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空湛藍而清澈,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著街邊的一個簡易籃球場。籃球場的邊上有一塊空地,一個孩子在那兒睡得正香。他的皮膚白皙而透明,頭發漆黑而有光澤。忽然,一陣『砰,砰』的聲音把他從睡夢中驚醒。他揉揉眼睛,轉過頭來,他看到了一群比他大兩三歲的男孩正在打籃球,其中一個有著褐色頭發的男孩深深吸引著他。
『他打得多棒呀,』他想。
他慢慢地走近他們,站在一邊認真地看著。不知過了多久,褐發男孩轉過身來,沾著汗珠的褐色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彩。
『他的眼睛也是褐色的呢,』他又想。
他情不自禁地對著他喊道:「你打得真好。」
褐發男孩笑笑,溫和的笑意在他美麗的褐色眼眸中彌漫開來。
「你想打籃球嗎?」他問他。
於是,籃球從此成了那個漆黑頭發白皙皮膚孩子生命中的最愛。
「流川楓,187公分,75公斤,富丘國中畢業,我沒有固定的位置。」
湘北籃球隊在大家的努力下進入了縣大賽的八強,他們的對手的去年的亞軍翔陽高中。比賽即將開始,流川楓瞥了一下翔陽的替補席,突然他看到了一個有著褐色頭發的男生,兒時的回憶剎那間一幕幕地在眼前閃過。忍不住再看他一眼,不對,那對漂亮的褐色眼眸中不再有溫和的笑容,現在充滿著銳利、冷靜和堅定。一股敵意從流川楓的心底湧出,他一定不是簡單的替補,「我要打倒他!」他想。
比賽在流川楓的活躍下由開始的湘北落後轉為翔陽挨打,籐真坐不住了。雖然花形再三表示籐真要相信他,最後籐真還是下了場,這和他們賽前的預計差很遠。流川楓盯著走上場來的籐真看,他從他注視隊友的眼神中看到當年的溫暖。籐真的加入果然使翔陽重新獲得優勢。流川楓也從他雙眼的熱情中看到了當年那個褐發男孩的影子。
流川楓的激情再度燃燒,「我要打倒他!」他又想。
湘北贏了,籐真哭了。
晚上,流川躺在床上,往事一幕幕又展現在眼前。那個褐色頭發、褐色眼眸的男孩,……他想到了剛入學的時候,他睡在屋頂上,有人把他吵醒了,不是籃球,
「沒有人能打擾我睡覺!」,
『除了籃球,』他想。
於是他打了一架,後來又來了個紅頭發的白痴,又打了一架,然後是一個女孩子。
『她是大猩猩的妹妹吧,』他想,其實她也挺漂亮的,可惜她的頭發、她的眼眸不是褐色的,……那個褐色頭發、褐色眼眸的翔陽的隊長兼教練……想著想著,流川睡著了。
外面夜色正美,滿天繁星,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清晨,流川楓照例來到一個街邊的簡易籃球場練球。他想像著仙道、籐真一個一個被他過掉,然後灌籃。突然間他回過頭來,他漆黑的頭發沾著汗珠在清晨的陽光中散發著耀眼的光彩,正如當年的褐發。他看到了一個有著美麗的褐色頭發、褐色眼眸的女孩子站在那裡,充滿笑意的眼睛,
「你打得真棒呀!」她說。
一絲不易查覺的微笑浮上流川的嘴角,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他還會笑。
「你想打籃球嗎?」他問她。
夏日清晨的陽光就和當年初秋午後的陽光一樣,輕鬆溫和;夏日清晨的天空就和當年初秋午後的天空一樣,清澈湛藍。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