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站在一葉輕便的竹筏上,順神奈川江東流而下,看他神色自若,完全不似先前一般狼狽,太陽穴上的黑色也已不見。可是,他的臉色卻十分的難看,說到底,還是因為南烈剛才的一番話讓他心中十分不滿。心中雖對南裂恨的牙癢癢的,岸本卻拿他無可奈何;是的,今夜的一切都是策劃好的,南烈雖沒告訴他是為什麼,但岸本覺得南烈隻是把自己當作一件工具一樣,這種態度讓他更是無法接受。不知南烈為什麼要找籐真,但是,就沖著南列為了辦成這件事,竟下毒害自己損失三分之一的內功這件事,岸本就決不會善罷甘,而作為事情起因的籐真也被他一並算計在內了。
岸本一邊心想著如何算計南烈和籐真,一邊快速的在江上穿流,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翔陽島東側的江對岸樹林深處有兩個人的話題圍繞著自己………
………
“南烈,你竟這麼戲弄岸本?”說話的人輕笑著,聲音從容而舒緩:“小心他將來算計你哦!”說話者輕鬆的側坐在一顆繞滿籐丈的樹下,背依靠著樹幹;左膝微曲,淡綠色寬大的褲管下露出一小截如藕嫩般光滑的小腿;腰上系著一條同色的腰帶,上半身的長袍鬆鬆的,從左肩滑落至上臂,潔白無暇的細頸,鎖骨明現,左胸白皙的肌膚,映襯著幾縷叢樹葉縫隙間偷洒的月光竟仿佛吹彈可破,如美玉般晶瑩剔透;頭發如褐緞般輕瀉在肩上,兩三縷輕滑在籐蔓上被細莖糾纏;白皙修長的手指,留著淡淡的微粉色修剪合宜的指甲,象是十片雲玉一般依附著;被這樣的手輕觸有誰會不願意呢?黑毒貂竟安然的任其撫摸。
“隻怕他連你也算進去了,那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健司”身邊本來站著的男子俯下身去坐下,雙目隻是盯著那擁有藍玉雙眸的人,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左手把籐真滑落的長袍輕輕拉起,右手輕解被細莖糾纏的發絲,輕聲補充道說:“反正,岸本早就在算計我了,我不在乎。”籐真碧藍剔透的水眸輕轉,紅櫻似錦的朱唇微抿,淡淡一笑:“我也是,何況,我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是嗎??”
就是這種微笑,南烈暗想,讓我在第一次見到他時亂了所有心思,本已下了無藥可解的幽蘭寒毒,卻為了這微笑昏天黑地的栽了下去,為了這微笑不顧一切的舍身救他,籐真啊,籐真,你中了我的毒,我可以幫你解,我中了你的毒,你可以解嗎??
籐真直視面對他的南烈,其實南烈長得不錯,英眉挺拔,直鼻剛毅,嘴唇也很有男子氣概,即使由於練毒嘴唇變黑了,還是有很多女子喜歡他。可是,一定不會有人相信,南烈--這個被認為行事作風陰狠毒辣的毒君子,竟會喜歡一個男人,而且是被稱為無心君子的自己。明知自己是無心君子,卻不放棄。雖然在第一見到南烈時,就知道南烈會為自己陷下去,所以故意讓他下毒成功,讓南烈無處可逃。但沒有想到南烈是個這麼執著的人,想到這裡籐真笑得更加明媚了,這樣不是更好嗎?
見南烈仍是若有所思的樣子,籐真直起上半身,右手輕拉開南烈的圍巾,左手纖細的手指觸上了南烈的脖子。
脖子上一陣涼意,又感到幾根手指輕觸的柔軟與清冷,南烈回過神來,雙眼對上了籐真含笑的藍眸。“健司,你和我從來都不是一條船上的人,將來也不會是,因為我在你的船上,永遠也不能下船了。”南烈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苦澀,伸出手握住籐真的手,感到籐真的手在顫抖,南烈才發現籐真的笑容中有著一絲痛苦的神情。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