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仙流 by 小伍
錯體方程式 〈2 情書〉
流川打開儲物櫃，一封粉藍色的信件從裡面跌出來。
他拾起信件一看「To：流川楓！」
∼ 什麼來的？
「喂！」小林從後面抱住流川，「早晨，『姐姐』！」
流川掙脫開小林的擁抱。 「別黏著我！」
小林眼尖，瞥見流川手上那粉籃色的信，她一手搶過去。
「喂，別搶．．．」流川伸手要搶。
小林立即用背，背對著流川：「嘩！小楓好利害，收到情信。」
她手一揚，將信抖了出來。 「讓我諗諗看！」
流川扯著小林的頭髮，但始終沒法子將信搶回來。 「咳咳！大家聽著！今天放學後，我在後園的杜鵑花架旁等你。 Ａ 哈哈哈哈，不得了，小楓，你乾脆做女生吧！哈哈哈！」
流川的面色又再變成鐵青色！ 「吵夠了沒有？」
「好羨慕！那班男生真不識貨，我和你長得一樣一模，竟會選個假的！」 流川不理會小林，自顧自的溜了開去。
「怎麼了？」小林跟在流川後面，嘩啦嘩啦的。
∼ 真倒霉，要裝女生已經夠煩了，還加上這個討厭的魔女！
流川實在按耐不住，狠狠的瞪了小林一眼。 「夠了！別再纏著我！」
小林伸一伸舌頭：「不得了，老哥怒了！」
∼ 好想知道這個Ａ君是誰？
∼ 真的不去嗎？小楓？
∼ 我可不客氣了！
放學了！
什麼地方都不想去！
流川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實在很適合他，起碼打起盹來，也犯不著老師。
但睡不著，心情糟透了！ 只會坐著發呆。
這個男扮女裝的遊戲要玩到什麼時候？
整天在女孩子堆，聽著她們吱吱喳喳便覺得夠受了。
想起都怕了！
好想飛出去！
找得人陪陪我好嗎？
他靠窗而坐，後園的一切都見得一清二楚。
小林悄悄的走到後花園。
∼ 又是那丫頭！
∼ 在做什麼？滿鬼祟的！ 流川見她站在杜鵑花架下。
∼ 杜鵑花架！杜鵑花架？ 立時記起了已經遺忙的事情。
∼「今天放學後，我在後園的杜鵑花架下等你 Ａ」
∼ 那死丫頭，想怎樣？ 流川立即往課室外走。 小林靜靜地在花架下等著。
∼ 誰是Ａ君？
∼ 那個男孩子這樣沒眼光，看上了老哥？
∼ 說不定可以笑上一輩子！
腳步聲移近了！
小林好興奮，快要真相大白。 「流川？來了嗎？」
小林轉過身來。
∼ 天啊！
「流川？沒事嗎？」
「仙道？」 仙道得意地笑了一下，用手撥著小林的頭髮：「意外吧！」
「信．．．是你寫的？」
「是！」
「真是你寫的？」 仙道點頭。
「什麼意思？」
「不明白嗎？」
「真是．．．那個意思嗎？」
「當然！還有別的！」 小林深深的吸了口氣！
∼ 上天真不公平！好的都留給老哥！
仙道走近小林身邊，用柔和的眼神望著她：「我要定你了！」
小林的臉兒像發高燒一樣，從來沒有男孩子敢向她說出那種話。
仙道
∼ 好有氣勢，讓人沒有拒絕的餘地。
望著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珠，像墮進海洋一樣，自由舒服！
被迷住了！
沒那麼容易！
「可以嗎？和我交往？」
「我．．．這是．．．太意外了！」
「．．．」
「給我．．．多一點時間行嗎？」 仙道默默的望著小林，眼睛的顏色轉了幾遍。
「仙道．．．為什麼．．．是我？」
「對不起，我走了！」仙道二話不說，轉身便要走。
「仙道？我說錯什麼嗎？」小林立即追了上去。
「沒有！」
「為什麼？」
「我約的，是流川楓同學，不是流川林同學！她叫你來嗎？算是拒絕我了！」 小林像受了電擊一樣，腦裡空白一片。 ∼ 他怎會知道的？
從小林的眼裡，仙道讀到了疑問。
