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仙流 by 小伍
錯體方程式 〈1 雙生女〉
《序》 近日看了＜薄荷關係＞，很喜歡裡面的情節。 便借用一下，發展一個新故事。 希望你們喜歡。
第一回
十月，秋夏交替，冷暖的界線！
最討厭這個十月！
為什麼是我？
臭丫頭，都是你害的！
這是我短短十二年的人生裡面，最屈辱的十月。
我會記住！
會好好的記住！
揪你回家後，再和你算清這筆帳！
鈴聲響起，同學都趕緊跑回座位上。
「又要上課了！」
「別吵！老師要來了。」
「別擺班長的架子。」
「叫你別吵．．．．」
課室的大門被打開，止住了班房的騷動； 但隨即又傳來了另一陣騷動。
老師走入課室，身後竟然跟來了一位女孩子！
白皙的皮膚，紅紅的臉蛋，配上一頭烏黑的長髮。
可惜那雙清澄透徹的眼睛，給額前的瀏海蓋了大半。
「各位同學！今天班裡來了一位新同學，這位是流川楓。大家一看就知道了，她是流川林的孖生姐姐。」
流川林嚇得彈了起來。
原來紅紅的蘋果臉，一瞬間變得全無血色。
「嘩！長得真像，不愧是孖生姐妹！」
「小林，你有位孖生姐姐嗎？好棒呀，兩個都那麼可愛！」
「對呀，介紹姐姐給我們認識吧！」
「小林？．．．不舒服嗎？你的面色不大好！」
「大家靜一靜，由於家裡的關係，小楓要延遲到今天才轉校過來，大家要好好相處！小楓，介紹一下自己！」
直到這時，流川楓才慢慢的抬起頭，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 「我是流川楓，六年Ａ班。」
老師和同學都待她說下去，但．．．．她似乎沒有繼續的意思。
老師忍不住問道： 「小楓，你要說的，就只有這麼多嗎？」
她點一點頭，算是回應！
「好吧，先坐在窗旁的座位吧！」流川順著老師的意思，往到窗旁的座位走， 在經常小林身邊時，狠狠的向妹妹瞪了一眼。
∼ 臭丫頭，都是你害的！
好不容易捱到午飯的時間，小林沒有讓班裡的男孩有接近姐姐的機會， 像野貓一樣跳到小楓面前，捉著她的手便跑。
她們一直跑，一直跑．．． 引來不少同學的注目禮！
「看．．．好可愛的孖生姐妹！」
「真的好可愛，是六年級生嗎？」
「好像是新來的．．．．」 這對雙生女，沿途不斷的贏來贊美！
但每多聽一句，流川的面色便沉了一下，但小林的笑意卻濃了一分。
終於跑到學校的後園。
因為午飯時間的關係，這裡該沒有人會到來的！
「你在搞什麼？」小林摔開流川的手，氣還沒有喘定，便急著要問問題。
「問你自己好了！」倒是流川面不紅、氣不踹的盯著小林，怕一不留神， 這個可愛的小妹子便會逃走一樣。
「我怎樣了？倒是你．．．你．．．你明明是我的．．．」 流川走上去，用手按住小林的嘴，但最後的話，終歸按不下去。
「．．．哥哥！」
「小聲點！」 小林看到老哥著急的模樣，簡直從心裡笑了出來。
「還以為你最討厭被當成女孩子，想不到．．． 想不到你這樣變態！愛穿女裝也不成在我學校裡搞事。」 最後那句話，是刻意扯高嗓子說的。
流川的臉慢慢轉為鐵青色，實在氣瘋了。 「跟我回去！」
小林俏皮的道：「回去？回課室嗎？好好，我帶你回去就是！」
「別跟我瞎扯！」
「是你自己說回去，我便送你回去！那有亂扯？」
「老媽要我捉你回去！」
「不！」
「你太過份！」 小林跳到流川面前，定眼看著「她」。
「老哥，過份的爸媽才對！整天只會忙忙忙，有時間管我們嗎？在舊學校裡過得好悶，想轉到寄宿學校來，不是很好嗎？反正他們忙得要死，一個月也沒見我們多少天吧！乾脆來寄宿，我過得快活，他們也不必煩惱了！」
「你偷了媽的圖章！」
「是借！在家長簽署一欄上蓋個印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流川定眼看著小林！
這個真是他的雙胞妹妹嗎？
隨了長相，他們一點也不像！
