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仙流 by 小伍

我們的過去式 〈4 回到過去 --- 露出端倪〉

正午的陽光熾熱而耀眼,照遍了別苑每一個角落。但似乎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陽光,蕾雅的房內,無論窗門,或是窗簾也是緊閉的。蕾雅的 臉色蒼白,靜靜的躺在床上。

但靜的只是表面吧,內心卻持續著與別人對話。

「你還好嗎?」
「...還好!」
「你要支持下去,在流川和仙道未回復以往迪雅斯和尼亞爾的記憶前,不可以倒下來的。」
「蕾雅,你會幫我嗎?」
「當然,否則也不會讓你使用我的驅體。」

「若然...我在他倆回復記憶前消失,你便替我把傳說的真相告訴他們吧!也許他倆一點不在乎,畢竟已是前生的事了!但令他們知道真相,再一起生活是我的心願!我等了四百多年,也是為了這個心願!」

「不!..我不會替你說的,是說便自己說吧!你還要替我向流川澄清,我不是半夜三更走到陌生男孩房中的女色鬼。你別消失得那麼快,闖了禍想逃麼?」

「蕾雅,你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遇著你是我的運氣。」
「依利安,別嚇我了。收起你的無聊,好好休息吧!你一定可以完成願望!」

剛從房中逃了出來的仙道,獨個兒在別苑中慢步。對於這次的經歷,他竟然有期待的感覺。

是好奇?還是別的理由?

今天的陽光很耀眼,他選了一張長椅躺了下來,被拆騰了一夜的他已經相當疲倦,不知不覺間便睡在陽光的懷抱裡。

剛才還在房中發怒的流川,站在陽台上,看著在花園中沉睡的仙道。一直以來視他為目標,發夢也想要把他擊倒的人。對任何事情總是滿不在乎,莫不關心!偏偏對這個蕾雅卻充滿興趣。

「過去式?是過去式又怎麼?反正已經過去了!現在才最實際!」

陽光晒在仙道身上,令人有舒服的感覺。好熟識的畫面!

「熟識??我何曾見過仙道的睡相?」

忽然,一陣難以名狀的感覺湧上心頭。
雖然只是無形的感覺,但實在太難受。是孤單?是委屈?是難以置信?還是無法承受?

流川按住了胸口,想用有形的手把無形的感覺壓下去,身體也因為這種痛苦的感覺而捲曲起來。

他終於忍受不住,跌坐在陽台上,試圖瞌上眼睛去驅走這股感覺。
滿以為瞌上眼睛,自己所見的是一片黑暗;但實在並不如此。
流川覺得自己好像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是我的房間!陽光從陽台上射進來,好刺眼!
正當流川想去弄清楚發生什麼事之際,那難受的感覺再次湧來,身體像要虛脫一樣。
直覺告訴流川,他須要去一個地方,那地方便是這可惡感覺的泉源。

可惡!身體好像不聽使喚的,完全發不出力來。

「可惡的感覺給我滾!」流川心中不定叫喊著,也管不了這不中用的身體,跌跌蕩蕩的走到要去的地方!

是一扇門!流川完全沒有讓自己有考慮的時間,便推門進去。

一個少女倒在血泊之中,胸前插著一把利刃,已經失去了生活力。另一青年則站在少女身旁,一幅迷網的模樣。
見到少女輕弱的身體,流川竟有失去至親的感覺。

他發了狂的向青年揮了一拳,再抽著他的衣領,道:「尼亞爾... 你殺了依利安!」

這句脫口而出的話在流川心裡面產生莫明的顫動!
我在說什麼了?分明是不認識這兩個人的。

被揮了一拳的仙道剎那間回覆了感覺。撫著臉頰,喃喃地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怎會在這裡的?」

剛才與流川道別後,明明還在花園裡小睡,享受著陽光的溫暖。一瞬間,竟然來到這房間內,見到一個少女躺在自己身旁,又莫明其妙的被捧了一拳。

他望向攻擊他的青年,想從他身上找到答案。
只是一眼!兩個人明白了一切,又好像不理解一切。

「迪雅斯?」

該死,我怎會知道他的名字?
一陣眩暈湧來,一幅幅圖畫出現在他腦內。

與迪雅斯在草原策馬起馳、在森林中採藥、在鎮上行醫、...還有...還有在教堂內作盟誓。

混亂的思絮,令他呆立在當地。

那邊箱,流川比仙道也好不了多少,那一眼就像思路的開關制。
與尼亞爾一起的畫面和與依利安一起的畫面交替出現在流川腦裡。

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去搞清楚發生什麼事?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一生一死的兩個人對自己都極為重要。

一個是至愛吧?另一個是至親吧?

流川有個感覺,若然有誰要去傷害這兩個人,即使要他拚了性命,也要去保護這兩個人。如此強烈的感覺是他有生以來也未有過。

只是一瞬間,兩人心中充滿了矛盾。領悟與迷惘在腦內重疊。

忽然傳來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
大門被推開!步兵的長矛抵住了尼亞爾的胸口。

兩人開始明白,這個不是屬於他們的時代。在這裡,二人已不再是流川楓和仙道彰。他們有一個全新的身分!又或是...回到從前的舊身分!

兩人對望了一眼,面前這個完全陌生的人物,裡面有著一個熟悉的靈魂。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在說;

「害怕嗎?流川楓!」
「笑話,擔心你自己好了!別在回去前給人殺了!」

二人都下了決心,不把事情弄個明白是絕不罷休!

「有趣!我前世是殺人犯嗎?特別!」
「該死,誰把我帶來這鬼地方,一定給他看點顏色!」

-- 待續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