不錯,你已經不是尼亞爾,但那可是你的〔曾經〕,連你...連你也忘記了嗎? 你不再恨我嗎?」
仙道展現了不在意的一笑,「我連你是誰也搞不清,沒有要恨你的理由。」
「來吧,來到那裡,你便知道,恨我的理由多著。」倩影如雲氣般慢慢消失。
「喂!等一下...」仙道立即追上去,但「呯」的一聲,仙道的頭撞上了車頂。
「哎呀, 好痛!」
那巨響嚇了越野一跳,「怎麼嗎?剛才還是睡得好好的,忽然又會跳起來。夢見球賽嗎?」
「...」仙道沉默下來,整理一下剛才的夢境與情緒。
「來吧,來到那裡,你便知道,恨我的理由多著。」
這句話不停在腦中浮現,揮之不去。
忽然,仙道感到有一股力量,帶引著自己去一個地方。仙道打開車門,跳下車去。
人便隨著雙腳走到那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目的地"「仙道!」見到失了神的仙道, 越野也棄車追了出去。
一直追,追到那典雅的別苑才停下來。仙道停下來,並不是因為在這種地方見到了一幢典雅的別苑,而是在別苑前面見到了幾個他做夢想不到會遇到的人 ~ 流川和湘北。
「仙道,你是來打探軍情嗎?我天才櫻木可不會讓你奸計得逞。」
櫻木飛身撲向仙道。卻被赤木一把拉住。 「回來,你這蠢材!」
「誰要打探軍情?我們只不過是誤把車開到這裡吧!就是要打探軍情,也不用仙道出馬。」
「仙道,你這自以為是的混蛋,我宰了你。」
三井,宮城與木暮三人合力拉著櫻木,赤木則櫻木頭上加一下重擊。
「胡鬧!仙道,這小子口沒遮攔,別見怪。」
仙道微笑道:「沒關係。」
一道寒光向自己射過來,是流川的目光。
「那小子還在介懷那練習賽的結果嗎?」他以那懶皮的笑容去化了這道寒冷的目光。
「哼!」
忽然,一個老者從別苑內走出來。大概要被人聲驚動了。看到門外有七八個高大的男孩子,老者膽怯起來。「你們要幹什麼呀,不要留在這裡快走。」
「老伯,我們是由神奈材來的,剛迷了路,想借個電話打一下。」
「這裡沒有電話,走,快走,再不走我可是報警了。」老者以柺杖拍打著空氣,想唬嚇他們。卻惹恕了剛被人制服的櫻木!
「你這臭老頭,沒有電話,把我們當成什麼東西!」
被櫻木一喝,老者急了,連忙按動門側的按鈕。
「怎樣,叫人來麼,我天才櫻木在這裡候教。」
誰知出來的,不是人,是一群 (約六至八隻)的大狼狗,向他們展示了血盆大口。
櫻木見形勢急轉直下,立刻轉身走避,口中卻不曉人,「臭老頭,好男不與狗鬥,你有種。」
其餘各人也懾於大狼狗的聲勢,紛紛避開了。唯獨是流川,對那些狼狗不聞不問。
在他眼中,仙道比大狼狗更可惡。是他令自己嘗試了失敗的滋味。
狼狗向流川撲過去。
今天一早被人吵醒,睡眠不足,加上整天在車廂內對著那令人麻躁的櫻木。現在再加上一個仙道,把流川那憤怒的感覺喚醒過來。
他仍是一面漠然,但腳一揮便把那狼狗踢得飛過丈外。
流川看著老者,道「最好…… 少惹我。」
老者見少年如此勇猛,連狼狗也不怕,立時轉了面色。打了個手勢,命七隻狼狗一起向流川攻擊。
「流川!」赤木等人見狀,立時想跑去幫手,但距離太遠了。
那些大狼狗把流川圍在中心。看情況,無論怎樣,他也非受傷不可。
眼見同伴被這個人一拳打傷,這些狼狗也不敢向流川撲去。
「喪家狗!」說罷即一腳踢其中一隻狼狗。這方法又有效,起碼其他的狼狗也退了兩步。
流川望著那長者,道:「我們想借電話。」
老者已無法拒絕這傢伙。正是不知所措之際,一位女子從別苑走出來。
「管家,讓他們進來吧!」女子向男孩們微笑,道:「不好意思,剛才帶給各位麻煩了!請進來用點茶點吧!」
那女子招呼著那些男孩子,留下管家一個人呆在原地。
對於別苑的人那一百八十度的改變,各人真是始料不及。木暮還沒有安頓好便去打電話。
才一拿起聽筒,便道:「嘈了,附近的通訊有問題。」
「那我們怎回營地?還有,我們現在和這兩個間諜在一起。他們準是來打探我們下星期比賽的策略。」櫻木指著仙道和越野哇哇大叫。
「閉咀,也不怕失禮人。」赤木向那女子欠了欠身,道:「不好意思,我們在這裡吵吵鬧鬧的,打擾你們。請別見怪!」
