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在仙流屋子裡斯諾正死纏著流川。
「楓爸爸,我要聽故事。」斯諾捉著流川的手搖呀搖。「我要聽你和彰爸爸的故事!」
「我和彰的?」他有點訝異道。
斯諾重重點點頭。「是喔。」楓爸爸一定會道給他聽的。
「說完你要睡覺,好嗎?」他淡淡一笑。
「好!」一抹可愛至極的笑容大大漾起。
「那…….我說我們第一個一起渡過的聖誕節好了。」流川為他蓋好被子,一手撐著下巴望向那大圓圓的佻皮眼睛。
「好耶!」
第一年的聖誕節喔……。
『楓,對不起喔,今天籃球部要開會,我會快點弄好回來的。』仙道不好意思的道。本來今天是聖誕節他們不用回校練球的,怎知到人算不如天算,田岡突然說來個晨訓,一訓便是一整天了,他這隊長又不可以說走,只好盡快弄好回家去。
一陣的寂靜令仙道有些擔心。「楓?」
『我明白了。』
「仙道,教練找狂了!」後頭傳來一陣叫喊聲。
「我現在回來了!!」仙道捂著電話向後叫道。「真是的,你想不是和老婆吵架找我們出氣嗎!」
「楓,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練球,你要等我喔。」他不忘來一個隔空飛吻。
『再見。』
再次傳來的是俐落的收線聲,仙道愣愣的看著聽筒。
楓生氣了嗎?
今天是聖誕節,本來流川是打算弄好一桌子『佳餚』待仙道回來可以吃的,現在看著已經冷掉的飯菜,他有點失望的感覺。
這些是他弄了一整天才弄好的食物,想不到仙道還不能回來。
他可是難得的下廚,那個仙道。流川發著呆的看著他所努力的成果。
第一次過聖誕便要這樣渡過嗎?他有點不甘的想,既然他不能回來,他去找他也一樣吧。
一想好,流川便衝衝拿起件外套走出街去。
亮晶晶的雪花緩緩從天上降下,冰冰冷冷的,卻又令人忍不住的想去捉摸它。縱使知道那是一摸上便會熔化的東西。
流川不知不覺便已站到陵南高中的門外,他沒想過要走進去找仙道,因為他知道這只會令彼此尷尬。
這樣站著等一個人也不錯。
他倚著牆望著雪花一片片的瓢下,白雪落在他的臉上、身上,但他就像沒感覺的看著,出神的看著。
若說雨是天上的眼淚,那雪是什麼呢?
不像雨般能洗淨心靈、也不像太陽般能照耀大地、也不像風般吹拂紅塵、更不像月亮般溫柔地安撫人心。
看著它們從天上降下,美得像一夥夥結晶,但一捉著它便會熔掉,就像明明在手裡但…….卻被逃走了。
流川失神的抬起手,一片片的雪花落在他手中,熔化、落下、熔化、落下。
為什麼捉不住呢。
「楓!」仙道一看到門外快被雪活埋的人兒心便好像少跳了幾下。「你為什麼會在這?」他手忙腳亂的替他拍掉身上的雪。
「仙道?」他還不能回神的看著他。
「不是我有誰。」他笑了笑。「你站了多久?」
「什麼多久?」
「我說你站在這兒等我有多久喔!」仙道撫上他略為青紫的唇。「你看你凍僵了。」
「喔,現在什麼時候?」他好像沒站多久而已。
「差不多七點了。」他脫下自己的圍巾替他圍上。「我帶你進去換件衣服!」
他站了兩小時囉。「不用了。」他不想別人看到他和仙道一起,這樣會對仙道做成困擾。
「楓,他們全走掉的了。」他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冷病。「先進來才說。」他拉著流川進陵南的更衣室。
流川一進陵南便知如仙道所說的,大家早便離開了,他也乖乖的去把衣服換上仙道的備用衣服。
當流川換好衣服後,仙道便牽著他的手,沿路兩人也沒說話。
「回家嗎?」仙道撐起傘,對他笑了笑。「或是找間餐廳吃飯?」
「我想去公園。」
「公園?」聖誕節不是應來場聖誕大餐什麼嗎?
