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的答允令在場所有人也倒抽一口氣,曾經是湘南出名的一對籃球情侶分手不說,而且還是當著兩方現在和過去的戀人面前回答,不明他們內裡情況的人當然是覺得仙道是向流川示威,因為池上常常跟流川出雙入對,令人覺得流川是在做給仙道看的。
現在可好了,兩方也有了差不多是公認的新戀人,今後那些人的嘴想閒也難了。
流川什麼也沒說,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仙道雖是摟著越野,可是雙眼還是看著流川,池上擔憂的看著流川,野越勝利的對著流川笑,四人間的氣氛讓別人很難插進去。
他跟越野上床了?本以為不再在意的流川在聽到這句時心明顯的一顫,胸口有點苦澀也有一把怒火,他跟仙道分手只不過有差不多兩星期......仙道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轉向別人處嗎?在他的心裡真的連一點點的綣戀也沒有嗎?
對他來說,他流川楓到底是在怎麼樣的位置?
一方面說他移情別戀跟池上有一腿,一方面自己又跟越野上床,好一個仙道彰!只准人負我,不准我負人嗎?
流川冷冽的瞪了仙道一眼,他告訴自己一切也跟他無關了,不論是仙道跟誰在一起或是他跟誰上床,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怕死的彥一又拿著筆記本衝上前,湘南第一的八掛王可不會因氣氛不對勁以嚇倒的。「仙道學長答應了呀,要記錄!要記錄,請問流川君對仙道學長(你的舊情人)找到新戀人有什麼感想?」
「恭喜你這麼快找到新歡。」流川冷冷的淺淺的一笑,倒是冷死了不少人,只因他們沒一個看過流川會這麼笑。
從前的流川一定不會說出這麼挑釁的話,不知是不是氣昏了頭,連流川自己也想不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面對流川的笑容,仙道只是撇開了頭,什麼也沒說。
彥一愣了一愣,這樣的流川君是不是代表他已完全死心呢?「那你跟池上學長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這也是湘南人想知道的問題,不過有膽問的大概只有不怕死的彥一吧。
在流川身旁的池上欲言又止的張開口又不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有膽佔有流川現在卻以流川為重,可能真的是得到了又怕失去吧。
其實他大可像越野一樣說流川是他的,無奈看到這樣的流川他還是決定靜觀其變的好,反正只要可待在流川身邊便好了。
「池上嗎?」流川挑釁的看著仙道。「我們是床伴的關係吧,對不對,仙道?」
他這樣是在向我示威嗎?仙道有點愕然的看著流川,真不敢想像流川會說出這樣的話。
感覺到手被人捉著,不用想也知道是越野了,仙道知越野在想什麼,可惜現在的他只留意到流川的說話。
他這樣說又何必呢。
「床伴?!」彥一大叫一聲。「仙......仙道學長也知道的?」難道他們在玩4p?
看到流川的臉色發青,池上馬上站到流川身後,讓他靠著自己。「他當然知道,就是他知道我才可與楓一起。」他對仙道跟越野嘲諷的一笑。「既然仙道已找到新戀人,從今起楓跟仙道便正式的分手,彥一你便不要問這些蠢問題了。」
要說的也說完了,流川轉身想離開,可是仙道卻捉著他,流川不得不回過頭。
「kae......流川君。」想說的話在喉嚨處說不出來,仙道看著這樣的流川不自覺的放了手。「縣大賽快到了,不要只吃泡麵。」
明明不是想說這些的,可惜在一片空白的腦袋裡只想到這一句話。
「我不會拖累球隊的。」說完這一句話,流川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這幾天腦袋裡全是那日流川說話的神情,雖然已接受了越野,可惜仙道一點也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跟越野一起有一大半是因那時的時勢所迫,看著流川一點也不介意的樣子加上越野的說話,連他自己也不知為什麼會答應,到底是因為越野說不答應便不再是朋友還是因為流川那時的樣子?
不論是什麼原因,仙道知道越野對他來說還沒到戀人的地步,起碼到現在他還沒為越野心跳過。
當初喜歡上流川完全是被他的氣質吸引,知道流川不是個像他外表般冰冰冷冷是在仙道第一次向球隊請假的時候,那時因為感冒不得不請假,想不到流川竟然會在練習完後去他家探望他,那時的心情到現在他還記得很清楚,後來越跟流川相處便越喜歡他,直到他們一起為止。
跟流川在一起的時間特別的舒服,他不像以前交往過的人一樣需要甜言蜜語,流川要的只不過是你對他的真感情,其他的就算你不說他也能感受到,所以對流川,仙道是真的很喜歡。
若不是池上的出現,他相信他跟流川一定還好好的......
