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仙流 by Iruka

還是會寂寞(十八禁 )〈12.下〉

回到自己的公寓,不太意外越野已坐在客廳中等著他,上次他甩掉越野自己跟流川一起去橫濱,那時他也知道回來後他一定不會這樣便算了。

越野一看剛進屋的仙道便笑著的上前替他拿行李,一點生氣的樣子也沒有。「累朋嗎?看你的黑眼圈一定沒睡好,不如你先去睡一會,我弄好晚餐再叫你。」

仙道訝異的看著眼前笑得一臉無害的越野,不知他心裡在打什麼主意,這樣的越野反而讓他覺得古怪。

這些時間他們也住在一起,他相信自己也蠻了解越野的性格,之前他只是跟流川談多兩句他已在他面前唸過不停,很難相信今次過了夜回來他竟然一臉沒事還笑著的接他。

「越野......,這兩天沒發生什麼事吧?」他帶點遲疑的問。
「沒有啊,為什麼這樣問?」把仙道的髒衣服分開,越野笑盈盈的搖頭。
「不,沒什麼,衣服我自己弄便行。」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仙道快快的回自己房去。「我先去睡。」

盯著仙道的背影,越野手中的動作停下,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剛練習完的體育館裡所有人也差不多全走,大家也為接下來的縣大賽好好練習休息,加上也快到考試,大家也急急的在練習後回家,免得考得不好便不用想出場。

「流川,我有事想找你,可以等一會嗎?」突然被越野叫著,正想回家的流川腳步停了下來。

找我?他相信越野一直對他恨之入骨的,不明他找自己有什麼事。「你找我幹嗎?」

跟仙道分開後他已沒有跟越野說過話,以前一直以為他是仙道的好朋友,但經過那件事後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他跟池上是在同一線上的。

不能說他們卑鄙,就算是他也曾因失去仙道以找上池上,他們這般做只是利用機會。

「關於照片的事。」他知這樣說流川已明他想說什麼,果然流川點了點頭。「我想沒人在會比較好,我們待人走了才說吧。」

今天仙道要補課沒來練習,他聽他說過今天的補習後會直接回家,所以越野才會選在體育館裡說。

流川拾起地上的籃球開始慢慢的拍打著,他不太意外越野會知道照片的事,他跟池上行動的時間太吻合,一個是在他跟仙道分手後出現,一個是他往醫院時出現,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以前看不清可能是因為自己想太多,而現在,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分別了。

看著流川跳高灌籃,越野輕輕的笑。「流川,對你來說籃球重要還是仙道重要?」

手中的動作停下,看看四周才發現人全也走了,越野還把體育館的門關上。

「對你來說我的答案重要嗎?」他站在三分線外跳高射籃,啾的一聲籃球已穿過籃網。
「是不重要,反正你跟仙道也分手了。」越野開心的一笑。

流川挑挑眉。「那你找我來幹什麼?」

「既然你跟仙道已分手了,我想你最好離仙道遠一點。」

「他有手有腳,你想我怎樣?」他不怎在意的聳肩。「是你自己綁不住他,你這樣叫我離他遠點不是很可笑嗎?」

越野氣紅了臉,從外套的袋子裡拿出十數張照片出來一下子丟掉流川的身上,流川倒也不接,照片便像雪花般的散落一地。

當時池上得逞後便把照片給了越野,底片即在池上身上,越野本來打算不會用到這些東西的,因為他一直有自信可以控制得了仙道,也有自信可以令他喜歡自己,可惜事與願違。

那天仙道甩下他一個他便在想其實一切也是流川的關係,那有人被自己的情人拋棄、再被人強暴了還會繼續練籃球的,如果他從那日後便不再出現在籃球場上,他便不用這麼麻煩了。

不意外那些照片真的是自己跟池上和仙道的照片,流川沒什表情冷冷的盯著他。「除了威脅外,你沒其他的招數了嗎?」像是可惜的樣子,他竟然重重的嘆口氣。

「你就不怕我拿照片到報館嗎?」流川的反應不像他預期中的,越野反而是顯得狼狽的一個。

最初流川是為了這些照片跟仙道分開的,他以為流川會像之前一樣會很爽快的答應離開仙道,怎料他一點驚慌的樣子也沒有,反而像是他秀了無聊的把戲在浪費他的時間一樣。

他就不信他這樣說流川還是可以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雖然他的臉總是沒什麼表情,但他知道他對仙道還是念念不忘的,一直信流川對他無情的可能只有傻傻的在氣的仙道一人。

「我是不介意。」反正他也決定去美國了,更何況他相信這麼愛仙道的他是不會這樣做的,更不相信池上會讓他這麼亂來。

「你!」氣得臉要脖子粗的越野上前一把揪著流川的衣領,令矮流川一截的氣勢也強了些。

「你就是這樣子仙道才不喜歡你,為什麼你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對你們來說我已是局外人,你真的很幼稚。」流川直勾勾的看著越野。

