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季的縣大賽在橫濱的富京高中舉行,我想你跟流川君兩人一起去一趟。」田崗跟流川和仙道說。
縣大賽抽籤一事所有學校也是派隊長跟副隊去的,挑上這時間來抽籤也只可說他們好運了。
他們兩人的事田崗又怎會不知,但他相信兩人能夠分得清什麼是公什麼是私,況且兩人又是隊長,總不能因他們的關係而改叫別的人去。
仙道跟流川也是他看著大的,說真他也不想兩人分開,不論對球隊還是他們來說也不是件好事。
仙道看了看流川,像是等著他答應或拒絕,自從上次後他也沒跟流川談過話了。
他上次說的那句話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流川覺得他對自己來說也是可有不無嗎?難道他們在一起時自己有多愛他流川還是看不出來?
仙道一直以為自己是了解他的,以為流川的一切他也清楚,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也不是太了解他,到底是哪裡令他感覺不到自己重視他。
流川點點頭。「我們知道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的了。」
在仙道說他們除了籃球已不再有牽連時開始,他早已不想把私人感情帶到籃球場上,可惜一直事與願違,越是他不想的便越是發生了。
像是滿意流川的答案,田崗笑著的拍了拍流川的肩。「很好,希望你們不要令我失望,抽籤在星期六下午開始,如果時間太趕便在那裡住一晚吧,我會跟你們家人說。」
「我跟流川知道的了,我們也不是小孩。」仙道聽到流川答應,心情也跟著好起來,本來他還怕流川會拒絕的。
「那好吧,你們自己小心點。」田崗頓了頓。「你們的私事我是不理,只希望你們能好好打籃球。」
「我們知道的了。」無奈的笑了笑,就算他想流川也不會理他啊。
待教練一走,在一旁聽著的越野立即上前。
「你要跟流川二人去橫濱?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仙道的心還不是在他身上,現在讓他們獨處太危險了。
最近被黏得煩了,仙道皺了皺眉頭卻沒有開口說他。「你也聽到今次我們是去抽籤的,又不是去做什麼。」
「去到誰知你們做什麼。」越野小聲的嘀咕著。「反正我又不是跟著你們,只是順道一起去而已。」不用說一聽便知他在說謊了。
聽不下去的流川不悅的挑了眉,他們又不是去玩,而且仙道也承認了他們兩的關係,他來幹什麼?
單純的不喜歡越野只為怕仙道跟自己獨處,流川說。「我跟仙道早已沒關係,如果你只是怕仙道跟我一起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跟他一起的好。」
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池上嘆了口氣,他雖然也想跟去,但他知道如果說出口流川只會更討厭他。
最近流川對他的態度才好一點,他不想流川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氣不過被流川說,仙道又不說話,越野瞪了流川一眼。「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對自己沒信心又對仙道沒信心,你這樣還算在交往嗎?」酷酷的丟下一句話,流川理也不理仙道穿過他回更衣室。
知道他不是跟自己說,仙道就是覺得他在說他。
今次去抽籤看來也不會太好過了。
星期六一早,仙道便甩開越野獨自跟流川二人在車站前集合,雖然仙道本想去接流川的,不過一想到流川是不會喜歡便作罷。
上了火車,流川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點也沒有要跟仙道說話的樣子,望著流川瘦了點的臉頰,仙道心中的不捨全也走了出來。
「你打算一直也不跟我說話嗎?」仙道嘆了口氣,深知流川拗起來像牛一樣的脾氣,如果他不先開口的話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會跟自己說話。
流川轉過頭,有點懶懶的看著他。「你想我跟你說什麼?」
仙道苦笑。「我從不知道原來你愛恨這麼分明。」
以前一起他們可以一日黏上二十四小時,現在分手了不要說是一小時了,連一句話也不願跟他說。
可能是事過境遷,或許之前仙道是想以後也不理流川的,但這時間裡發生了這麼多事,就算他跟流川真的分手了,他還希望大家是朋友啊。
真的......只是想做朋友這麼簡單嗎?