「仙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越野搖了搖仙道。
自從上次之後,越野便差不多二十四小時黏著仙道,難得仙道肯答應了,他當然不會像池上般什麼也不做了。
被越野拉回心神,仙道歉意一笑。「對不起,我在發呆。」
「算了。」啐,最近仙道也是這樣子。「我說你要不要先回家?我待會還要補課。」
最近只顧著仙道的事,累他的成績差了點,不幸的便被捉著補課了,雖然仙道肯陪他,但看他這樣子還不如叫他先回家還好。
有點鬆口氣的感覺,仙道從不知道和越野有進一步的關係後,越野盯人盯的這麼誇張,無奈已答應跟他交往,加上他也知道越野在擔心什麼,自己心裡又在想什麼,所以他才會由得越野黏著自己。
對他點點頭,仙道拿起自己的書包。「那我先回家了。」
「好吧。」
回到家,仙道想趁著越野不在時出去獨自靜一靜,想起自己已經有很久沒去釣魚了,他毫不猶豫的拿起差不多一個多月沒用過的魚竿出門。
自己的腳像有意識般,不代他這個主人想去哪腳便已經在走了,當他來到自己帶流川來的海邊時,一聲聲像風一樣的投籃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會是楓嗎?心中不禁有點期待,他知道流川很喜歡這裡,可能就是這樣自己才會來這裡。
靜靜的走到籃球場,看到一個人影漂亮的灌籃,就算只看背影仙道也知那是流川。
什麼也沒說的站在籃球場外看著流川打球,雙眼再次被流川吸引,到了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完全沒辦法忘記流川。
抹了抹臉上的汗,流川自然的想轉身拿水喝,一瞥眼便見到一頭朝天髮出現在自己面前,愣了一愣的,流川拿起水樽喝起水來。
知道他看到自己,仙道自然的走了進去。「想不到你還是這麼喜歡這裡。」
明明每天也見,現在的感覺就是不同於在學校時般,在這裡沒人會說他跟流川什麼,更沒有越野跟池上,感覺上好像又回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在一旁釣魚,流川在這裡練球......。
垂下眼,流川輕輕的拍著球,拍球的聲音配上海浪聲令人的心情也放鬆不少。
「這裡有海的味道。」抬手一投,球漂亮的穿過籃框。
幾天過後,他早已不像上次般的氣憤。
仙道真的跟越野在一起的話,情人間上床是很平常的事,那天他不應該情緒失控般的說出那樣的話來。
仙道心中有種感覺漫延開去,記得這句話自己曾跟流川說過,之後是......。「也有你的味道。」
流川轉過頭看著他,倒也沒了像上次般的冷冽。「這些話你不應該跟我說的。」
他們已不是情人,當然不認為仙道有必要說這些話逗自己開心,況且說這些話還有什麼用?
從仙道真的答應越野那天起,他跟仙道真的連一點點的關係也沒有了,就算多不想心死,他也要學會淡忘。
「不,我不是這意思。」仙道搔了搔頭,可能是氣氛關係,才讓自己說出這麼曖昧的話。
流川的冷,他是知道的,不過在這一刻面對這樣的他令自己有些黯然而已。
流川沒回應他,轉過身去拾球,又開始自己的練球。
「為什麼那時你要那樣做?」心中放不下流川,心底的另一邊卻扯著自己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仙道也不知自己到底想怎樣。
「什麼那時?」顯然不明他說的是什麼。
「池上的事......」
倏地轉身看著他,流川面無表情的說。「現在才說有用嗎?」
當初什麼也不問的是你,現在就算自己把一切解釋又有什麼用?對他對自己來說不也是一個藉口,那時他不相信,現在也不見得會相信。
感情最基本是建立在互相信任之上,既然兩人也信不過對方,還有什麼好說,況且他有越野了,他不覺得這答案對他來說有什麼意思。
仙道默然的張開口,才慢慢的吁口氣。「你是真的喜歡池上?」
看著這幾天的情況,不論怎樣看流川也不像喜歡他,他真懷疑他跟池上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心中有一把小小的聲音希望聽到否認的話語,甚至想若果流川否認的話他會忘記過往的一切跟流川一起,只要流川說一切也是假的,他便會把一切也當是夢,醒來後他跟流川仍然是湘南出名的情人,兩人仍是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一點也不知在當初流川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等著他問為什麼,仙道有點自私的想著。
流川搖了搖頭。
一切也太遲了,那時仙道不問,現在他問他更不會說,他不要像個傻瓜般的被耍,喜不喜歡池上另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他真的說出來了,仙道能怎麼樣?去揍池上一頓,甩掉越野兩人再一起嗎?
流川淡淡的一笑,他是真的跟池上上了床,而他也跟越野上了床,不論是什麼原因,做了便是做了,就像當初他想的一樣。
就當仙道真的可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他們心中始終有帶刺的,不論口中怎樣說沒關係,到頭來仍然是放不低。
「池上的出現只是契機,他讓我們看清了彼此的缺點。」流川拍了拍手中的球。「或許你跟越野比較合得來。」
忽略心中的苦澀,流川滿意自己一點也沒動搖的說著心中的台詞。
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而且還說越野跟他比較合得來,仙道不滿的問:「對你來說我是可有可無嗎?」
在越野表白的一刻,他以為會看到流川悲哀的表情,但沒有;當他答應後,流川更是平靜的恭喜他找到新歡,對著這樣的流川,仙道真的不知到底他們這麼久的感情對流川來說是不是一點份量也沒有,跟自己分開後他為什麼可以平靜得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就算在當初他以為流川是因為他已變得冷漠,到這一刻他真懷疑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在流川心中的地位。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平靜的拋下這句話,流川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先走了。」
看著流川遠去的背影,仙道只能站在原地看著。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