他不覺得越野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就算他真的答應離開又怎樣?仙道的心不是在他身上最後還不是會去找別人。

越野舉起手便想揪下去,流川偏了偏頭很簡單的避過了。

「我的事跟你無關!為什麼我一直喜歡著仙道他卻不看我?你一出現便理所當然的把他的注意吸引著,我只求在他身邊而已,這樣你也要阻止嗎?」像是用盡所有力的吼出來,越野的聲音在這體育館裡迴盪著。

他跟池上一樣暗戀著別人,他從沒想過仙道會愛上他,但最少在流川來之前他在仙道心中是最好的朋友,仙道也一直注他為好兄弟,後來只因流川的出現,他便不再注意自己,更可笑的是在那時他才知道原來仙道是個雙性戀者,之前的忍耐全變得可笑。

他們兩個在學校打得火熱,在一旁看的他卻看得苦澀,沒人知道他是怎樣想的,他也只能在那短短的休息時間跟仙道在一起,其他的時間仙道的人跟心根本便不會留意他。

現在這麼難得的仙道跟他在一起了,他只是希望能握著這段感情而已,既然流川已從他們離開了,為什麼他不能離開得徹底一點,好讓仙道完全死心?

「為什麼你不好好的跟池上在一起?反正你只要是男人便好了?你不是只懂像女人一樣張開雙腿嗎?當初你也是這樣勾引仙道的嗎?」氣得口不擇言,越野根本不知自己在說什麼,他只知自己要侮辱他,撕毀他一臉的冰冷。

流川舉起手,一拳結結實實的拳頭便落在越野的臉上,越野的嘴角咬破,鮮紅的血沿著他的嘴角流下。

流川不覺得自己有站在這裡給他侮辱的理由,而且還是由什麼也不知的越野口中的說出口,只揪他一拳也便宜他了。

「越野,你還沒走嗎?我......」仙道一進來便是看到這幕,他立即上前扶著越野。「你沒事吧?」

「仙道?」越野意外的看著在自己身旁扶著自己的人,不知他有沒有聽到他們之前說的話。

看了看越野臉上的傷勢,他皺眉的看著流川。「你幹嗎打他?」

「沒什麼。」

以為他會說出剛剛他說的話,越野反而訝異的看著流川。

「就算什麼事也好,也不用動武吧?」仙道有點生氣,卻不知是為誰。
「想打回我嗎?」流川冷冷的哼了哼。

「你!」仙道突然衝上去卻不是打他,而是上前一把抱著流川,之前的怒氣竟然全煙消雲散。「不要這樣子好嗎?楓。」

在他臉前的流川已不像之前的樣子,他很心疼這樣的他,在看到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後,他的手已不用控制的抱著了他。

自從那天在橫濱一別後,流川比以前更避他,今天他們意外的碰到,他卻是這樣子,叫他怎能不心疼。

流川一把推開了他,仙道被迫退後兩步。「仙道,我重要還是越野重要?」

越野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這分明是在向他示威,他一手牽著仙道,像是想捉著些什麼。

仙道沒有說話,牽著越野的手沒有放開,可只看著流川,就像是全世界只有他們二人,其他什麼的也不重要。

流川搖了搖頭,邁步走出體育館。

「你沒事吧?」直到流川遠去,仙道才懂得扶好越野。

剛剛他跟流川之間的眼神接觸,越野再傻也知道仙道的心在想什麼,他以為自己已讓仙道向著他的了,怎知結果也是一樣。

或許流川說得對,不論他做什麼,如果他的心不是在自己身上,不論他做什麼也是一樣的。

心中的苦澀充滿全身,越野撇開了頭。「沒事。」

「沒事便好。」仙道這才發現地上有一張張的照片,而且有很多是他之前看過的,更不用說有些是他做主角。「這是什麼?!」

這時才記得地上的照片,越野只能瞪著眼看著仙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自己卻說不出一句話。「我......」

「為什麼你會有這些照片的?」他不會以為流川會有閒情逸緻去拍這些照,而且還是自己做主角的。「你答我啊!」

仙道顫抖著手,手中的照片好像火燙一樣,他記得流川的說話,記得那天在浴室裡流川那受傷的眼神,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走馬燈般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不......不會是真的......不...........

