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仙道眼中含著不忍,雖然越野的話說的沒錯,但自己又如何能當面肯定呢?笑得有些尷尬,仙道不想傷害越野,卻又無法讓自己否認,進退兩難間越野先打破了沉寂。“……仙道……”越野的聲音幽幽的,露出一個凄然的笑低聲說道:“你見過赤木晴子麼?-”不解越野的問題仙道笑答:“沒有啊。怎麼了?”“赤木晴子……是個絕世美女……”越野笑得慘淡,笑容裡的痛楚無法掩飾,聲音輕輕的斷斷續續,“你……應該……見一見……”“越野…… 我……”仙道不解越野的話語,可又無法忽視越野臉上的表情,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越野從衣袖中拿出一小卷錦緞,用手輕輕地展開在桌上,越野的手竟有些顫抖,一幅女子的肖像就展開在仙道眼前。“這就是赤木晴子……”,越野的聲音無力極了。仙道定睛一看,驚訝不已。
錦緞上的女子笑逐顏開,暖意非常──正所謂“黛眉細挑三分麗,褐發輕瀉挽雲髻,朱唇微啟半點笑,明眸流轉生霞披”畫畫之人必是鬼斧神工者,被畫之人也必有落雁沉魚貌羞花閉月姿。──而讓仙道驚訝的不是其絕美之容,是這畫中女子若多一份男子的英驕,少一份女子的柔媚,竟與籐真仿若同功而雕一般,少說也有八分相似!
“這?……”仙道詞窮,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你,應該答應吧?”越野直視仙道,字字緩緩吐出。仙道原本無話可說,七分是因為不解越野此舉用意,聽到越野此話,竟笑出聲來:“越野,你誤會了。籐真就是籐真,即使籐真沒有絕美之姿,即使他有個雙胞胎的姐妹,或是完全一模一樣的兄弟,也不可能代替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後面這半句話仙道沒有說出口,越野的表情讓他不能說。
良久,屋中一片寂靜,越野淡然嘆了口氣:“果然,你會這麼說……仙道……”越野輕和上畫像,“其實我很希望你會有所動搖,那樣我就可以勸自己說你不過是追逐美麗的輕浮男子罷了,不值得我冒眾人輕蔑而讓眼光追逐你的身影……”越野的眼中是了解的神情,“可從小長大,我太了解你了,明知道此舉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的荒謬希望,卻還是一試,其結果不過是又進一步深陷自己造成的漩渦中罷了……”“……我……”仙道剛想說話卻被越野打斷:“可是,仙道,你有沒有想過事情的後果呢?”看著仙道眼中了解卻逃避而不願正視問題的眼神,越野匆匆道來點破一切:“神奈川四大幫派,陵南,湘北,海南,翔陽,原本是河水不犯井水互不相幹,那是因為四派勢力均衡實力相當,現如今海南勢力漸大,有虎視眈眈窺探之態,我們不得不防,使勢力均衡的最好辦法就是結盟!翔陽島從來是鶴立一方根本不乎考慮結盟一事,且江湖傳言翔陽和海南早有私下交往,前些時候牧君曾派神宗一郎親自送禮物給籐真君更是表示兩派之主是朋友知交,陵南若結盟必將隻能和湘北!現如今,湘北主動提出聯姻結盟,則正中魚住閣主之下懷,為了使陵南可以更強,魚主閣主甘願讓出其位,這樣,兩派聯姻結盟後兩派首者就是姻親了,結盟更是固若金湯。赤木掌門最疼愛他這個妹妹,若你拒絕隻怕不僅結盟不成,反成敵對!”
“可為什麼非要是我,若是為了兩派首者可以是姻親,赤木晴子可以嫁給魚住閣主啊……”仙道想到魚住和晴子容貌之反差,為自己這想法竟笑了,說話的底氣也不足。“你還不知道吧?據稱是你到湘北打敗流川楓之時赤木晴子看見了對你一見鐘情,非你不嫁!”越野卻沒有笑,言語間竟有些責備仙道的四處亂逛。“我……”記得比武時周圍沒人啊──仙道看到越野的表情覺得這句話還是不說為妙。
越野輕嘆了口氣,淡淡地說“仙道,你認為籐真能接受男子喜歡他麼?你不是和我說籐真對南烈如何無情的麼?何況,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他吧?也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啊!……仙道,你的愛是隻有這種程度麼?”越野的話是說給仙道聽的,也是在勸自己。
“越野……”仙道看著越野,張口無語。他無法說什麼,因為多年的知己相交讓仙道深刻的明白越野此時的心情。“你無法決定麼?”越野的眼中有種堅定的不容置疑,“我替你下這個決定,你一定要繼承閣住之位,你也一定要娶赤木晴子為妻!”
“越野!”仙道眼中是拒絕,可是越野下面的話卻讓仙道的言語卻無力表達。“已經這麼久了,我負責勸說你的任務若還沒完成,我就隻有引咎離開了”越野的表情告訴仙道他說得出做得到,仙道啞口無言。越野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這麼定了!”轉身準備離開,仙道急急拉住越野的衣袖,想再說些什麼,卻看見越野眼中的復雜痛楚。甩開仙道的手,越野毫不猶豫地出門。
關上門,急行幾步,走至走廊的拐角處,靜靜地靠著柱子,眼淚無法控制,嗓子已哽嚥得發不出哭泣,隻能任淚水順著臉頰流淌,身體沿柱子滑落,呆坐在地上,用自尊支撐的剛才全部話語隻記得一句:“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他……”……因為得不到所愛的他,所以也不讓他得到他所愛的人麼?……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