∼ 她不是被姐姐叫來嗎？
「流川不會轉彎沒角！可以，不可以，立即有答案！」
∼ 老哥是這樣嗎？
「我喜歡的，是流川楓那個人。而不是她那可愛的外表！要是喜歡她的可愛，老早便選上你。」 小林呆呆的站在原地，讓仙道在她身邊走過。
∼ 討厭！奇恥大辱！及不上老哥嗎？
流川用最快的速度，從課室跑到花架旁。
仙道已經走了！
剩下小林在原地發呆。
「你胡鬧夠了！竟然扮我去．．．」 流川傻了，完全不知所措。
小林的眼睛充滿霧氣，望著流川時，還裝出笑臉。
「老哥．．．哈哈．．知道那個沒品味的男生是誰嗎？」
「小林？」
「哈哈！我知道老哥的秘密了！知道老哥的秘密！」 小林笑著說話，但看上像快要哭出來。
流川擁著小林，「別哭！還有我！」
「傻瓜，誰哭！」
「死丫頭，只會逞強。」
小林總是充滿活力，就是病了，仍然是個小淘氣。
活了十二年，還是頭一次見小林這樣沒精打采。
∼ 誰是Ａ？
∼ 明明要找我，為什麼會令小林不高興？
流川望了望正在吃小食的小林，
∼ 小丫頭，在裝笑臉。
呯！呯！呯！呯！
流川換上運動裝，將長長的假髮盤在帽子內。
不停的在練習跳射。
星期天，球場裡應該沒有人吧！ 整個球場就像屬於他一樣。
雖然有人做伴，會較好玩，但自己一個，也不錯。
球場的大門被打開。
另一個男孩子抱著籃球走了進來。
「沒地方去嗎？」
「沒有！」流川頭也不回，繼續射球。
正想抄回籃球之際，球被仙道搶了過來。
「要單對單嗎？」 流川雙眼閃著耀目的光采。
手一揚，便在空隙間搶過仙道的球。
「咦？」仙道嚇了一跳。
「怎麼？」流川拍著球，像是向仙道示威。
「要贏你，還要多少日子？」 仙道下意識的擦一擦額角，
∼ 好利害！像初哥嗎？
∼ 仙道彰，留神呀！別在小天使面前丟假！
「真意外！但這才好玩吧！我不會手下留情！」
「誰要你手下留情！」 仙道閃身隔著流川前進，流川迅速的移動身體， 不讓仙道有碰球的機會。
始終是實力上的差距，仙道認真起來，沒有什麼可以難倒他。
但流川也不是好應付。
∼ 自作孽！真不該教他。
∼ 現在用我教的來對付我。
∼ 這小天使的野心好大！ 流川的目光好銳利，盯著仙道就好像盯著獵物一樣。
被流川盯得緊緊的，仙道的心情好複雜！
∼ 這雙眼睛．．．就只會在這種時候才跟著我。
∼ 總比從來沒有跟著我來得好！
流川雙眼微微一瞪，「你最好專心點！」
他看準仙道失神之際，飛身上籃。
「要擺脫我，早了十年。」 立時跳起攔截，但用力過猛，一躍起便撞上了流川。
仙道力道較大，流川被撞得向後倒下去。
「糟了！」仙道連忙用手拉著他。
但始終拉不住，兩人像滾地葫蘆一樣跌在地上。
「沒受傷嗎？」女孩子都不耐跌。
「還好。」流川揉了揉擦紅了的膝蓋。
「對不起，收制不住。」 仙道站起身來，想去拉流川，右手一用力．．．
∼ 好痛！
∼ 難道手扭傷了？
流川察覺到仙道的眉頭縐了一下。 「怎樣？」
「沒什麼？要繼續嗎？」
「休息一會兒吧！」流川走到長椅旁邊，拿出兩罐寶礦力。
隨手將其中一罐拋向仙道，「給你！」
仙道想用右手去接，卻沒有接穩．．．．
他握著右腕，痛得冷汗直霧，卻死咬著牙，忍著痛楚。
流川走到他身邊，扳起了他的右腕。
「扭傷麼？還逞強。」 在腰袋裡拿出一個護腕，套在仙道的腕上。
「這個，拿去！」順手抓來仙道的毛巾，給他擦汗。
「流川．．．？」仙道像個傻子一樣呆站著。
「手傷了，別亂動！」 流川背起了自己的背囊，接著又挽起了仙道的提包。
「喂，很重的呀！」仙道伸手要拿。
「走吧！」流川架開了他的手。
「往那裡去？」
「診所！星期天，保健室關了。」
周一下午，籃球隊又再為冬季賽作準備。