不覺得自己有可能瞞得過仙道,越野苦笑的退後兩步,要知的始終會知,他的夢也是醒的時候了。

「正如你所見,池上用你跟流川上床的照片威脅他要他跟池上上床,如果他不答應他便把照片寄給報館把你毀掉,由始至終也只是你自己一相情願的誤會了流川。」看著仙道臉色變得蒼白,越野繼續說。

「流川跟池上在一起是為了你,你跟我一起卻是報復流川,哼,真可笑。」說著的時候越野也控制不住的流淚。

可笑得像是一場鬧劇,原本以為會贏的二人最後還是得不到流川跟仙道的心,原以為一直被背叛的人最後才知對方是為了自己,原想最愛自己的人是無論如何也會相信自己最後卻狠狠的撕裂了自己的心。

他們四個真的全也輸了,到最後沒一個人是贏家。

「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做?!越野,我當你是朋友......」接受不到的搖著頭,仙道只覺得很冷。「喝醉酒的那一天你也是串通好的嗎?一切一切也是你們兩個弄出來的嗎?」

一樣樣的東西在他的腦中串連起來,那結果可怕得令仙道想逃避,一直以為被背叛的是自己,最後才知流川是為了他才會這樣做,連在他身邊的越野也是一個計劃,這一切就像是夢一樣。

以他,竟然還以為越野是真心對他好、安慰他的人,怎料他卻是嘲弄他的人,說不定越野在晚上還會暗暗偷笑說他蠢。

「對,池上的目標是流川,我的目標是你。」吸了吸鼻,越野冷笑的道。「就算一切也是我們的計劃,但你也不要以為你能置身事外,如果不是你不信流川的話,我們根本什麼也做不到。」

他的一句話像電擊中仙道一樣,他知道如果他一開始便相信流川的話,事情根本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子。

「為什麼?」小聲得聽不到的聲音,仙道受傷的看著越野,前一刻他還為自己不愛越野的事覺得抱歉,後一刻越野卻......。「為什麼呀!!」

「我喜歡你,仙道你知道嗎?」眼淚再次泛起,越野淡淡的說。「我喜歡你兩年了,你知道嗎?」

看著仙道一臉愕然,他苦笑。「所以我才選這樣的方法希望你可以看看我,這樣而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越野,突然有種他是陌生人般的感覺,他認識越野兩年,他從不覺得越野喜歡自己。

「我當然知道。」他直直的看進仙道的眼中。「我只是想令你看看一直在你身邊的我,如果你沒跟流川在一起,如果你不讓我知你也能喜歡男生,我以為自己能一生也做你好朋友,但當我看到你跟流川在一起,你知我有什麼感覺嗎?自己忍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一直看著你的我又算是什麼!?」

對他告白嚇一跳,從沒想過越野對自己的是什麼感情,他只知當他知道有越野這人的時候,他已經在自己身邊了。

不過怎說也好,他做的一切也不是他能接受的,不論他說得多偉大,他做的事已經傷害了別人,更何況他根本不喜歡越野。

可是他也沒想過跟流川一起會傷害了別人,流川說他自私,也許是真的吧,他只是一直想到自己,由最初他跟流川在一起忽略了越野,到最後他傷害了流川也一樣,他沒有為別人多想,一直也沒有。

『你根本不信我,在那時也是,為什麼你不問我為何跟池上上床?我真的不值得你信嗎?還說什麼喜歡我?』

想起了流川當時的表情,一向情緒很少有起伏的他正為了自己不信他以心碎,自己卻說他什麼也不說。

楓...... 知道事情真相的他才是最大的傷害者,他知道所有事的發生也為了他受辱,以他卻是傷他最深、最殘忍的一個,流川變成這樣子全也是因為他。

他不相信流川,不信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由分說的把一切也怪在流川身上,就算......就算那天流川把事實說出來,他會信嗎?他會選擇相信流川說的話而不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嗎?

他知道流川是個怎樣的人,他也知道他跟自己在一起後有什麼改變,然而他卻選擇不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他對不起流川,一切也是他的錯。

越野的事是這樣,流川的事也是一樣,一切一切也是因為他以起,流川受的苦是他給的,他氣他背叛自己,他氣他跟池上一起,卻沒冷靜的想過以流川的性格根本不會這樣做,跟流川在一起這麼久一直以為自己是最清楚他的,可是到最後竟然是他背叛了流川才對。

楓不愛他也是應該的,不......,他不會讓楓離開的,當他知道真相之後他更不會放他走!他要補償楓。

現在才想起要追流川,仙道邁開腳步便跑,走到體育館的門前卻停了下來。「越野,我一直沒喜歡過你。」

拋下這句話,他相信越野會明白他說什麼。
莫大的體育館只剩下越野一個,場中迴盪著仙道最後的一句話。
他跟他還會是朋友。

仙道你真是濫好人,越野垂下頭任由眼淚流下,過了今天後他跟仙道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iruka:終於到走到這一步了,希望能為小明救回一點點的人氣,其實我一直覺得他跟池上沒錯的,只是用錯方法而已(眾人:這已經錯了^^+),既然仙道也原諒了越野,大家也不要殺他跟池上了|||||||

-- 待續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