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天後,仙道跟流川兩人也刻意的避開對方,幸好流川在兩人一起時也是個公私分明的人,若不是很難想像到現在的籃球隊會因他們兩個隊長以變成什麼樣子。
身體已好得差不多的流川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的不一樣,他照樣是每天來回學校除了籃球外便是睡覺,沒人知道他的心在想什麼,更沒人知道除了打籃球跟睡覺外他是在想什麼做什麼。
每天練習後流川也會自己一個去上次暈倒的那個小籃球場上練習,其實他另沒有什麼特別留戀的,在這幾天的時間已足以讓他看透了他跟仙道的事,仙道不會追來,那他也不會為了仙道停留,來這裡只是純粹喜歡這裡的環境,靜靜的籃球場只有海浪跟他投籃的聲音,聽起來,不錯。
他不諱言在這裡偶然也會想到仙道,但他總是很快的把那感覺壓下,他流川楓不會為了一個仙道彰以像女人般變得情緒化,過去的便讓他成為過去吧。
每天打到累了才會回家,其實他是想搬家的,無奈這裡是爸爸名下的產業,他一搬他老爸一定殺回日本問他發生什麼事,只因他爸爸也知流川是個討厭麻煩的人,既然是這樣他不到有事是不會搬家的,一想到爸爸問長問短的樣子,流川不用想當然是打消這念頭了。
面對著一室也充滿仙道影子的房屋,流川每天也是嘆著氣的回家,若可以的話他多想累死才回家,不用對著四面牆。
從前回家是一件開心的事,只要想到仙道在家裡等自己回去或是自己偶然煮些東西給他吃,他開心得好像中獎般的樣子,也讓他覺得家是溫暖的,起碼有自己愛的人在什麼也會不一樣。
現在不要說煮飯了,沒了仙道流川多是隨便吃泡麵或是吃便當算了,沒人煮給自己吃他更沒興趣自己煮給自己吃,流川家現在最多的便是泡麵。
若要說好一點的話應是池上來的時候,每當他看到流川櫃裡的泡麵時總是搖著頭叫流川不要吃太多這些東西,之後便拉著流川出街吃些比較像樣的晚飯,如果池上家肯讓池上搬出來的話他一定會搬過來照顧流川。
其實一直在流川身邊的池上不能說是鬆口氣的,他一直在擔心流川再次碰上仙道後會有什麼反應,幸好流川另沒有多說什麼,也像往常一樣的打球睡覺,唯一變了的是流川比以前更沈默寡言。
從前的流川眼中除了籃球外還有個仙道,現在在他眼中真的除了籃球還是籃球,池上從沒想過要在流川心中留下什麼位置,不過看到他這樣子還真讓他心疼。
另一方面仙道也好不到哪裡,看到流川後他的心在動搖,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想他,可是每當看到流川他總是控制不到的看著他,每次見他也讓自己感到莫名的心疼。
仙道察覺到流川不同了,他的眼中已沒有自己,現在的他又變回遇到仙道前的流川楓,那時的他只看到籃球,其他的一切他是不會放在眼中的,當初他是費了很多心機才可讓他打開心屝,讓流川的世界變成除了籃球還有自己,回想當初流川第一次跟他接吻的樣子他到現在還可以莞爾一笑。
可是現在的流川除了像當時的情況外還加了一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他還是像以前一樣面無表情的在籃球隊裡混,可是只要跟他接觸久的人也感覺到他的不同,以前的他雖然彆扭但也會接受別人的好意,現在他看每個人也像看空氣般,不但再接受別人的好意而且還把自己困起來了。
仙道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之前自己在流川心中的份量他比任何人也知得清楚,讓他變成這樣變成這樣的除了他不作不二人選。
一想到這仙道的心便沈了沈,明明是他選擇這樣走的,為什麼他還要這樣虐待自己,他以為沒了自己流川跟池上會好好的一起,可惜他看到的並不是這樣,池上還是很喜歡以保護者自居,但從他的眼裡看不出流川喜歡池上的感覺,如果要說的話他跟越野反而更像情人,流川雖然不拒絕池上但也不接受他,看上去全是池上在一頭熱的樣子。
他不明流川跟池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那天池上明明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現在看上去讓仙道感到古怪,不過既然他跟流川分了,當然也沒資格說什麼。
沒了流川,仙道的生活還是過得不錯,他一樣的釣魚、打籃球、睡覺,如果要說不一樣的或許是他打籃球沒了以前那麼兇,從前除了跟流川在學校練習後,流川總喜歡在夜晚再跟仙道打一場,夜晚的天氣比日間的舒服,仙道多也不會拒絕。
除了這點外就是他不用再努力打球了,以前他不斷的進步流川也會拚死的追上來,他喜歡看流川每次輸時那不甘心的樣子,更喜歡他那不服輸時雙眼閃爍著光茫的模樣,所以他才會陪流川瘋,為的只是想看他怎樣追在自己身後,想他只跟自己打籃球,現在當然不用了,不過到了夜晚看到籃球心總是癢癢的,但每當這時仙道便會一口氣喝掉一瓶蔬菜汁,可是他沒發覺到很討厭蕃茄的自己竟會喝著蔬菜汁,而且還是流川喜歡喝的牌子。
除了這些小事外,仙道家少了個流川也多了個越野,越野總喜歡心不五時上仙道家玩,先是藉口家裡沒人煮飯所以來吃,後是反正也夜了讓他睡一晚也沒什麼,仙道本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對越野來訪他也沒什麼所謂,久而久之越野差不多可以說是跟仙道同居了,仙道家有一半的東西也是越野,越野看有些東西是流川的本想丟掉,但仙道總是趁他不在意時拾回來收好,他給自己的藉口是這不是自己的東西,他沒資格丟掉。