心中有小小的聲音在說,仙道吸了吸氣。「我們有一天要相處啊,你不是真的打算什麼也不跟我說吧。」
流川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口。「你知我不多話。」
見他終於肯正視自己,他拿了本橫濱的地圖出來看。「我想抽完籤也很晚的了,百幾間學校這樣抽也不知弄到何時,今晚不如在橫濱過一夜?」沒有任何的邪念,仙道真的這樣想。
流川想了想便點點頭。「本來我也是這麼想。」
光是抽籤也夠麻煩的了,何況還是百多間一起抽,他們已經特別下午才來就是不想白等一個早上。
「那我便訂房間了。」聽他說好,仙道便打電話向旅館訂房。
如他們所想,來到富京高中還沒到他們抽籤,不好四處走的他們只好留在學校等著。
正當他們坐著的時候,有一個黑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不是狐狸嗎?」
熟悉的花名令流川抬起了頭,眼前是一個理了個和尚頭的紅髮少年。「不會是一年沒見便不認得我這天才吧?」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對這突如其來的人,流川難得的露出很少的微笑。
「喂,好歹我現在也是富京的隊長耶,不在這在哪?」櫻木不悅的皺了皺鼻。「看你的樣子一定還是一樣由日睡到夜了,哈哈哈哈。」
唉,沒見一年一樣這麼吵。「看來你是無藥可救了。」
被涼在一旁的仙道完全不知眼前的紅髮少年是誰,流川從沒跟他說起過初中時的事,而且看到流川剛剛露出的微笑,他肯定眼前的人跟流川的交情是不錯的,起碼他到現在還沒看到流川笑。
輕輕咳了咳,仙道想把兩人的注意力移回來,不要一個勁的說他不明的事。「你好,我是仙道彰,湘南高中的隊長。」
櫻木這時才看到在一旁的仙道。「哈哈哈哈,要照顧這隻只會睡的狐狸很麻煩吧,仙道。那時初中我要每天也到狐狸家找他他才會知道要上學呢。」
「誰要你叫的,白痴。」突然見到好久沒見的舊同學,流川的臉上也難得的沒這麼磞緊。「也不想想誰常常遲到。」
「你說什麼!我這天才又不是你!」還是沒變的吵鬧,櫻木一屁股坐到流川身邊。
聽他們開始說著以前仙道不知的事,仙道只能嘆句無奈。
離開了學校,本以為可以跟流川好好相處,誰知又跑出個舊同學,雖然聽他說起他不知的事很有趣,但被忽視的感覺可不好受。
唉,看來他們還要說很久了。
好不容易才抽完籤,那個叫櫻木的才肯回家,仙道當然拉著流川離得多遠得多遠了。
兩人簡單的吃過飯,一直沒說話的仙道也看得出流川的心情已不像之前般差,這也是因櫻木突然出現之故。
覺得可以令流川開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仙道更感到無力。
剛剛聽櫻木跟流川聊了很多,當然很多時也是櫻木自己一個在吵,流川只在旁叫白痴,卻也夠他知流川在初中時大概的樣子。
明知沒可能再重頭一次,他還是覺得不高興,以前的流川完全是他不知道的人,加上那個櫻木又跟他有說有笑,令他更覺得自己被排擠在外。
現在回到旅館,流川還是一句話也沒說,跟剛剛比較多話的他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微微的感到酸澀,又不可跟流川說他不喜歡,所以一路上他也沒說什麼。
「晚安。」流川回自己的房,正想關門時仙道忍不住的溜進去。「我想睡了。」
今天跟櫻木吵了一整天也夠他累了,況且今天他還沒睡過覺。
仙道一屁股坐到床上,一看便知他不想離開。「我想跟你談談。」