雖然自己也習慣不聽大人的話，但小林的做法．．．．簡直是胡來！
一個小女孩，什麼也不懂， 只是一句「我喜歡」，便自己辦手續，轉到這裡來諗書。
那些表格好難填！
小林是天才嗎？
小林見老哥無言以對，更加意氣風發。
「是媽媽硬要你來的？」 流川點一點頭。
「為什麼要裝成女孩子？原來的樣子不行嗎？」
「男生宿舍滿了！」 小林聽罷老哥的解話，立即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媽，真有想像力！」
「別笑！都是你害的！」
「哈哈哈哈．．．．對不起．．．哈哈．．．我停不了！」
流川揪住小林的手，正式的道： 「明天一早回去！」
「不！要走，你自己走，我過得廷快活．．．」 小林兩步一跳的在公園踱步， 「我勸你還是快回去，這樣子．．．很快會被揭穿。我不要被人說我有一個變態的哥哥。」
「你未回去前，我是不能走！」
「好，隨便你，很快你便會受不住！」踏入自己的房間。
流川一手扯開頭上的假髮，躺在狹小的床上。
輕輕呼了口氣
∼ 還好，是單人房，否則連下課也要作女生的打扮，煩死了！
∼ 女孩子就只會穿這種百摺裙嗎？
「咯！咯！」房門被敲了兩下！
「小楓？在嗎？」是小林！
∼ 見鬼，想好好的睡一覺也不行。
「什麼事？」他含糊的回應過去。
「又在睡麼？快起來，去吃晚飯了！」 流川十萬個不願意的爬去開門，「你給我買回來，不就可以嗎？」
「嘩呀！」小林甫見小楓開門，立即將他推入房內。 「你作死麼！這副德性，竟然在宿舍裡大模大樣。」
「囉嗦！」
「你要被人知道你有男扮女裝的傾向嗎？」
「．．．」
「也好，早早被人發現，一腳將你踢走，便不用死纏著我。」
「想得美！」流川趕緊將假髮載上，整理一下衣衫，道： 「不是去吃飯嗎？走！」
「這位是我的．．．姐姐，流川楓。」
「嘩，小林有位孖生姐姐麼？真好，像照鏡子一樣，衣服也可以交換穿！」
小林用手擦擦鼻子，「是麼？他的品味．．．和我差得遠了！」
「竟然在朋友面前數落自己的姐姐，你真是．．．」 結著辮子的女孩轉向流川道： 「平日你準是被妹妹欺負慣的。我叫川上桃子，叫我小桃吧！是小林的宿友。」
「我是流川！」流川向小桃點一頭。
小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快手，拍了流川的腦袋一下，流川的頭差點碰到檯上。 「死相！要人家叫你流川，我怎知道人家在叫你，還是叫我。」
流川撫著自己的腦袋，「那該怎麼叫？」
「叫小楓吧！」 流川的面色沉了一下，叫得那麼親密，雞皮也豎起來。
「好了，大家餓了，先點菜。」
「小楓剛到學校來，有打算參加那個社團？」
「什麼社團？」流川埋首於叉燒湯麵裡，被小桃叫了一聲，差點反應不來。
「是課外活動！小林和我都是田徑組的。」
「是麼？」 小林望著老哥那副食相，忍不住笑起來。
∼ 這副德性，一點也不像女孩子，早晚也會露餡兒。
「小桃，別理他！他是超級懶蟲，只會加入周公社。」
「周公社？」小桃一臉狐疑，「有那個社嗎？」
「睡覺見到的那個『周公』。小楓只愛睡，周公辦的社，他一定參加。」 小林撞一撞流川的手，向他瞥了一眼。
「要你管？」
「小楓真是不愛講話！姐妹都是那樣相處嗎？我是獨生女，從來沒有那種經歷，真羨慕。有姐妹真好！」
「一點也不好！」流川和小林差不多同時出口。
小桃笑得更樂了，「果然是雙胞姐妹，心靈感應麼？」
流川望了小林一眼，
∼ 鬼才與你有心靈感應！
小林亦不甘示弱，
∼ 最好快點走開，別死跟著我。
第二天一早，流川跑舍監處去借電話。
「媽，那丫頭不肯回來。」
「會露出馬腳！」
「我要回去！」 流川將電話摔在地上，
「不講道理。」 氣呼呼的離開。
「流川同學．．．你這．．．在破壞公物麼？」 流川狠狠的瞪了舍監一眼，二話不說便離開。
