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仙流 by Iruka

剎那間的花火.第二部 〈12上〉

流川記得那是他們相識後的第一個下雪的冬天。 
他記得懷裡的仙道每一個動作、表情,就算在很多年後流川回想起來也令他回味無窮。 
那是只屬於他一人的仙道彰。 
只有他一個人見過的仙道彰。 


「仙道,你在幹嗎?」諸星從後一把摟著仙道的脖子。 
突然被人突襲,仙道知道是諸星後才笑笑的轉頭。「你想嚇死我嗎?」 
「常常這樣被人嚇心臟才會好啊。」諸星哈哈的說著,一點歉意也沒有。「你在整理相片?」 
今天下午仙道沒有課,外面的天氣已經變冷了,沒什麼事做的仙道不想出去便在房裡整理之前拍下的一堆相片。 
習慣自己一人的話隨了睡覺時也不會上鎖,深知他這個習慣的諸星才能從他房間出入自如。 
當然,若流川在的話便是另一回事,起碼諸星他不會變成討人厭的第三者。 
諸星隨手的在仙道的一堆相片中找到數十張流川的,從相中看到的流川不像他認識的本人,不知是不是經過仙道拍下的關係,相中的流川比平日柔和多了。 
相中的流川縱然沒有掛著笑容,可是在他的眼中還是可以找到種種的笑意,而且他眼中的溫柔是騙不到人的,諸星為流川真的愛上仙道而感到安慰。 
畢竟仙道也可以說是沒怎樣感覺到愛這樣東西,看到朋友真的被愛著,諸星真的由心感到高興。 
諸星知道這些感覺不說出來仙道也能感受到,流川對他有多好他一定比任何人也清楚。 
他伸手把仙道拿在手裡看得入神的相片抽走,他手中的是他們上次在台場拍的照,相中的流川難得的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相中的兩人給人無法介入的感覺。 
「啊,這相片給人的感覺很好嘛,難得流川會笑耶。」他回想起來真的好像沒看過流川真的笑過呢。 
「這是上次去台場時拍的,流川他會笑的照片不多,你也知他不太常笑。」仙道輕笑說。 
相對於自己常常掛著笑容,流川的笑容卻少得可憐,有時要拍到他的笑容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曾問過他為什麼不常笑,流川卻答他習慣了。 
小時候沒了父母的關愛,他唯有做一個好孩子不給爺爺奶奶麻煩,感情也就習慣不表露出來,久而久之他就不太會笑。 
聽到他這樣說後的仙道先是一愕接著便緊緊抱著了他。 
仙道覺得他好像看到自己一樣。 
不同於流川,他臉上常常掛著微笑,小時候醫生叫他要多笑才能有更多朋友,他也聽話的把笑容掛在臉上,但是久了,他知道不論他笑得多燦爛也不會有人跟他做朋友。 
不論他做什麼也只是一個人。 
到後來,他習慣把一切看輕、看淡,把一切的感覺放在心裡,臉上卻還是掛著笑容。 
但是有多寂寞只有他自己知道。 
流川就像他一樣,只是流川連笑容也吝惜給人看。 
他們兩個外表看來很極端,內在卻像拼圖一樣緊緊拼合在一起。 
「你應該說他是因為你才笑,兩個笨蛋。」 
聽到後像是明白了一些他沒注意的事般,仙道愕了愕才笑著的點頭。「你說得對。」 

