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流藤 by 璃方

斷玉 〈23〉

時間飛逝﹐轉眼間春天已經過去﹐夏﹐帶著浮躁不安溶入了原本就不寧靜的神奈川江……

兩個月前﹐湘北接到流川要住在翔陽的信時﹐每個人都很驚訝﹐甚至有人懷疑是翔陽軟禁了流川﹔因為湘北與翔陽畢竟不算關係很好﹐﹐而一向性格冷峻的流川本來就不喜與人交往過密﹐現如今竟要住在也一向不喜與江湖人士交往過密的翔陽島上﹐豈不是有些奇怪嗎﹖若不是之前有三井被救﹐之後又有流川的親筆書函﹐祇怕湘北早已上翔陽島要人了。再加上這流川我行我素﹐與湘北眾人常是格格不入﹐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便只好回信禮貌上說是“討擾了翔陽﹐請多擔待”﹐實際上也是要流川早早回幫。這信一去可就算是石沉大海了﹐翔陽寫信禮貌了一番﹐那流川竟是無音無信﹐擺明瞭隨心而行了。

流川住在翔陽的飛花主莊內每天可說是與藤真形影不離﹐兩人言語間的毫無隱瞞讓翔陽弟子看了雖有些心生疑惑﹐但也沒法說些什麼。一來藤真處世待人一向也隨性而行﹐何況在島內地位不言而喻﹔二來流川也是少言寡語﹐與幫內無什麼糾葛﹐也一樣是獨立特行﹔雖說兩個男子這樣親密難免引得風言風語﹐但翔陽島規矩甚嚴﹐兩人又地位非常﹐所以大家也都認為是知己好友相見恨晚罷了。何況可見的這兩位絕美姿色之人的相互映耀﹐又何樂而不為呢﹖再加上翔陽島在江湖上一向傳聞少有﹐這樣的消息雖該是傳得沸沸揚揚成為行人茶余飯後的閑聊話題﹐但畢竟流川與藤真皆位列君子之列﹐湘北湘陽又皆是惹不得的﹐誰也犯不著為撐一時口舌之快而自討苦吃﹐所以卻也沒什麼惡劣的傳聞。

這江湖上風平浪靜﹐翔陽和諧安寧﹐陵南卻又是另一番風景了。原因無他﹐只因與流川藤真同列君子之位的仙道彰竟被軟禁了四十天有餘了﹐難不成是陵南內訌了﹖

“仙道﹐你就答應吧﹗”越野坐在椅子上看著依舊答得不關己事般悠閑無比的仙道﹐勸說的聲音顯得十分無力。“答應什麼﹖”仙道一臉笑意的看著越野﹐“是答應接替閣主之位﹖還是答應與湘北聯姻﹖”仙道笑得誇張﹕“誰願意誰答應啊﹐我反正是不答應的。”越野無奈地搖了搖頭﹕“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兩件事都非你莫屬。”話說的是肯定﹐只是越野的笑卻沒那麼自如﹐“仙道﹐我不是說了麼﹖我事先並不知情﹐只道是魚住閣主病了﹐一時心急﹐才奉了閣主之命去找你回來的。我哪知道閣主是裝病﹐為的是引你回來﹐算我錯了﹐你原諒我……就答應了吧﹗”這最後一句話越野說的是萬分艱難。“我知道啊﹐我也原諒你了啊”仙道笑得燦爛無比﹐“你若一開始就知道是騙局﹐是瞞不過我的﹐可是﹐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原諒你是原諒了﹐可你該知道我的個性才對啊﹗”

“唉……”越野輕嘆一口氣﹐慢言﹕“我知道你喜歡閑雲野游﹐不喜陵南雜務﹐繼承閣主之位後也可以一樣啊﹐反正現在不也一樣是大多數丟給我了麼﹖”“所以我說閣主之位你最合適了﹐你比我有責任心多了”仙道急忙笑著接話﹐“我是完全隨意慣了的﹗”“閣主之位當由能力最好之人繼承已是定例﹐何況只有仙道君來引領陵南﹐陵南才可能蒸蒸日上﹐即可安內也可服外﹐為最上乘之唯一人選﹐雜務交與屬下分擔也是正常的啊﹗”越野的話字字在理。

“看吧﹗我最怕什麼屬下屬下之類的稱呼了﹐一想到當了閣主後﹐眾人看我的目光不再是仙道彰﹐而是陵南我就頭疼……”誇張的說完這些話﹐仙道笑瞇瞇的接著說﹕“祇怕我這隨意而行不僅不能使陵南昌榮﹐反倒害得陵南添上複雜之禍。”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越野見招拆招的功夫可是日積月累而成﹐深知仙道的性格﹐越野直視仙道淺笑的雙眸﹐輕言﹕“仙道﹐我相信陵南的弟子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會以閣主的行事為引領﹐仙道君的選擇﹐不管結果如何﹐陵南弟子都會毫不猶豫地跟隨的。”何況仙道當上閣主﹐越野也是萬分高興的。

仙道無語﹐無奈地笑﹐心中暗想﹕魚住閣主還真是厲害﹐姜還是老的辣﹐讓越野這樣每天軟磨硬泡的﹐任誰也沒話說了……靜靜看著越野﹐良久﹐仙道嘆了口氣﹐笑道﹕“越野﹐你太了解我了﹐太明白什麼話可以讓我無從反駮﹐雖然看起來我是毫無理處﹐可是我卻依舊不能答應﹐唉﹐算我任性好了﹗”

越野眼中痛楚一閃而過﹐雖然于情自己不該說明﹐也不願說明﹐可﹐于理﹐自己又不得不說。轉過身去﹐背對仙道﹐一臉靜默地看著窗外﹐越野輕聲道﹕“你不是毫無理處﹐你自然有你的理處﹕做了閣主同時也要迎娶湘北的赤木晴子為妻﹐你不願如此﹐所以不能答應﹗”猛地轉身﹐越野的臉上清楚明白地表現出一種心知肚明斷然挑開的決然﹐“我﹐沒說錯吧﹖”

理直氣壯地說…………
有錯字﹐我不管………………逃~~~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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