教練依舊拿著紙扇，在場邊大叫道： 「健一，手抬高些，不是叫你向我招手山本，沒吃飯麼？還是眼鏡不夠度數？球都拋到那那裡去？ 森田，腳生了根嗎？跑不動了？ 」
隊員背地裡悄悄地道：「今天教練吃了火藥！」
「當然！冬季還有兩三個星期便到了，仙道卻在這個關口傷了手腕。」
「那．．．沒法子贏了吧？」
「這個．．．．」
教練忽然出現在後面，狠狠的揍了他們一頓： 「喂，你兩個小鬼，聊什麼，快去練習。少罵半句也不行！氣死我了！」
他的目光從球場中心，掃到球場邊來。
見到坐在一角的仙道。
平日隨和活躍的仙道，今天變得古古怪怪，望著包紮好的右手出神。
不是痴痴呆呆，就是笑得甜甜的。
教練走到仙道身旁，但仙道沌然不覺。
實在忍不住了，教練用力一拍，將筆記簿拍在仙道頭上。
「看你這副德性！說什麼女生戀愛時最漂亮。我說男生單戀時最噁心！仙道，別給那些女生見到這副白痴模樣！會丟盡籃球社的面子。」
仙道抱著頭在呱呱叫：「教練，好歹我也是你的得意弟子，別說得那麼難聽！」
「得意弟子？你也知道自己是我的得意弟子？」 教授簡直要失控了。「在比賽之前，竟然扭傷了？知不知道雙手對球員有多重要？你可以保證在冬季賽前復完嗎？這手是怎樣弄傷的？無論如何你也要給我一個解釋！」
仙道嘆了口氣，「傷了便是傷了，沒法子！」 說得滄桑，但咀角仍掩不住笑意。
身為教練，又怎會不知道仙道的心思。 「你這臭小子．．．五行欠揍！我揍死你！」
籃球隊的隊員一擁而上，纏住了教練的四肢， 「教練，冷靜點！」
「對，現在已經不準體罰了！」
「教練使用暴力，也會被罰停賽的！」（胡扯）
「仙道，還不快溜！想被宰嗎？」
籃球社的「皇牌」、學校的「風雲人物」．．． 竟然要落荒而逃，那是什麼日子？
但仙道就是像著了魔一樣，一邊走，一邊還在傻傻的笑著。
完全沒有發現同學都在注視著他。
現在，心裡只有當天在球場扭傷的情景； 還有流川為他詢看診所營業時候的表情。
∼ 她滿關心我！
「仙道同學！」被呼喊聲打擾了思絮。
仙道循聲音的方向看，流川？ 不對，流川不會那樣叫我！
「小林同學嗎？找我有事？」真是長得一模一樣。
「對不起！」
「嗯？」
「那天．．．我硬搶了小楓的信來看。原來想惡作劇，最終還是給你識穿了！」
仙道將外套往肩上一搭，微笑道：「沒關係。」
「你不會生我的氣嗎？」
「流川生你的氣嗎？」 小林扭著纖細的手指，道「好像不！」
「那我也不生你的氣！」
「為什麼？」
「嗯？」
「為什麼是小楓？我老姐不喜和人相處。」
「不知道！」
「？」
「只知道我愈來愈喜歡她。喜歡便是喜歡，不講理由！」 小林忽然展開陽光般的笑容。
那一瞬間，仙道看傻了眼。
∼ 流川笑起來，應該也有這麼美。（本來就是同一個樣子！）
「就算老姐拒絕你，你也喜歡她？」
「對！」仙道笑得像天真的孩子。
「你很專一！」
「謝謝！」
「我最喜歡這種男孩子！」
「哈哈！謝謝！」仙道大樂，連流川的妹妹也喜歡自己，愈來愈順利。
「你是我的！」
「謝謝！」仙道的聽覺好像接收到什麼刺耳的信息。
「什麼？你多說一遍！」
小林跳到仙道面前，俏皮的一笑， 用雙手捧著仙道的臉，在仙道的咀唇輕輕上吻了一下，「你是我的！」 便溜了開去！
仙道只聽到耳伴傳來「轟！轟！轟！」的聲響。
完全來不及反應！
∼ 怎麼搞的？
∼ 不是廷順利嗎？
∼ 流川林何時喜歡上我了？
回想起她說：「你是我的！」 小林那雙眼睛，與流川跟他對賽時是一樣的！ 像是盯著獵物一樣。 ∼ 姓流川的，野心很大麼？
∼ 糟了！我的初吻．．．
∼ 煩死了！煩死了！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