「我跟你還有什麼好談?」看他不會想離開,流川只好把門關上。
「今天的那個櫻木好像跟你很好?」他試探性的問道。
「是又怎樣?」那時只有櫻木會跟他吵架,若說交情好還不如說他們一天不吵不舒服。
「我不喜歡你跟他在一起。」
想了一整個下午,他終於知道自己騙不到自己,除了第一天他氣得說下狠話外,自己根本沒恨過他,就算是也只氣他跟池上上床,後來又看他跟池上根本不是那回事。
不,或許不應該這樣說,應該說就算他真的跟池上一起,仙道也覺得他一點也不喜歡池上,不論怎麼說也好,到現在仙道只知道自己最愛的是流川,池上越野在他心中已一點也不重要了,無論流川做了什麼也好,只要以後二人還是好好的在一起便好。
從沒想過自己對流川的感情這麼深,到他離開後才知道越野根本代替不到流川,而且只會令他覺得越野更討厭,無論如何也好,他只想好好跟他談談,過去的一點也不重要了。
「你用什麼立場說這話?」流川挑了挑眉,雙手抱胸的說。
以為仙道這麼快跟越野一起他一到看得比較開,或是說他在仙道心中一點份量也沒有,誰知仙道還是一樣說些令人覺得曖昧的話。
既然兩人已沒關係,他真不明仙道為何老是說些像情人間吃醋的話語,總是讓人覺得他有意想重頭來過一樣,害他想不理也不行。
到底到何時仙道才會放開呢?
「我還是喜歡你的,楓。」仙道吸口氣。「就算你現在跟池上一起我還是沒法放開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沒有意料中的驚訝,流川只是淡淡的問。
他不敢相信仙道說的話,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背叛了他,他沒有心力去了解仙道話中有幾多是真幾多是假。
他真的還喜歡我嗎?不介意他跟別人上了床?也不理越野跟池上嗎?還是一切也是假的?在這期間的事付流川不敢相信仙道,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才死心,仙道這麼一說又讓自己有希望,他不想這樣傻。
「我知道,可以從頭開始嗎?楓。」仙道站起身輕輕的摸著流川的臉頰,他已經很久沒好好的看過他了。
「不介意我跟別人上過床?哪越野怎麼辦?」縱使很想答應,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的。「還有池上,你相信我嗎?」
「過去的便算了,越野......我不是真心喜歡他的,只不過在我傷心時他剛好在我身邊。」仙道頓了頓。「你跟池上的事......」
流川倏地直視著他,彷彿要將仙道的想法也看出來一樣。「若我說一開始我跟池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信嗎?」
明知現在說已沒用,但總是想聽他親口告訴自己,其實他一直也信他的,就算是謊話也好。
仙道只是撇開了頭,什麼也沒說。
看他不說話,流川的怒氣便來了,他大力拍開在臉上的手。「你根本不信我,在那時也是,為什麼你不問我為何跟池上上床?我真的不值得你信嗎?還說什麼喜歡我?」
越說越大聲的聲音,一向很小大聲說話的流川幾乎是用吼的說。
他根本不信他,這個認知令流川很想哭,相處了這麼久到現在他還是寧願相信池上說的也不信他,他跟仙道根本沒可能再一起。
他是很喜歡仙道,如果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起,他寧願不要了,他情願一個人也不要一個不信他的人在身邊,仙道口口聲聲的說喜歡他,但兩人根本不信對方一起又有什麼意義?
