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喜歡花流的,一直將『打打鬧鬧才是花流幸福』這句話視為定律!
好喜歡各位大大寫的喜劇的花流,有趣也溫馨!
不過七月一寫就是這個樣子了……不過不過真是HAPPY ENDING呢!
《悲喜劇》
在高三那一年,櫻木和流川終于完成了稱霸全國的目標。
終于,讓安西先生帶著肯定的目光看著自己,流川的心突然間充實了。
而那個一直以來既打鬧又時刻互相安慰的紅發的隊長也那樣沉靜的微笑了。
——看著自己的微微的笑。
砰咚……心在里面急速的跳著。
下一秒鐘,他跳著去和別的人笑鬧去了。
啊,
是的。
來了好多人哦!
大猩猩隊長,三井學長、木暮學長,還有宮城和彩子姐。大家都來了呢……
笑笑鬧鬧的……
好熱鬧……
怎么了?
自己不是一直最討厭這樣的熱鬧的嗎?以前遇到這种情況就會快快的躲開,現在,是那种包容感將我包了起來嗎?和我一起滴過汗水在這所体育館里,和我一起努力的那個人過來了……
「快來啊!又發呆!笨狐狸!」
看著他那夸張的笑臉,溫暖到了灼燒的紅色,流川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去了美國……
就再也見不到這种溫暖了。
沒有任何解釋的,流川接受了深体大的邀請,和櫻木一起那年去了深体大。
一直以為他一定要去美國了的所有的人的惊訝几乎要從眼光里掉出來。
說什么呢?
和那個白痴配合很愉快?不想一個去那邊重新開始?一個人的孤獨不如兩個人一起前進?
大大咧咧的紅發小子很爽快的拍著狐狸的肩:
「好啊好啊!和本天才一起先干掉這些混漲前輩!」
啊……
是啊,
我們是一起奮斗過來的好伙伴啊!我們在一起的話,連赤木學長也不在話下吧!
被學長們歡迎的酒嗆了一下的流川眯細了眼睛,春天的風已經是暖暖的了。櫻花也開了啊……
和父母商量的結果沒有什么可說的。高中都是自己過的流川什么決定父母都是同意的。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大學的生活就這么開始了。
一起入學一起被看好的紅發小子卻住在了學校的宿舍里。
他大大咧咧的說因為沒太多的錢租房。
記得那個洋平還打趣道:那不是沒有地方和晴子約會了?
——啊,忘了,他們在高三就交往了。
兩個人學校离的不近,那白痴好象又沒那种心思寫信吧?不知道赤木學長是怎么放心把妹妹交給這個人的?不知不覺中,總是對他的事想的很多……
——是打了三年的后果嗎?
在大學里除了練習,不太能碰到櫻木。他也要打工。
雖然和赤木學長在一個隊里,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卻和以前一模一樣。互別苗頭,毒舌攻擊,而后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湘北高中每天都會上演的戲劇也開始在深体大的体育館里開場了。
這里的隊長叫木原,個子很高,打前鋒的。態度在流川看來卻很惡劣,是個死守學長威嚴的人。副隊長是及川,狐假虎威的樣子也讓他看不順眼。隊中几乎所有的正選都是三、四年級的。敏銳的知道,因為自己的到來,使的那些四年級人的危机感更嚴重了。
——出了大學就不一定能打籃球了!這個社會的嚴酷就擺在眼前,而新人又有如此好的表現,四年級人的目光是混合了嫉妒羡慕与不安的复雜化。
一個籃球隊正選只有5人。誰上呢?
如果以實力定胜負的話,典型的日本人的資輩觀又放不下去。
在練習賽時一次次擊敗學長聯隊的流川和櫻木不同,他能敏銳的感覺到那些匯集在自己身上的灰色視線。沒有和任何人說,他默默的和其他一年級生擦洗著地板。低下了頭。
這時候那個紅發永遠精力過剩的白痴就拍他的肩膀,大聲的問他要不要去自己打工的面店吃東西。
燦爛兮兮的大號笑臉讓他已經不會說『不』字。
櫻木和一直一句話都不說的他不同,他能以一种奇妙的豪爽与直率和其他人成為朋友。如果說流川知道自己的冷漠是他們無名怨恨的來源的話,他也知道了櫻木笑臉就是他魅力的所在。
在面店吃著東西,流川還是一句話也不說。
「喂,我說狐狸,」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面前,沒有嘻笑的他的臉也很正常很嚴肅,相處了這么久,他難得有正經話的時候就是這樣。流川放下了筷子,用眼神問:什么?