那女子面上出現了優雅的笑容,如同別苑給人的感覺。
「你們真有活力!這裡平日沒有客人,顯得冷冷清清的。有你們在,這裡也多了點氣息。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路,你們可以在這裡留下來,反正我們也有房間。我會托人整理電話線。我叫利娜,有什麼需要,可以向我提出來的。」
「嘩!太好了,可以在這裡留下來嗎?這裡可比我們的營地舒服上不知多少倍。」櫻木手舞足蹈的怪叫起來。引得利娜哈哈大笑。
「你給我閉咀!」赤木,三井,宮城和木暮差不多同時喝止櫻木。
仙道和越野與利娜打個招呼後,便靜心欣賞櫻木的鬧劇。
最沉默的仍然是流川,他只在一旁,不屑的看著櫻木,心中咕嚕了一句,「白痴!大蠢材!」
別苑的確十分宏偉、寬敞,猶如一座現代城堡。他們被安排入住別苑的西翼。
經過了一個上午的折騰,大家都相想疲倦了。各自回到房間休息,等候電話接通後再找回去的路。
一進入房間,首先進入流川眼入的是一幅巨型油畫。大概是古董吧!色彩有點褪了。畫中有一對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一對出色的男女。男的一臉公子貴氣,加上一道劍眉,添了幾分英氣。女的有一雙清晰的大眼睛,像想看穿人的心事,也想會把心中的訊息傳過來一樣。
可是,這幅油畫有一點不協調。什麼不協調呢?不熟識藝術的流川又說不出來。
「奇怪,一幅畫也能引起我的興趣嗎?」他也沒多想,看到旁邊那厚厚的床舖,便倒下去。
另一邊廂,仙道的房間也有一模一樣的油畫。
仙道打開房門,立即便被一幅油畫吸引過來。畫中一雙依偎的男女,宛如活起來一樣,那女孩子擁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像能把人心看透;那男的一面書卷氣,眉宁間卻顥現出懾人的氣度。畫工真精細,竟然連氣質也表現出來。
雖然畫功精細,這雙男女的表現親暱,但直覺告訴仙道他們並不是一對兒。「為什麼呢?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想法?」
連仙道自己也搞不清楚。仙道轉頭望著壁爐上面的鏡子,微笑了一下,大概是給自己一個微笑吧!今日也算奔波了一整天,仙道伸了個懶腰,便走到床上躺下來。
「你回來了!我們終於也見面了!」上次那一把溫柔甜美的聲音,又再從流川耳邊響起來。
「誰?出來?」
那聲音嘆了口氣,道:「你就只會對我說這兩句話麼?以往你可不是這樣的!」
流川感到一雙冰冷的手捧著自己的面頰。「我要怎樣才可以為我的自私作補償?」
流川努力想睜開眼睛,想知道和自己說話,把自己引到這裡的人是誰。但無論他花多少氣力,也無法把雙眼睜開。彷彿眼簾是千斤石門一樣。
「你在意的人也被我引來了。我可以為你們做些什麼呢?」
一顆同樣冰冷的眼淚落在流川的面頰上。流川心頭一震,人也醒了過來,但環顧房間,什麼人也沒有,房門也上了鎖的。
「怪夢!」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駭然發現面上有一道冰冷的淚痕。「不是夢?」
「你要知道真相嗎?」婀娜的倩影又再一次進入仙道的夢內。「又是你嗎?你是誰?要我知道什麼真相?」
「我...我是一個自私的人。」
「好歹也給我看看你的臉吧!」
「為什麼呢?」
「好奇!」
「你對我好奇,難道對真相就不好奇嗎?」
仙道笑了:「你就是真相,見了你就知道真相,對否?」
那倩影嘆息道:「尼亞爾,你也變了許多呢!」
忽然間,圍在倩影身邊的云氣消失了。一個少女站在虛空中。她穿著白色的輕紗,棕色的長髮柔軟延綿,如同瀑布;嬌小的身驅像飄起來一樣。
「莫非活在夢中的人都是這個樣子。」正想仙道心中咕嚕之際,那少女抬起頭。仙道見到的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過以後,任誰也忘不了的眼睛。帶著歉意的眼神。
「你....」仙道用力睜開雙眼。那雙眼睛...那雙眼睛...
