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花形的聲音平靜﹐可眼神中分明的帶著些焦急﹕怎麼會這樣呢﹖兩個月來藤真的身體表面上看起來很好﹐可是每每運功修習時﹐便會有些臉色蒼白得不正常﹐想問又不知如何開口﹐畢竟藤真不說就是代表他不想讓人知道。可……看到他臉色蒼白﹐緊咬住下脣擠出個皮笑肉不笑仿彿沒事兒的表情﹐便更擔心。藤真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自己恐怕永遠都接觸不到他最隱秘的角落吧……
"藤真莊主﹐"長谷川匆匆進入後院的聲音打斷了花藤兩人的習武﹐緩緩地走到藤真面前﹐微微彎腰行禮﹐遞上兩封信給藤真﹕"湘北來信﹐一封是給莊主您的﹔一封是給流川君的。"定了定神﹐平復了心中隱隱涌出的淡淡澀腥﹐藤真笑了笑﹕"謝了。"接過信﹐看也不看便放入衣襟﹐抬頭看見花形的臉﹐依舊笑﹕"花形﹐我先回房了﹐今天就練到這吧。"花形點了點頭﹐剛想回話﹐只聽見藤真若有所思的笑嘆一聲﹕"花形﹐你的武功恐怕早已和我不分上下了﹐現在則更勝從前﹐翔陽有你必亦能立於不敗之地了……"一語雙關的話剛完﹐藤真便轉身離開﹐只留下長谷川一臉疑惑﹐花形一臉苦笑﹐雙雙呆立。良久﹐兩人方各自回屋。
"楓﹖……"進入房間﹐看見流川依舊趴在床上睡得像個孩子般安詳﹐藤真臉上充滿了幸福的神情﹐仿彿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輕輕地走上前去﹐緩緩彎腰低聲叫道﹕"楓﹖"
下一秒鐘﹐藤真只覺得脖子上一涼﹐流川修長的手指帶著寒氣已經貼在了藤真的頸間。耳邊的聲音冷冷的可是卻帶著輕輕的嘆息﹐流川的話裡有著一絲淡淡的哀意﹕"你的反應……又慢了……""……沒有……"藤真笑了笑﹕"是你的動作又快了。"藤真的樣子並沒有覺得自己輸了﹐反倒有些高興﹐流川這才感覺到藤真的指尖放在離自己左腰一寸遠的距離處。收回手坐直。流川的表情有點悶﹐不只是因為一開始沒發現藤真的指尖﹐還是因為藤真的高興。藤真的高興是因為自己的動作又快了嗎﹖還是因為自己沒發現他的指尖呢﹖流川別過臉去﹐裝作收拾枕頭的樣子。
依床沿而坐﹐藤真從衣襟中拿出兩封信﹐一封交到流川的手中﹐輕聲說道﹕"湘北來信﹐給你的。"另一封藤真卻沒有打開﹐仿彿信中內容早已明瞭似的。打開信﹐匆匆覽過﹐流川的眼神變得有些冷漠﹐像是有些意料之中的痛劃過心頭卻故意忽視﹐一言不發。藤真看了流川的表情﹐了解地笑﹐卻也沒有出聲。
半晌沉默﹐藤真轉身面對流川清冷的側臉﹐開口問道﹕"楓﹐你不去嗎﹖"流川冷言﹕"去什麼﹖看戲嗎﹖"藤真笑道﹕"是會有場好戲啊……若你不去﹐看不到事小﹐戲沒了試大啊﹗……何況﹐若你不去﹐恐怕今生和他就真無交集了……"不解藤真的話﹐流川低言﹕"我去又能怎樣﹖"起身下床﹐背對藤真﹐流川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無奈﹕"仙道既然決定娶赤木晴子﹐必然不會反悔了……雖然他看起來灑脫﹐可實際上卻比你我都負責任得多……婚禮勢在必行﹐禮成後﹐他該會專心對他的夫人吧……我去﹖我去幹什麼﹖反正湘北那麼多人﹐多我一個沒用﹐少我一個沒差……"冷冷地一字一句吐出﹐卻被藤真的輕笑打斷﹕"果然啊﹐你原本就不是個寡言少語的孩子﹐談到仙道便變得言辭頗多了……這樣很好啊……"藤真的笑淡淡的﹕"你了解他也是好事……總比無法了解好得多了……"藤真的話不知道說的是自己還是流川﹐不知牽涉的是仙道還是……
回頭輕瞪藤真一眼﹐流川的不悅明顯﹐卻沒有反駮什麼﹐只是輕道﹕"我不是孩子﹗"藤真走上前去為流川披上外衣﹐低低地說道﹕"是啊……轉眼間你比我高了……"眼中帶著淡淡的哀傷﹐仿彿往事在眼前一閃而過。流川見狀﹐輕抿了抿嘴﹐清了清嗓子﹐言道﹕"藤真……別想那麼多了……你……"頓了頓﹐想轉換個話題﹐"你……今天早上的修習完了﹖怎樣了﹖還是只能……"
笑了笑﹐藤真得藍眸有些無奈的暗淡﹕"你也別想那麼多﹐我的武功也只能就恢復到這樣了。"藤真明瞭流川不習慣關心他人﹐卻關心自己的身體﹐心中不禁一陣溫暖﹔只是雖然流川想轉化話題﹐可藤真卻不得不把話題依舊拉回﹕"湘北和陵南的聯姻﹐你啊﹐非去不可﹐只是不要讓人知道……"流川靜視藤真﹐等待解釋。藤真燦爛一笑﹕"去幫他吧……也算是幫幫你自己……"從衣襟中又拿出一封信﹐遞到流川手中。藤真的眼中含著淡淡的無法解釋的默然。打開信﹐流川無言……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