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得不太快,不過風卻吹得他們很舒服,藤真往後一躺,睡在稻草上的他對流川微笑著。
跟神奈川完全不一樣的地方,卻意外地能令自己身體放鬆,這是藤真第一次跟他奶奶來的時候發覺的,自始之後只要他有空一定會回來這裡看看也順便讓自己的身心放鬆下來。
本來以為今次回村也只會像以往一樣只得自己一個年輕人,怎樣也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裡碰到流川,而且兩人的目的地還是一樣,這樣的他們算不算是緣份呢?
「流川你來渡假嗎?不過說真的那條村沒什麼好玩。」嘴裡雖然像在抱怨,但他的樣子讓人知道他很喜歡這裡。
「不是。」流川兩手向後撐著。
渡假?他還寧願回去練習。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藤真訝異的看著他。
那條村除了老人家和小孩後基本上什麼也沒有,沒有超市,沒有戲院,沒有游泳池,那裡是個”百無”的地方,他可不覺得以流川這樣的人會喜歡這種鄉村地方。
「我的爺爺住這裡。」看他尋根究底的樣子,他也大方的告訴他原因。
「爺爺?」他頓了頓。「該不會是流川正二爺爺吧?」
「你識我爺爺?」他覺得自己在白問,那條村有多少人,整條村的人全也親得像親戚般,若果他在村裡日子不淺當然會知道爺爺的事。
說起爺爺流川的表情也柔和下來,他真的很久沒見過他爺爺了,自從迷上了籃球後他的心裡只有籃球,完全把疼他的爺爺放在一邊了,這樣一想流川便決定今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陪陪爺爺。
「呵呵。」藤真輕聲的笑笑。「當然識,我們是鄰居。不過為什麼之前不見你?」
「我在十多年前搬走的。」
「難怪我沒見過你,我是三年前搬來的,不過應該說是我奶奶搬過來,我只是放假才過來住。」沒理會流川沒回應他,藤真接著說。「不過我很喜歡這裡,雖然沒什麼消遣,但這裡是個好地方。」
藤真搬來的時候剛好是流川搬回跟爸媽住的時間,所以兩人沒碰過也不是什麼古怪的事。
流川靜靜的聽著他說話,看他停下來了才說。「翔陽不用集訓嗎?」
他記得藤真很著重訓練的,況且他是教練兼隊長很難想像他會拋下一切回來這村落。
「那湘北呢?」藤真笑著反問。
流川對籃球的執著只要知道他的人也會知,還有人說過真不知流川除了籃球外還在意什麼,也有人說過流川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到結婚時還是個處男。
一想到這一點,藤真噗一聲的笑了出來,以流川的為人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反而現在告訴他他有女朋友藤真才會覺得流川病了。
「笑什麼?」好好的看著別人笑,真古怪。
「沒什麼。」他才不會把想到的告訴他。「你還沒告訴我你不用回去練習嗎?」
「我請假,你不叫你的隊友來?」
聽到他滿意的答案,藤真肯定這次的暑假不會像以往般無聊,起碼有流川陪他。
「呵呵,雖然我也想叫大家一起來集訓,不過自從上年之後他們說打死也不會再來,他們寧願乖乖等我下個月回去再集訓。」藤真這時的笑容有點像惡魔。
「?」來這裡不好嗎,他以為大多數人也喜歡在外集訓也不喜歡在學校集訓。
「還記得山上的廟嗎?」看流川點頭,他又說。「我上年要他們每朝五點起床由山下兔子跳上廟上,之後再來回跑十次,不用五天他們很多已靜靜的乘車回家,當然偷走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
想起上次全隊人最後只淨下三分之一,藤真便覺得是不是他的訓練還是不夠,所以他們的體力才會這麼差,看來他要好好的給他們特訓。
這一刻流川覺得藤真不像他的樣子般令人覺得他是天使,反而比較像惡魔。
「好像到了。」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藤真首先跳了下車向那老伯道謝。「伯伯謝謝您。」
流川背回背包跳下車。「走不走?」
藤真用略為訝異的樣子看著他,他以為流川會自己一個先走。「走,當然走。」
「楓,你來了啊,我等了你一整天呢。」流川爺爺知道乖孫要回來一大是便坐在門口等他了。
「健司,你回來了啊,看你又變漂亮了,我也等了你一整天了。」藤真奶奶用不輸給流川爺爺的聲音向藤真說。
「爺爺。」雖然平日總是冰著一張臉,但流川知道自己是沒可能這樣對爺爺的,他放下背包上前抱了抱他,這是他們由小到大的習慣。
「乖乖。」流川爺爺微紅著眼摸了摸高他兩個頭的流川。
「奶奶。」藤真開心的向她點點頭,轉而向流川爺爺問候。「流川爺爺好久沒見了。」
「健司,看你越來越漂亮,你識阿楓的嗎?」看他們一路上有說有講他們應該是認識的吧。
「我們也算是認識,剛剛碰到便一起來了。」藤真禮貌的說。
「你們真有緣耶,既然是這樣健司你找到好男人了沒有?我家阿楓也不錯的啊。」流川爺爺大力的拍了流川一下。
「爺爺,我是男的。」藤真有些好笑流川臉上的驚訝,看來他不太知道自家爺爺很喜歡說笑的習慣。
「有健司這麼漂亮的人要嫁過來流川家當然完全沒問題,男的又怎樣。」說完流川爺爺便大聲的笑起來。
藤真奶奶叫狀也不阻止,反而跟著一起笑。「對啊,對啊,看正二哥他的孫子長得一表人材你嫁過去一定會幸幸福福的,說不定過個一、兩年我們便有曾孫抱呢。」一說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流川不知是不是自己太久沒回來的關係,怎麼聽不明他們說的話,而且怎樣聽也覺得他們在拉自己跟藤真在一起,以主角之一的藤真竟然還一臉笑盈盈的樣子,究竟是他粗神經還是自己太脫線?