是那幅油畫!
「該死,那麼快醒來!」
晚上,用膳的時間到了。管家通知了客人到飯廳去。
「嘩!真高級呢!」櫻木看著那個長桌傻了,「我還是第一次坐在這種長桌子吃晚飯,利娜小姐,你家果然是與別不同呀。」
作為同伴的三井和宮城,見到櫻木像白痴的表現都覺面上無光。不好意思的向利娜笑了笑。
利娜看出他們的心意,便回了一個微笑:「大家也不要客氣吧!我也喜歡櫻木同學的率直,看,這別苑許久也沒有這麼熱鬧了!」
「是吵鬧才對!」
「小三,我踏著你的尾巴麼?」
「xyz@#$」
大家都坐好了。只有流川和仙道還沒有到來。
利娜揚了揚手,道:「管家,看看仙道同學和流川同學是否還未睡醒?」
與三井吵得興起的櫻木忽然轉過頭來。「利娜小姐,別理那死狐狸。他一睡著就沒有人可以吵醒他了。誰去惹他便要當災。」
「你說誰,蠢材!」流川和仙道從側門進入飯廳,剛好聽到櫻木的話。
「看,果然是狐狸化身,神出鬼沒的!」
流川白了櫻木一眼,走到空位處坐了下來。
利娜坐在長桌的一端,而其他人則隨意的坐在長桌的兩旁。由於仙道和流川是最遲才到的,只有坐在距離利娜最遠的位子。不巧仙道和流川是面對面的坐著。
仙道也沒有留意到流川那敵意的目光。現在他腦內只有剛才的事。那個夢,那少女,那幅油畫和這裡。很明顯,自己是被夢中人引來這裡,說要他去找什麼真相的,而這屋子裡有少女的畫像。這代表了什麼呢?
原本想在用膳時問一下利娜那幅畫的來歷,但反正人又多,又坐得那麼遠了,還是過後才問吧!正當仙道收拾心情之際,管家扶著一名少女從偏廳進來。
「蕾雅?」利娜連忙上前從管家手中接過蕾雅,把她安排在長桌的另一面。即仙道和流川身旁。
「讓我來介紹,她是我妹妹蕾雅。」各人向蕾雅點了頭。
蕾雅可是個害羞的姑娘,由始至終也只是低著頭。利娜見個多月沒有步出房門的蕾雅,竟然主動走出房間,立時高興得不得了,忙向她介紹櫻木等人。
忽然她好像醒覺什麼似的,關心的問道:「蕾雅,你為什麼走出房間來呢?」
蕾雅終於抬起頭。那些男孩看得眼也直了。
「好美的人兒。」
反而是站在她最近的仙道和流川,因為角度問題,沒法看清她的面孔。
她開口道:「有客人到來,我感到好奇吧!」
這句話令仙道和流川心頭一震。
「是你?!」二人想著同一件事。當蕾雅抬起頭,望著兩人之際,仙道和流川簡直像被點了穴一樣。
「夢中的少女!」
二人心頭狂喊著。
還好,他們一個面上一向也沒有表情,另一個則見慣了大場面,定力足夠,結果還是不動聲色的把飯吃完。席間只有利娜的笑聲,櫻木的講話聲及三井和赤木的叱喝聲。長桌的另一端卻像死海一般沉默。
仙道看著眼前的少女,並努力回憶著夢中少女的一言一行;想印證他們是否同一個人。多說句話吧,讓我認清楚你的聲音。無奈蕾雅再沒有講話。
本來以仙道待女孩子的經驗,也不難從蕾雅口中套出一兩句話來,但每當蕾雅向他望過來時,他便像被拆穿詭計的小孩一樣,結果還是默不作聲。
那邊廂,流川也為著同一件事煩惱。他同時留意到蕾雅所謂好奇大概是對自己和仙道好奇吧!因為由始至終,她也只是向他倆望過來。所不同的是,她望著自己的目光是充滿了憐惜,而望著仙道的目光卻帶著了愧疚。
這個晚上,流川經歷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失眠。有時候,「靜」並不是好事。靜得連耳伴也響起了嗚嗚的的聲音。仰臥在方正的床上,雙眼望著白色的天花。這個地方、一幅油畫、來歷不明的姐妹、還有把自己引到這裡的聲音。零星的碎片,總是無法理出一點頭緒來。
流川低呼了一句:「這算是什麼感覺?」
他合上眼睛,刻意令自己的意識鬆散。原來要入睡也這麼費勁!