「你是不是對木原他們不禮貌了?」
沉默的搖頭。流川除了必要的話之外几乎沒跟四年級的說過話。
「他們一直在高年級那伙人那里說你沒有禮貌,注意點啦!雖然他們沒有實力可是畢竟他們現在還掌權著呢!」——咦?這個家伙都知道了?!
「赤木學長要你說的?」冷冷的的問出一句話,流川的眼睛斜斜的吊著看著他,亮晶晶的。
側過頭,用自己也要听不到的聲音快快的說:「我能不看著你嗎?……我們畢竟、一起進來的嘛!」
說完他就跳起來,大聲的對另一桌客人說:「還要點什么嗎?」
看著被他突然嚇到而惊慌的客人,流川也轉頭去看店門口紅色的燈籠,臉上也是紅紅的。
「白痴……」
風熱熱的,夏天就要來了。
在決定IH賽的出場正選時,流川被選上了。櫻木沒有。
副隊長及川也沒有排上。
——這是第一次深体大讓一個一年級生做首發的正選。
在宣布的那瞬間,流川就知道所有的視線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不是所有的都是善意的。
櫻木很大聲的恭喜他。他用手臂環摟著流川的肩膀時,流川看到他的視線放在了那几個表情僵硬的四年級生臉上——警惕的眼神。
——怎么會有事呢?
從小到大對這种事情已經習慣的流川拍開了他的手臂,
我是擔心什麼?
「好啊!臭狐狸!敢拒絕本天才的好意!」
「嫉妒就說。」低語著,一出口卻知道自己又說錯了——及川的臉已經是鐵青一片了。這時櫻木卻揮過來一拳,兩個人打鬧讓所有的人知道:他那句話是對櫻木說的。
IH賽在暑假開始到來了。
沒有當正選的四年級生的怨气彌漫四周。他們也是怀著很复雜的心情看著流川的上場。
——希望他搞砸,可又不希望自己的學校輸。
一場一場贏下來。流川的出色表現讓所有人的嫉妒和羡慕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其實櫻木也很出色很醒目。
不過他畢竟不是那個寶座一般的『正選』。
一個正選的名稱有什么好的啊?
難道就因為我是一年級生?
不!
我憑實力取得的正選又有什么不對的?
——我就是比你們厲害!所以你們的确不如我!
不習慣于受欺壓的流川更加冷漠,在深体大取得IH賽的冠軍后,他的默然冰冷讓歡樂中也有絲怪异滋味。
剩下的暑假櫻木也在打工。
流川好象慵懶的除了睡就是吃。他也常來這個面店吃晚飯。
那天是個大雨天,晴子來了。洋平和其他人也來了。一起在店里坐著吃東西,晴子還在人多的時候幫幫忙,讓老板笑的合不攏嘴,直夸『你女朋友真好!』說好了下了工去洋平的豬窩慶祝洋平老大的二十大壽,而櫻木也對還害羞的晴子說可能能看到她好久沒見的流川。
一直到了下班的9點。
平時7點就來吃晚飯的流川一直沒有出現。
打著哈哈的天才只好向略有失望的晴子大聲宣布:「唉!一定又睡死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兩個的關系如此之淡?已經不會為她的失神而感到生气。
是嗎?一開始就不穩固的感情,隨著一年的分离也淡的即將离去了吧?
出了店門,雨大极了。
讓晴子先上了計程車,剛要上去的櫻木被衝出門的老板叫回去:「櫻木!電話!」
看著等著要走的司机,櫻木關上車門:「你們先過去!我一下就來!」
「誰啊?」拿起電話,「喂?」
「櫻……木!櫻木……」
「誰啊?」虛弱的聲音,自己的名字奇怪的被叫著,從來沒听過的聲音。
「來救我……來、來……救我……」
帶著哭泣一樣的聲音,害怕一般的脆弱著……
「狐狸?!」
猛醒的櫻木立刻抱住了話筒:「狐狸!狐狸!……流川!你在哪儿?你怎么了?快說!流川!」
「學校……」
扔下電話就衝入雨里櫻木,直覺上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一定是那幫他媽的四年級生!
一定是那個混蛋的及川!
他們敢一起趁我不在的時候教訓流川?!
媽的!一定要揍的他們不成人樣!
陰暗的体育館。沒有人。櫻木卻如野獸般的找到了從里面鎖上的社辦——
一腳把那鎖揣開。
黑暗的室內,血的味道直衝鼻腔!