「唔,前面的公園。」
「好吧。」想想流川也不是那些浪漫主義者,他喜歡便可。
他們慢步到前面的公園裡,經過一整日的下雪,整個公園就像披上了一件白衣般漂亮。
「不冷嗎?」仙道輕捉起他的手用自己吐出的暖氣暖和他那有點冰冷的手。
「不太冷。」
「不如……我們來玩雪戰吧。」仙道不由分說便會起一堆雪擲向他。
流川輕易的躲開他的攻擊。「我不會輸的。」他一把抓起一堆雪向他的頭擲去。
「呀!」一聲殺豬聲隨即響起。「楓,你!我的頭髮…。」
「活該。」他看著他那一向自傲的朝天髮全也垂下不禁噗一聲笑了出來。
「楓,你不是不知我要用一小時才弄好的喔。」嗚……,他好可憐喔。
「這樣也很好看嘛。」像隻落湯雞。
「看我的!」出其不爾的偷襲成功,仙道好像小孩子般興奮忘形。「呵呵!」
「哈啾。」一聲不大不小的噴嚏聲傳進仙道耳裡。
「楓,你冷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立即飛撲過去抱著他。他心疼死了。「有沒有哪裡……不!!!!」
流川一記漂亮的反身,讓仙道面向地下不偏不倚的『躺』進大地的懷裡去。
看到他的一副滑稽樣,流川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仙道爬回起來,兩眼又發揮他那小狗般的眼神。「楓,你討厭我嗎?」
「不…沒有喔。」只是喜歡虐待你。
「那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我對你不好嗎?」他頓時垮下臉來。
仙道看到他那樣子,什麼不滿也飛到九霄雲外。「不!很好!非常好!」他緊緊的摟著他。
「你會生我氣嗎?」他有點顫抖的道。
「不會!當然不會!楓整我是天經地義的事!」他真可惡,弄到楓心情不好了。
「真的?」
「真的,以後你愛怎整我也可以。」
被他抱著的流川嘴上掛著勝利的笑容,誰叫他愛自己多一些。
玩久了的他們,懶懶的躺在白茫茫的雪上看著雪花飛舞。
「楓,你剛剛在門外想什麼想到出神?」仙道牽著他的手。
「雪。」很漂亮。
「雪?」仙道伸手把落下的雪抓住。「有什麼好想?」
「你不覺得它很特別嗎?像有形的東西,但一捉著便變成了水。」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你們就是覺得什麼也理所當然,這樣你便會忘掉第一次見到、摸到時的感覺。」就像他第一次見仙道時的感覺,他不會忘記的。
「那你記得我們第一次的時候嗎?第一次的約會、第一次的牽手、第一次的接吻、第一次的……感覺。」仙道撐起上半身付興味的望著他。
「當然記得。」仙道還是用第一次見他那充滿溫暖熱情的眼神望著他。「第一次見你時的感覺、第一次你來接我的你、第一次牽我手羞赧的你、第一次吻我後滿面通紅的你、第一次抱我時溫柔的你。」他回以他一樣愛戀的眼神。「我全部也記得。」
「楓……。」
雙唇接觸的一刻,縱使他們處於多冷的地方,彼此的心也是暖和著的。
雪……應該是戀愛的感覺吧。
「在說什麼?」仙道無聲的為流川披上外衣。
「在說我們第一年的聖誕節。」流川溺寵的在熟睡的斯諾頭上吻一下。
「我記得。」他摟著他的肩頭走出斯諾房間。
「你還記得?」流川輕倚向他。
「我和你一起的每件事、每一個第一次我也記得。」他輕喙一下他的唇。
「那你記得我們第一次牽手的事嗎?」
「那年是我十七歲零八個月的事嘛。」
「你還不是普通的記得。」
流川輕帶上門,屬於兩人的聖誕夜現在才開始喔。
後記:那年仙道和流川玩了一整天後回到家,仙道一看到流川為他弄的一桌飯菜便開心的全吃下。
第二天。
流川和仙道一起發高燒,不幸的仙道還外加瀉肚子,到現在他還覺得是流川在整他的……。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