「o卡o察」上了鎖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那人悄悄的步入流川房中,走到他的床邊,凝視了流川良久。那人把手放在流川的額前,略了一略他的劉海。
好冷的手!流川按耐著心中的疑惑,生怕一動那人便像上次那樣消失了。
「迪雅斯!」那雙冰冷的手開始輕撫流川的面頰。
蕾雅?流川立即睜開眼睛,翻身下床,用力捉著那雙曾捧著自己面頰的手。
那人受驚了,用力想掙脫流川的束縛,卻站不穩,倒在流川的懷裡。
流川目不轉睛的望著懷中的女孩,他感到這女孩的身子不斷發顫。原本打算把她捉住以後狠狠的盯著她,再問她為何要引自己到這裡來。但現在看到懷中的女孩,宛如受了驚的小貓,就是冷雕一般的他也開始軟化了。那一句粗暴的「裝什麼蒜?」給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換成了一句沒有感情的「別怕!」
女孩抬起頭來,果然是蕾雅,她來做什麼呢?眼水已滿溢了她清澄的大眼睛。她緊緊的擁著流川,道:「相信我,我只想令你快樂,補償你以往失去的!」
「你...別哭吧!」
「你會原諒我嗎?你會像以往一樣,把我當成妹妹般疼愛嗎?」
流川腦中內一片混亂,我連發生什麼事也不清楚呢?
望著蕾雅純真的眼睛,纖弱的身驅,他只好投降了。
他輕呼了口氣,用盡了可以動用的溫柔道:「我不怪你!」
蕾雅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霞,眼中放出欣然的神采。忽然間,像是再沒有東西可以支持著意識,人像飄了一樣,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蕾雅!」蕾雅一聲不響的倒了下去,他立即扶著她。
可惡!手越來越冷了,面色也不對勁,怎麼辦?
他抱起了蕾雅,衝去利娜的房間。
想不到即使見到聲音的主人,仍然可以什麼也不知道!現在連最後一絲睡意都沒有了。流川衝出房間,在走廊遇見仙道。
直覺告訴他仙道是在等他的。
「喂!你看著她進去麼?」
「嗯!」
「為什麼?」
「要知道真相?為什麼要引我到這裡來?」
流川呆了一呆,「.....」他也是被引來嗎?
仙道發現了流川眼中的詫異。難道他也是被引來嗎?
二人目光相接。這一對望,他們之間似乎有了默契,首次的共識產生在二人中間。
二人把蕾雅帶到利娜處。
看到昏了過去的蕾雅,利娜實在擔心不已,已經忙了追問為何蕾雅是由他倆送過來。
忙碌了一段時間,利娜、仙道和流川到偏餐休息。
「流川,謝謝你,若不是你及時發現,蕾雅現在也不知會是什麼樣子!」
「不用謝!」你可別追問我為何會和蕾雅在一起。
「蕾雅本來也是個活潑的孩子。」利娜喃喃自語,思想卻飄到一年前的夏天。 那次旅行,令蕾雅不再是蕾雅。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