「流川!」
一把就把燈打開。流川的慘叫卻在同時發出:「不要開——!」
雪白的燈下,流川雙臂想徒勞的遮住衣服破破爛爛間的身体——血跡處處的布料,撕的亂七八糟,混雜著令人惡心的体液的味道……突然明白的櫻木注意到,流川极力合攏的雙腿間的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流川閉著的眼睛,淚水和著嗚咽的抽泣。
櫻木雙眼一陣血紅。
「誰?狐狸!是誰干的?有多少人?!告訴我!說話啊!」
看到他來的流川卻在一聲號哭出聲后終于筋疲力盡的昏到了。
用自己的衣服把他包好。几乎是又在用暴力才把流川拍醒,問了他地址。流川好象要拒絕面對現實,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放了一缸溫水,一邊為他洗一邊狠狠的咒罵著。
被血凝住的衣服在脫下時讓流川痛的冷汗直冒。櫻木倒吸一口冷气:這伙家伙是存心的!
除了下身,其他地方的傷都是皮外傷,他們并不想因傷害罪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
——傷口這么嚴重,他們是輪奸的…………
擺明了是吃准流川不能自毀聲譽的去告發。他們真是卑鄙至极!
動作再溫柔流川也是痛的几乎要歇斯底里。索性硬下心腸,櫻木飛快的上好了買來的藥膏,服下退燒藥。听從藥局人的建議也給他吃了鎮靜劑。
流川一直哭著。
沒有聲音的哭著。
眼睛都腫了。他還是一直默默的流淚。
櫻木坐在床邊,摸著他的頭發,讓他一直拉著手。
——那滾燙的手心,被綁的血痕累累的手腕,流川他、流川他是如此纖細的人!他的臉也被擂的腫了,肚子上是被腳揣的。櫻木突然間把他的雙手都緊緊握住,用自己的唇除去那些肮臟的痕跡……那雙纖細的手腕,那可怕的傷痕……
再一次抬起頭來,看著那往常亮如晨星的黑眸哭泣的失去了焦點,看著那無畏的身体被傷害的瑟瑟發抖,他只有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胸膛和雙臂將他擁入怀抱……
再一次,號淘大哭的流川,緊緊的抓住了櫻木的背。
櫻木用力緊擁著他,磨裟著他的背他的發,安慰著。
不是同情。
清楚的,在心里怒吼著的聲音不是同情。
櫻木被怒火焚燒著的理智清楚的說著:他們怎么能碰流川?!他們怎么能?!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會對流川不利,可是卻是自己的疏忽沒有提醒他!
——雖然知道他們會痛打流川,可是發現他們是侵犯他的時候,那种气恨几乎要讓人發狂!
一直都知道喲一直都知道……
他是這樣纖細的人,一直不敢更用力的触碰他……
——自己小心翼翼守護的珍寶被別人殘忍的打碎了……慘無人道的蹂躪了……
不能原諒!絕對絕對不能原諒!
醒來的時候,雨還沒有停。
墨般無光的天色。
怎么天這么黑了?
全身的痛楚,動也不想動。
——我怎么了?
一個人練習的時候,被那些四年級的人圍住了……包括隊長……
然后……
什么也不想想起來!
我不要!不要想……
救我!救我啊……
門砰的打開了。
櫻木打開燈。突然的雪白燈光下,他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半開的窗戶邊,側頭向外面啐出一口血水。再開口,聲音竟是那樣的平靜:「我忘了關窗戶了,很冷吧?再睡一會儿。」
今天流的淚水一定有過去20年的份量……
不知不覺中,听到自己哭出了聲……
在他的雙臂和胸口里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來……
那雙手,摸著發絲,帶著堅定和溫暖。
「楓!不哭!沒關系的!我們能挺過去!都會好的!楓!」
我的名字……
原來他的聲音叫出來,
是這么的好听……
洋平的生日和晴子的來訪,一切都好象隨著那場雨被櫻木忘記。
他什么也不說。
只是不再微笑。
櫻木花道一個人把包括木原在內的6個四年級生都打的住院了。
不知危險的那6個人聚在一起喝酒出气的時候被櫻木逮了一鍋。
學校要處分櫻木,就要問他為什么要打學長。
拒不回答的櫻木可能要被退學。
而流川楓也不再到學校來了。
怎么也聯系不上流川的學校方面只好打電話到美國他的父母那里。
而赶回來的流川父母發現儿子木頭一般神情恍惚。只有櫻木照顧著。
垂頭向狐狸爸媽說出了真相。
紅頭的大個子气恨的將手指揣的發響。
震惊的狐狸媽當場就哭出了聲。
狐狸爸當場要立刻帶著儿子离開日本。
离開……
离開啊?……
我,我怎么辦呢?