受了諸星跟洋平的邀約,流川跟仙道一起去了上次那間叫「幽藍」的酒吧裡。 
一進去便看到上次那個叫律的男孩黏著諸星不放,反而洋平只是一個人坐在吧檯前喝酒。 
「嗨,幹嗎一個人在喝酒?」仙道上前一把摟著洋平的肩。 
「你們來了…。」洋平替他們向酒保要了兩杯啤酒。 
「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流川背靠著吧檯輕鬆的問:「幹嗎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是諸星那傢伙叫你們來,他現在可是艷福不淺啊。」洋平喝著酒苦笑道。「律那小子一來便黏著他不放…」 
仙道一臉古怪的看著洋平,一臉想說又不知怎說的樣子。 
「幹嗎?有話便說啊。」受不了他的洋平扁了扁嘴。 
「我說洋平,你是不是喜歡上諸星了?」是他叫他說的。 
洋平怎也沒想過仙道會這樣說,他先是一臉奇怪的看了看仙道跟流川便大笑起來。「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你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不是嗎。」流川哼了哼,看樣子是同意仙道的說法。「那你幹嗎一臉失意的樣子。」 
看他們一點也不像說笑的樣子,他大大的嘆口氣。「那是因為本來螢本來說來的,剛剛打電話來說不來了,看到諸星那傢伙起碼叫有人相伴,只有我孤獨一人。」說完還怨恨般的瞪了諸星一眼。 
「哈哈……」仙道乾笑兩聲。「我們不就來陪你了嗎?我們今晚喝個痛快。」 
「痛快便不用了,我明天還有課要上。」見他也算是來安慰自己,他的心情也好過點。 
「我去一去洗手間。」流川見他沒什麼事,說了聲便走開了。 
見流川走遠了,洋平拍了拍仙道的肩。「我說你啊,叫諸星那傢伙小心點,律那小子還沒成年的。」 
仙道好笑的瞅著洋平。「幹嗎,你不是說不擔心他嗎,要說你為什麼不自己跟他說。」 
「我說的話他那傢伙又說我多事了。」 
知道洋平是個只要他把你當朋友便會把你當成兄弟的人,仙道把杯裡的啤酒一口氣喝完才說。「諸星不是一個會玩過頭的人,你放心好了。」 
「哼,誰說我擔心那傢伙。」他只把以後少了一個人跟去酒吧而已。 
「是,是。」仙道好笑的答了兩聲。 
他們兩個的關係仙道已不知怎說好了,說他們不好又不是,說他們很好又不是。 
洋平雙眼四處的看著,看到酒吧的另一邊有一個看起來比流川還高的人心裡暗暗罵說沒事長這麼高幹嗎。 
「哎呀,我以為像你跟流川這麼高的人不多呢,你看那傢伙好像比你們兩還高嘛。」洋平用下巴比了比,仙道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透……」仙道喃喃的說著,在他身邊的洋平壓根聽不到他說什麼。 
「認識的人嗎?」沒有打算上前去認識認識,一看那個人已不是他喜歡的型。 
仙道覺得胸口裡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般,眼前的一切也朦朧起來。 
真的是他嗎?是……透嗎? 
懷著有點興奮又怕受傷的心情,仙道像風一樣走向那人。 

回來的流川沒看到仙道皺著眉的問洋平。「仙道去了哪?」 
洋平再次用下巴比了比。「好像是認識的人。」 
「喔。」 
流川坐到洋平身側喝著酒遠遠的看著仙道。 
他很少會從遠處看仙道,因為只要他們一看到對方便會自然的走在一起,像這麼有點距離的看著仙道還是第一次。 
看著仙道那因看到熟人而特別燦爛的笑容,流川心裡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獨佔慾很強的人,只是仙道一向只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現在見到對象不是自己,有一點點奇怪的感覺而已。 
把杯裡的啤酒一氣喝完,他轉身再要了杯。 
「我以為你會生氣呢,你家的小仙仙被人勾了走啊。」哼哼,看來孤單的不只他一個。 
流川甩了個白眼給他。「他也會有朋友的。」 
「只是很少見他笑得這麼開心…」他頓了頓。「就像見到舊情人般。」 
流川接過啤酒不發一言的飲著,他相信若不是洋平是他的朋友他早就轉頭走了。 
洋平用眼尾瞟了瞟他。「適當的風度是需要有的,不過有時宣示主權也很重要。」 
流川挑了挑眉。 
酒吧裡的燈光有點昏暗,從這邊看過去只是看到對方輕輕的摸了摸仙道的臉。 
流川再次咕嚕咕嚕的看著啤酒。 
朋友間……也是會摸臉的吧,像是洋平上次打架弄得一臉紫青他也有去摸他的臉什麼的。 
「哎呀哎呀,他們抱在一起了。」像怕流川看不到般,洋平大聲的做著現場直播。「我說你的自制力還真不錯呢……」話還未說完流川已離開往他們那邊走去。「剛想讚一讚你的說。」 
這篇一口氣貼的話好像有點長, 下我也只打到一半而已, 我會盡快打完的(握拳) 

-- 待續

〈12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