這樣的仙道,這樣的結果他寧願全也不要!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我問你便會答我嗎?從以前你總是什麼也不說,你不說我不明啊。」突然被人一吼,仙道也跟著說。「楓,你知不知我也會不安的,我真的不知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看你跟池上在一起的樣子,我真不知自己在你心中有沒有地位。」
流川的性格不喜歡把話說出來,這一點一直也令仙道不安,他不知流川到底是怎麼想的,也不知他想的究竟跟流川想的有沒有差別。
好像現在一樣,流川也沒說過他是不是還喜歡自己,那頭便說他不信他,之前他跟越野在一起時也看不到他有什麼反應,這樣的流川他真的不知他在想什麼。
「這句話應該送回給你才對!」很少這麼激動的流川也忍不住的向牆壁一打。「為什麼你不想想你跟越野一起時我會怎麼想?你只會想我跟池上怎麼樣,你不覺得這樣很自私嗎?」
人總是看到別人的壞卻不會想自己的差,流川就是氣仙道只會說他也不想想自己的錯,他懂說他跟池上一起背叛他,那他有沒有想過在一旁看著的他會怎樣想?
「那你又有沒有想過我?當我知道你跟池上一起的事是你知我有多傷心嗎?一直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背著自己跟別人上床!你從前說的愛我愛我也只有這程度嗎?」
當他知道的那一刻真的恨不得是一場夢,醒了後才知全也是假的,怎樣也想不到一直在自己身旁的流川會是個這樣的人,不論理由是什麼,他那一刻只感覺到他背叛了他。
什麼愛不愛的,在那一刻一點意義也沒有。
「仙道......」咬牙切齒的他緊握著拳頭,他不理仙道說什麼也好,只有他愛他這一點不希望仙道會這樣說。
流川慢慢的靠近仙道,一手抬起他的頭來。「你說不懂我愛不愛你,我來証明給你看。」
流川毫不留情的吻著仙道的唇,舌頭霸氣的挑逗著他的牙齦,手爬進他的衣服內。
「你幹什麼?!」突然被流川吻著,仙道推了推流川,但到現在才知原來流川的氣力不比他差。
「告訴你我有多愛你啊。」一說完流川又低下頭吻著仙道,不讓他有說話的空間。
手中找到那微微的突起,流川不留力的擰揉著,仙道吃痛的呻吟一聲,可惜流川卻不理他繼續的在他胸前的兩點徘徊。
感受到仙道有點軟化下來,流川順勢的滑到仙道的腰間,熟稔的把仙道的皮帶脫下,手如靈蛇般的滑到褲襠裡。
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仙道訝異的看著流川,他以為流川只是逗逗他而已。
順利的找到那微勃起的興奮,流川輕輕的揉搓著,不用一會仙道的那裡已經變成深紫色,可惜流川一點也沒有給他解放的意思。
趁著仙道因快感而放鬆,流川的手指也滑到仙道的身後,仙道的身體自然的拒絕著外來的侵入,可是流川卻在一點滋潤也沒有的情況下強行把三隻手指插入仙道的身體。
「呀!不,出來!」感覺到身後有種撕裂的痛楚,仙道立即痛得低叫,之前跟越野做的一次是在他酒醉的時候,所以他一點記憶也沒有,可是他從不知道做這種事會這麼痛的。
流川輕吻著仙道的耳垂,雙手也更加快速度,仙道只感覺到前面的快感和身後的痛苦,很快的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已在流川的手中解放。
「嗄......你為什麼這樣做?」剛剛還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
聽不到聲音,臉頰旁卻有一滴水滴下來。「楓?你為什麼哭?」
一看到流川的眼淚,剛才的怒氣全也沒有了。他很少看流川哭的,只因流川的自尊心比誰也強,他不會允許自己在別人面前哭。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流川撇開了頭。「這樣你還不信我是不是愛你嗎?」
他本不想哭的,但他還是忍不到的流下淚來。
仙道愕了愕,突然明白流川為什麼這樣做了,一個男人肯委身於另一男人,如果不是真的愛對方根本不會這樣做。
因為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正常的男人也不會接受另一個男人進入自己的身體,那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
頓時仙道明白流川的意思了。「我信了,對不起,楓........」
流川拿回自己的行李,粗魯的抹了抹眼淚。「我和池上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神奈川了。」
「楓,等等!」不等仙道穿衣,流川已閉上門離去。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