越野是知道的,不論是他丟的東西被拾回還是仙道的心跟本還沒回來他也是知道的,他聰明的沒有點破什麼,他知若說出來了反而會幫了仙道,所以他總是冷眼旁觀留意仙道看流川的眼神,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從以在身邊告訴他流川身邊以有個池上,很多時仙道臉上仍舊笑著,但越野知道這一句對仙道來說是很有效的,因他從頭到尾也覺得流川對他不宗,是因為池上。
住進了仙道家,之後越野的計劃便是取代流川了,他不急於得到仙道的心,但他知道只要先得到他是仙道的情人這稱號,流川跟仙道肯定不會再一起了。
今天籃球隊的練習已差不多完結,照例的流川跟仙道也留下來討論其他球員的狀況,縣大賽快到了,就算他們多任性也不會在這時讓自己的私人感情左右到。
學校的謠言還是沒停止的意思,比較好的是一些古怪的傳言已沒有,留下的只有仙道跟流川真的分手了的事實,仙道跟流川一路上沒辟謠,現在更沒興致去理,全部心神也放在縣大賽裡。
可能因為今天氣氛不錯,有很多人過了解散時間還留在體育館裡練習,流川一直也避開仙道的眼神,原來已過長的瀏海現在更全蓋著他的眼,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仙道知道他不想看自己也沒說什麼。
「那今天便到此為至吧。」研究過一些球隊的缺點,只淨明天看看改了位置會不會好一點,流川收拾起在一旁的筆記。
面對仙道他已經不會覺得太難過,但要他當什麼事也沒發生也很難,所以他才會避開仙道的眼神垂著頭不看他。
這段時間看著越野黏著他的樣子,看來他跟越野是處得不錯了,沒有了自己,仙道果然還是仙道,還是過得很好,好得讓他覺得仙道有沒有為他們的事難過過。
看流川看得有回發呆的仙道才茫然的點點頭。「好......好。」
在一旁等著的池上一聽到好便走上前。「好了嗎?我送你回去。」
無視池上熱絡的牽他的手,流川甩開他。「要走自己走。」
他是不阻止池上對他好,亦另不代表什麼也聽他的,尤其是池上管得太多的時候。
「我不放心你又去打球,在學校已經打夠,放學再去你身體會受不了,而且你只吃泡麵哪來體力。」擔憂流川的身體,池上怎樣說也不會再讓他亂來。
流川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個真的是流川嗎?仙道有些愕然的看著他們,這樣的流川不像他知的流川。
仙道心疼流川的改變,如果說以前的流川像隻小貓有時任性有時撒嬌,現在的流川便像隻隨時也伸出利爪的小貓了,這樣的改變明顯不好,而且池上還在說流川每天也吃泡麵,仙道在想著池上究竟有沒有好好照顧他。
感覺到仙道的視線,流川倏地轉頭看著他。「你也不必想管我。」
既然一開始是他將他們的關係撇清,現在又何必用這麼擔心的眼神看他?
從前聽他的,只因他是愛自己的仙道彰,現在聽他的,只因他是湘南隊的隊長,除了隊上的事外他不想仙道再用這麼曖昧不清的眼神看他。
仙道呆呆的看著流川那冷漠的俊臉,他竟然知道自己在擔心他?不過重點是他的語氣像在說你跟我已沒關係,你沒資格管我的意思。
其實流川變成怎樣也與他無關,就算池上跟流川相處得不好也不關他的事,況且看到他們反目他應該開心才對,可是自己還是控制不到的留意他。
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越野走到仙道身邊。「你放心吧,流川,仙道不會管你的了,他管我也來不及。」
仙道不明他的意思,轉頭看著他。
「仙道,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跟你上床時起,我已喜歡上你。」鴉雀無聲的籃球場盪漾著越野的聲音,除了仙道當然的一愣外,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得不禁說話。
雖然由一開始也隱約感覺到越野的感情,但仙道從沒想過他會在這時候在流川面前說出來的,他對越野......只可以說是好好的朋友但又沒到戀人的感覺,現在這樣一鬧他真不知怎樣答他。
抬眼看著一臉事不關己的流川,仙道有些失望沒從他的臉上看到一點憤怒,再看到池上那一副他是我的的模樣,仙道真不知自己這算不算四面楚歌。
不想越野下不了台,仙道正想先答應他再私下跟越野說清楚,越野便早一步的說話。
「我是認真的,若你不答應我們再也不是朋友。」越野認真的樣子震撼了仙道,他從不知道越野對他的感情有多深,現在這騎虎難下的樣子也只有答應他,他不想沒了越野這朋友。
有點不死心的再看流川一眼,正好流川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膠著,流川的眼中還是冷洌的清澈,一點點情緒波動也沒有。
「你跟我,除了籃球什麼也沒有了。」
這句話是自己說的,但仙道卻感到像被雷劈中一樣,從流川平靜的語氣中聽不到一點的感情,他說得像在陳述事實一樣,仙道淒然一笑,是啊,他跟流川除了籃球什麼也沒有了。
仙道轉過頭輕摟著越野的肩。「我答應你。」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