櫻木突然間不知所措的茫然了。
狐狸要走……
我是不是也該走了……
狐狸爸媽親自去跟學校談。義正詞嚴的質問著學校要追究那6個高年級生校園暴力的責任。
于是櫻木的處分也取消了。
但是櫻木已經不打算回到那個學校去了。
不顧所有人的不理解不支持,不顧所有人的挽留。
明天,流川就要跟父母回美國了。
最后的道別了。
為什么那時候要叫我去呢?
你是怕彩子或者赤木學長知道嗎?
你為什么不怕我知道呢?
我很生气你知道嗎?
你為什么不對我為你打架而感激呢?
你知道嗎?你知道我會為你而气的想殺人嗎?
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情,
你為什么知道呢?
坐在椅子上。
流川低著頭。
自他清醒以來他就沒有面對面的抬起頭說過話。
櫻木一句一句的說著。
——你要忘記這件事。好好的跟父母到美國去。
——你不要這樣不說話。你要康复。
——以后有机會我們再一起打球。
——雖然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打球。
突然間流川瞪著他。
櫻木也愣住了。
糾纏的視線。委屈的淚光就如那一日一樣在他眼眶里打轉。
是的吧……
如此說不出口,卻隨時隨地想著他看著他的感覺就是喜歡吧?……
「你……你也覺得我臟?」委屈的抖動的肩膀,馬上掉出來的淚珠。
「沒有……」很想回答的大聲而坦蕩的,但聲音就是那么有气無力。
「說謊!你明明就是!你也覺得我臟的很吧!」流川大吼著,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頭發,淚滾滾的流出來:「可是這不是我的錯!我抵抗了!我叫了!我叫救命了啊!不是我的錯!不是!我……我想去死!」
吼的最后一句,不管狐狸媽已經被惊的跑過來,櫻木一記耳光就打的他又垂下頭去了。
流川又大聲的哭起來了……
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的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趴著。一個木著臉一個哭的全身抖動。
不管媽媽在看著,流川抬起身子,要他抱的姿勢,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摟抱……
「你不臟!一點都不臟!楓!」在他耳邊說著,擁抱著他,以后就不能安慰他了吧?該說的話都要說出來……「一點都不臟……」
「那……你還喜歡我不?」
這句石破天惊的話一出來,不止櫻木,連他媽媽都惊的呆了。
然而櫻木只是呆了一下。
是啊,
還是,
喜歡他的。
是啊,
一直,
喜歡他的。
「嗯,喜歡。永遠都喜歡。」誓言一般的話語,流川靜靜的又流下了淚水。
狐狸媽也無聲的流下了淚。
一起离開了日本。
狐狸爸做的擔保。
進了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籃球隊。
雖然住在流川家里花不了什么錢,櫻木還是勤勤奮奮的打著工。
——那可是他們的約會基金哪!
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我們都不會說出來吧?
說什么?
就是你喜歡我呀!
……啐!(拉不下面子之意)是你喜歡我吧?!
是是是!是我喜歡你!
……嗯……你怎么收拾他們的?
啊?你終于想听了?
……嗯。
啊!虧你老爸還要送那么多錢給什么心理醫生!我就能治好你了么!
……嗯。(臉紅)
我實在應該去讀心理科!
……喂!\_/!你到底講不講?不講我睡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怕冷、睡不著!這么大了還要听床頭故事……我講我講!話說本天才一腳踹開門的時候…………
……………………
楓?睡啦?
……好漂亮呢!我的楓!(波!一聲)永遠都美麗,永遠都干淨,永遠都……喜歡你……愛你……
ˉˉ-- 全文完
感覺花道是能為流川去拼命的人……
而流川是能在花道面前哭泣的人……
在害怕的時候恐懼的時候,你會想起誰呢?
在自認為臟的時候,你其實最怕誰在乎呢?
啊……
七月讓楓楓犧牲了啊……我哭……
不過!如果沒這個事,花流二人還會一直朦朦朧朧,一輩子都說不出口的過去吧?
其實花道有時候是很羞澀的說……
下次會寫寫他們的幸福生活的說……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