「好．．．好冷的眼神！」流川家的男人，都是多災多難。
滿屋子的女人，都是瘋子。
大的專橫，小的任性。
一早起來，便給老媽氣了一頓。
∼ 不回去白不回去！
∼ 為什麼要我跟著那小鬼，怕她給人家吃掉麼？
∼ 她不吃掉人家，已經謝天謝地！
∼ 硬要我留下來，打什麼鬼主意？
流川在校園內漫無目的地走著。
氣昏頭，乾脆蹺課，回到課室又會見到小林。
她那狡猾的笑臉，真會令使他發狂。
走著走著，來到了球場附近。
呯！呯！呯！呯！ 球場內傳出了皮球擊在地板上的撞擊聲。
有節奏地一下一下．．．！
像施展魔法一樣，將流川吸引過去。
走入球場，一群男孩子在練習籃球。
其中一個男孩子在練習跳射，姿態．．．好帥！
長得很高，很修長。
比流川還要高上兩三寸。
流川被他們的動作吸引住，不知不覺站在球場旁邊觀戰。
「小心！」那練習跳射的男孩向流川大喝一聲。
一個籃球以高速摔向流川面龐。
流川來不及反應，呆站當場。
那男孩向流川衝過去，剛好趕得上在球撞向流川之前，將它一手拍開。
「怎樣？沒事麼？」
「．．．」
「要參觀應該上二樓，這裡好危險。嚇得連話也不會說麼？女孩子都是那麼膽小。」
∼ 女孩子．．． 這句話好刺耳。
流川體內的條件反射機能開啟，一腳踢向那孩子。
那孩子沒有料到他會有此一著，中了一招。
「嘩！你真粗魯．．．」
「要你管！」
「無理取鬧！你們這班女生，真難應付。」
「嘩，跑了一整天好累。」
「對呀，下課去吃甜品．．．」
「去游泳吧！」
「咦？小楓在那邊．．．和．．．仙道在一起？？」
「小林，你的姐姐好棒！一轉校過來便找上了仙道！」
小林這時才留意老哥正站在球場邊。
旁邊竟然站著校內最受歡迎的大人物。
小桃和小林順勢走了過去，
「小楓！」 才走近他們三步的範圍內，小林便感到氣氛不對勁。
「小楓？」小桃輕輕叫了流川一下，轉頭向仙道笑了一下。
流川將視線移開，「嗯？」
「放學後我們要去泳池，你也來嗎？」
∼ 泳池？ 流川的臉色沉了一沉！
小林則站在一旁看好戲。
∼ 會穿磞的！
「『姐姐』一起去吧！」小林咀角翹起。
「不去！」 小桃拉著流川的手，「一起去吧，反正放學以後你也沒事可做的！」
「不，我要跟這小子去練習籃球！」
∼ 沒法子，隨便找個藉口，總比被拆穿好！
「什麼？」小桃、小林及仙道同時叫了出來。
三人的表情一致，眼睛睜得大大，口逞「Ｏ」型的張開，好趣怪！
小桃滿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明白了，小楓努力，不打擾了．．．！」 接著拉著小林的手往外跑。
「喂，小桃．．．這就走了嗎？我還沒有玩夠！」 小林死命的扯住小桃，不想被拖走。
「死小桃，有那麼大力嗎？留在田徑組真浪費，乾脆去相僕組．．． 喂．．．．等等！」
「別礙著小楓呢．．．」小桃一面走，不面微笑。
望著他們走了，流川終於呼了一口氣。
突然感到一束目光向自己望過來。
他抬起頭，是那男孩！
「你要和我練球嗎？」男孩遲疑地道。
∼ 好奇怪的女生，一會兒把人當仇人，一會兒又．．．
「沒所謂！」
∼ 總比去泳池好！
「你會打麼？」
「沒試過！」
「算了．．．我來教你好了！」
「不礙著你練習麼？」
「沒問題！」反正已經礙著了！
晚上七點，球場依舊燈火通明。
兩個孩子不住的追逐奔走。
一個願教，一個願學。
「好了．．．休息一會，我們玩了許久呢！」 他們坐在球場邊的長椅上。
流川忘了自己仍然穿著百摺裙，照樣以男孩子的坐姿來坐。
那男孩的臉立時像火燒一樣。
∼ 這女生．．．好開放。
流川用衣袖擦擦面上的汗。
「想不到女生也可以跑這麼久！」
「．．．」我不是女的呀！
男孩拿了兩罐果汁回來，將其中一罐拋向流川。
「你學得好快，勤些練習，二三個月後應該可以追上竹後其他人的水準。」
「要追上你呢！」 男孩差點沒將口裡的果汁噴出來。
∼ 女生的野心嗎？
「這個．．．你還是要多些練習！」