藤真瞧流川眨眨眼,那漂亮的臉頰上推滿笑意,讓流川也不好意思的撇開頭。「楓,若你有意思的話我是不反對嫁給你的,不過前提是我生得出小孩的話。」
兩老一聽他這樣一說,笑聲更大得像響雷一樣,藤真則一臉笑容的看著流川,流川則蹙眉的不發一言。
知道自家孫子沒什麼喜劇細胞,流川爺爺也不再逗他們。「不跟你們說了,我跟雪乃要去村長處學上網,回來再跟你們談。」
「你不說我也忘了。」藤真雪乃呵呵的笑了笑。「既然你們也是差不多年紀,我想你們也比較好聊吧,不如健司你帶阿楓四處看看?」
早已從流川爺爺處知道流川的基本資料,沒什麼親人的藤真奶奶自然的把流川當是自家孩子,而且他們還認識的。
「不跟你們說了,我們差不多要遲到,今晚再說吧。」流川爺爺把鎖匙給了流川。「阿楓,你待會出去記得鎖門。」
流川點了點頭,顯然還是有點反應不來。
看著奶奶跟流川爺爺遠去,藤真拍了拍流川的肩。「要不要四處看看?你很久沒回來了吧。」
反正也沒什麼事做,流川點點頭把背包放進屋跟藤真一起出去。
藤真跟流川沿著河川行,看著那綠油油的田園和湛藍的天空藤真好心情的一邊走一邊笑。
雖然他一年回來的時間不長,但每次回來看到這難得一見的青山綠水還是覺得很高興,可能是小時候也是在鄉村大的,大了去了神奈川後對著高樓大廈讓他懷念小時候的時光,所以回來這裡才會讓他特別開心。
流川則一邊走一邊四處看,沒有回來已經三年多,雖然這裡是鄉村地方,不過總會有些地方變了,好像以前在河邊的那棵柳樹現在已經長大了,還有之前那棵李子樹他還記得在那裡偷過李子吃,現在那李子樹不見了換來的是一朵朵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牽牛花。
這裡的地方不算大,村裡的人也不算多,流川很易的記得那些人是哪些人,而他看到的人除了看起來變老了之外,其他也沒什麼變。
「流川你打算留多久?」藤真一邊踢地上的石子問。
「大概到暑假完吧。」他也想陪陪爺爺。「你呢?」
「差不多。」他突然開心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店。「有沒有吃過那裡的冰棒?」
不等流川回應他,藤真已跑到店前。「流川,枉你是打籃球的,怎麼這麼慢?」
流川挑了挑眉跑了上去。「幹嗎?」
藤真指著一個大鐵桶。「不想吃嗎?」
「你想吃便買。」聽他的意思是不打算吃了。
「好歹我也陪你來耶,請我吃不過份吧。」他的臉上還是佈滿笑容,完全不像在迫人請他吃的樣子。
還不是因幫你才會遇到你。心裡雖是這樣想,流川也乖乖的付錢。
藤真滿意的點頭,把錢給了店裡的婆婆。「這裡的可樂味冰棒最好吃,在神奈川我還找不到有哪裡可以吃回這味道。」
看著藤真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流川突然覺得這樣的藤真一點也不像在球場上的他,或許應該說這樣的藤真才真的像是一個少年。
在球場上藤真之所以吸引他完全是因為他的實力,現在吸引他的是那一份純真,很難想像在球場上的他會有這一面。
「幹嗎一直看著我?想吃嗎?」以為流川也想吃,藤真好心的把冰棒遞到他臉前。
像被捉到他偷看藤真的樣子,流川不自覺的停下腳步望著矮他半個頭的藤真,不知怎地他發現自己的心倏地跳了跳......就像被電了一下一樣,他下意識的吃了口藤真的冰棒,不太甜的可樂味在口中化開,他突然覺得......這冰棒比他以前吃的好吃很多倍。
然而,流川卻沒發覺到他吃掉了他一向討厭的甜食,更沒發現他自己的心跳得多快。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