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對不起∼∼∼」時間是早上七點十分,翔陽校門口站著兩個身高差不多的男孩。其中雙手合十,一臉懺悔相的正努力懇求另一個的原諒。
「喔?你有做什麼需要道歉的事嗎?」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因為當事人之一不只在翔陽,甚至在神奈川都是大名鼎鼎的校園明星。奇怪的是,有不少人遠遠看到人群中央是那頭醒目的棕髮時,隨即頭也不回地往教室方向疾走,彷彿被那人瞥到是多麼慘絕人寰的遭遇。(正是那些希望成為捉迷藏最後贏家的校本部親衛隊)
「學長∼∼∼我是被逼的!!」一年級的那個只差沒跪地求饒了。
「伊藤,你記得我們中午例行跑步是繞操場幾圈嗎?」仍是雲淡風輕、聽不出情緒起伏的語氣,但熟悉該名大明星的人都知道,受話者是凶多吉少了。
「二、二十圈……學長,您不會是要我……?!」怯怯地抬頭偷瞄明星學長臉色的伊藤在一瞬間洞悉他的企圖,在心底第兩百六十七次懊惱昨日怎會一時鬼迷心竅,沒有多加思索就參與其他學長的整人計畫。要知道,那些人全部加起來乘以十也沒有眼前這一位恐怖啊!
「不愧是一年級中最有潛力的新人,伊藤,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一頭服貼棕髮的男孩轉身打算離開,丟下一句字正腔圓的英文:「Don't worry , you won't be alone.」
伊藤呆呆地看著明星學長臨走前留下的那個異常燦爛、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知該對他那句話作何反應,至少他知道,倒大楣的不只他一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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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相對於熱鬧滾滾的翔陽操場,海南體育館的氣氛就該用一觸即發來形容。
「阿牧今天是怎麼啦?」
「一會兒嘆氣一會兒發呆,從沒見過他臉上有那麼多表情!」
「那也就算了,今天的投籃練習,到目前為止他還沒進半球,教練已經快發飆了!」
果不其然,沒多久,戴眼鏡的平頭教練狠狠地將摺扇摔到地上,朝場中那個引人議論紛紛的男主角怒吼道:「牧紳一!你今天要留下來做個別特訓!」
阿牧楞了好幾秒才消化完教練高分貝到可以掀屋頂的命令,只是他的臉上並沒有出現教練期待看到的反省神情,反倒陷入另一場沈思:
『留校嗎?也好,太早離校的話,可能會忍不住跑去翔陽找那個人問個究竟,到底為什麼在那樣愚弄他之後,又塞給他這個……』
在前往車站的路上,藤真走得很快,阿牧為了能正確地跟上他的腳步,也不敢再胡思亂想。兩人沒有交談,但牧可以看出藤真並無一絲不耐的神情,只是他心裡好像惦記著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用懷疑,可憐的阿牧此時還比不上一塊香噴噴的豬排),以致於無暇分神說話。
海南之所以能成就常勝的美名,就因為隊員們總是不斷地超越自我,撇去失常的阿牧不說,因為外型單薄、跳躍力普通,被教練認為不足以挑起中鋒重任,轉而勤練長射的神宗一郎,在投進今天第一百個三分球後,終於能分心注意到這個昨晚分開時就有點不對勁的學長了。
在回家的路上,神總算想起來那個面熟的綠衣人是何方神聖,不就是翔陽的藤真健司嗎,他怎麼會來找牧學長?他們不是死對頭?要說他們私交甚篤,看牧前輩一臉驚詫的模樣又不像,竟然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阿牧變臉,那小子不簡單!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牧學長的異常鐵定跟他脫不了關係。
神悄悄地盯著在他左前方不遠處的牧紳一,發現他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如果再靠近一點,就可以看出那是一張被汗浸濕又風乾過好幾回的便條紙,不過以神所在的位置,當然無法窺知內容。
上頭的文字因為重複地搓揉攤開,已漸漸模糊化,但仍掩不住那少見的俊麗筆跡。阿牧並不擔心訊息會隨著字跡淡去而消失,因為他早已在多次默唸中將那個地址跟電話牢牢記在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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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啊,還真是學不乖,只為了看那小子變臉,值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持著老氣橫秋口吻的是翔陽即將卸任的籃球隊隊長,對象為一掛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疲軟、無力動彈的學弟。
「哈、哈(喘氣聲)…隊、隊長,您有所不知,呼…藤真當時的表、表情可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是的,這些仍執迷不悟的活寶就是在藤真一聲令下,才剛完成五十圈長跑壯舉的鐵人。
事情的緣由得從昨天、也就是西洋情人節的傍晚說起。
雖然不是練習日,籃球隊還是有幾個人會自動到體育館投個幾球才回去,藤真也是其中之一。
一來他是實習教練,再來他一直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球館的人。
「藤真,聽說你已經想好要如何應付待會的暴亂了?」就在棕髮的實習教練正打算走近一名剛剛投三分球沒進的學弟,告訴他該如何控制手腕的力道時,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絆住他的腳步。
「學長有興趣共襄盛舉嗎?」藤真哪不明白這些人的心態,一個個就想看他出糗!真是沒血沒淚沒人性。
「這個嘛………咦,怎麼沒看到花形還有長谷川他們?」非常不高明的轉移話題法,不過是真的納悶,那幾個二年級的不是藤真有來就一定會出現的嗎?
「我要他們去辦點事。」藤真講得莫測高深,藏不住的笑意卻從越趨柔和的湛藍眸底洩漏,顯然十分滿意事情的發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能透露一點玄機嗎?」這個從一年級就大放異彩的學弟什麼都好,就愛話說一半惹得人心癢癢的。
「等我真的全身而退再告訴學長也不遲。」藤真不否認自己是有幾分自傲,從小在鬥爭中求生存,如果不多愛自己一點,哪能好手好腳地活到現在這副頭好壯壯的人見人愛樣。但他絕不自大,更不喜炫耀浮誇,真的有本事雖然不怕人家來探底,也沒必要大肆宣揚。
「那我就靜待佳音囉!」即將成為「前」隊長的學長瀟灑地揮了揮手,走出體育館,目送他背影的藤真不禁有些錯愕,他特地跑來竟只為了問這件事,連球都沒碰到就走了,好歹幫忙指導一下學弟嘛!
抱怨也只是一時的,當場中央的學弟又槓龜時,藤真馬上發揮天生的教練本色,上前去「循循善誘」一番。
這時候的藤真,只想著再練十分鐘,就可以去把這一身黏膩沖掉,回家補個眠再起來吃頓豐盛的晚餐,記得綾子早上出門前說她不回來吃飯,這下就沒人跟他搶了!
沈浸在好吃好睡之完美遠景的棕髮男孩,全然沒有預料到之後等著他的是多麼恐怖的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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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小子被你們搞砸的計畫到底是什麼?」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