「你很會打球！」 男孩的尷尬的笑笑，「多練習便行。」
「是嗎？」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流川楓！」
「剛才那位是你妹妹吧？長得一模一樣！你比她酷多了！」
「酷？」
「這．．．沒什麼！我叫仙道彰！」 流川站起身來，整理一下裙子。
「要走了！」
「小楓，你還會來嗎？」
∼ 小楓？刺耳！雞皮也豎起了！
「叫我流川！小楓小楓的，像個女生！」 他摔一摔頭，「倒霉！」轉頭便走。
留下滿面疑惑的仙道。 「什麼嘛？本來便是女生！不愛當女孩子嗎？」
鈴！鈴！鈴！鈴！
「下課了！萬歲！」
「今天不用練習，到那裡好呢？」
「．．．．」 流川坐在一邊，聽著女生們在吱吱喳喳，好頭痛！
小林走近流川身邊，雙手環著流川的頸，把頭枕在他的肩上。
在他耳邊輕輕的道：「老哥，愈來愈好玩了！」
「你要怎麼？」
「意想不到呢？我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仙道也不理我。他卻站在你身邊．．．你釣了一尾大魚。」
「白痴！我是男的！」
「只有你以為吧。老哥你愈來愈變態了！」 流川的臉蛋立即擦紅。
小林像做了惡作劇的小女孩，帶著笑聲，像風一樣飄開去。
∼ 天使面孔的魔女．．．我一定十倍還給你！
作女孩子的打扮，真不方便。
就是要睡也睡不安穩。
遊蕩變成了流川唯一的節目。
逛著逛著，竟然又走到球場。
他推門進去，又見到籃球隊在練習。
仙道正指導著同伴練習，忽然像感應到流川進來，向門外望了一下。
「仙道？」同伴傻傻的望著怪怪的仙道。
「你們自己先練習。」說畢便向流川走過去。
「來練習麼？」
「嗯！」
「你．．．不先換運動衣嗎？」就穿著百摺裙，太觸目了吧！
「沒所謂！」 仙道隨手抄了一夥籃球，「那麼開始吧！」
仙道清了半場，二人開始在球場練習。
「身體要盡量擴展．．．」
「坐底些．．．腳步要快．．．」
「不行．．．要留意節奏．．．」
「流川．．．要望著對手雙眼，留意對手舉動．．．」
籃球隊的人實在不能專心練習。
仙道耐著性子去教女生，還是第一次。
「在發夢吧！」
「這小子．．．不是說除了小甜甜以外，對任何女生都不感興趣嗎？」
「小甜甜？不是吧？漫畫人物來的！」
「是呀！他親口說的，小甜甜夠可愛，也溫馴。」
「這個女的．．．．溫馴？」和這個詞有極大的距離！
「她那裡像小甜甜？但倒是十分可愛！」
「對，超級可愛，就是有點冷，我比較喜歡她的孖生妹妹。」
「有姐妹嗎？」
「有，長得一模一樣．．．」
「有新目標，我們上．．．」 啪！啪！啪！ 教練拿著紙扇，毫不留情的在那班小鬼的頭上拍下去。
「別在一旁偷看，快去練習。」 一班小鬼抱著頭，落荒而逃。
教練摸摸面上的鬚根，「那女生．．．打得不錯。」
「仙道過來一下！」教練向仙道招手。
「是！」轉頭對流川道：「你等我一下！」
「什麼？？入社？？」仙道的眼睜得大大的。
「她打得很好！剛開始學打球嗎？」
「不是這個問題！這裡不是男子籃球社麼？」
「沒關係，我愛教有潛質的孩子！」 仙道扭著雙手，作撒嬌狀：「教練不疼我了！」
「仙道！你是男生，別作撒嬌狀，好噁心！」 仙道留下笑了，「我會和她談談！」
「她裡像小甜甜？」教練用筆記本抵著仙道的頭。
「咦？」仙道的臉又紅了。「誰告訴你？」
「我有探子！」 仙道面上多了幾道黑線，一點私穩都沒有！
「比小甜甜更合我心意！」他肯定的對教練說。
這回到教練愕了一下。
「我要定她了！」仙道向教練拋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這小子．．．」教練笑著搖頭，「現在的小學生真早熟。年青真好，好羨慕。」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