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主莊大堂內,花形的濃眉緊鎖著,黑瞳緊緊的盯著門口,心中暗念:籐真,你千萬不要出事啊!!千萬……自欺欺人!--腦中有個嘲笑的聲音在說。是啊!花形嘴角一絲苦笑,青黑色的瞳子被四周綠色的事物映著帶著一絲墨綠,閃著一份悲哀,心中思緒萬千:籐真和南烈一起消失,若不是籐真有難,就必然是籐真和南烈熟識。現在回思,自己當時想留下來其實除了擔心籐真有事外,更多的是擔心南烈眼中那份說不出的溫柔神情。南烈肯定早就認識籐真,並且……花形的雙手緊握住青綠色竹椅的扶手,五指早已深嵌入其中。雖然不願承認,但花形感覺得到,南烈和籐真的關系不一般。
花形很聰明,特別是對事物的分析能力很強,對事對人都能夠看得很透徹,很優秀,完全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普通。花形心裡很清楚:平時在籐真面前表現的隻到一個好幫手的程度,是故意的,是為了能留在籐真身邊,被籐真所信賴。籐真--那個聰穎至極的俊美男子,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是故意裝得平凡的吧!花形輕輕自言自語:“籐真啊!我太了解你了,平常隻要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可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花形心猛地揪疼:“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在你我之間啊!雖然和你面對面,朝夕相處,但你竟察覺不到我愛你!不,你這麼聰明,怎麼會察覺不到?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一切,隻要我可以幫到你就可以了,你根本是忽視我的所有!”花形臉上帶著深深的痛苦哀傷:“憑你的性格,絕不能容忍有另一個人比自己聰明,特別是在自己身邊。”抬頭輕問:“籐真-----若,你知道了一切,你會怎樣對我呢?”墨綠的黑瞳輕輕合上,眼前浮現一個藍色身影的聰慧男子,“仙道,你是否也如我一樣,深陷於那雙藍眸不可自拔呢?”花形突然輕笑出聲:“哈哈哈--,仙道,我現在是不是該慶幸你太過聰明了呢?所以,籐真永遠不可能接受你!”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一如我一樣,永遠都隻能在籐真的身旁,卻永遠都無法被他所真正注視!” 江邊的樹林中,呆站著仙道。仙道從來不會想到自己會有現在這種神情,他完全被眼前的這情景驚呆了,現在隻希望自己憑空消失,從未來到過這裡,從未認識過籐真……
輕盈的褐色發絲輕吻著兩隻有力的手臂,偶有幾縷與墨色的長辮死死糾纏,看不見藍色的眸子,因為那張俊美的臉正合貼著黑衣男子緊繃的頸。黑衣男子烏色的薄唇緊抿著,雙眼緊合,表情愉悅,可喉節微顫,隱隱的發出低低的痛苦呻吟。黑色的外衫輕解,露出胸前與肩上微銅色的皮膚,與淡綠色外袍滑落至上臂露出的白暫肌膚輕合。十隻纖細白嫩的手指輕扣住微銅色的肩膀,白皙的小臂緊貼住有著幾絲汗滴的結實胸膛,身體在微微輕抖。一隻強壯的手臂緊扣住綠色外袍下纖細的腰肢,黑衣男子右手的五指緊緊的握住懷中肌膚白皙仿若透明的左肩,懷中的男子微顫著輕縮著肩膀,仿佛怕冷似的。兩人雙腿交疊放置著,兩條白玉般的小腿在黑色長褲的映稱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籐真趴在南烈的身上,兩人身體緊貼,躺在樹下雜草叢生的地面上,像在……--這就是仙道眼中所看到的場景,一個一時間混亂了他所有判斷力的場景。他隻有呆呆的站著,直到隨後而至的越野發出驚訝的聲音,“這……”。
“健司!!!”沒有一絲猶豫,仙道飛似的沖過去把籐真拉起,雙手緊扣籐真白皙的肩,不敢置信的看著籐真胸前的一覽無疑。深邃的黑眸失去了冷靜,含著痛苦與憤怒死死盯住那對仿佛還未醒來的藍玉,剛想質問。哪知,眼前的籐真一抖猛地吐出一口烏血,溫溫的血洒在仙道的胸口,沁過藍色的絲錦與仙道胸前的肌膚相貼,仙道一震。
“烈……”美麗的櫻唇輕張,一個似嬌吟如悲泣的求救聲從中傳出。猛地,一雙微銅色有力的大手把籐真搶走,納入懷中,同樣憤怒的黑眸盯住了仙道。仙道這才發現,南烈的臉色有些蒼白,頸上有個小小的傷口正在緩緩的流出黑紅色的血。“你們……”仙道剛想說話,一聲微弱的輕喚傳來:“烈…………”呼喚聲越來越細,仙道定睛一看,籐真昏了過去,在南烈的懷中。
“該死!”南烈憤怒而又焦急,仙道憤怒而又痛苦,越野不知所措。誰也沒發現,暈倒前,藍眸中含著一絲滿意的笑……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