籐真出門,這屋內又變得沉默了,與剛才的言語多多相比,這樣的沉默讓流川和仙道兩人都感覺有些不自在。仙道原本疑惑流籐二人關系,但適才籐真的一瞬間遲疑,讓仙道有些安心,一籐真的性格,喜歡上一個人又怎會不了解此人喜好?仙道以為籐真的遲疑隻是不知道而有些驚訝罷了,豈知籐真的遲疑更是驚訝於仙道的了解。從流川口中得知仙流二人見面不過三次,一次青楓謝,二次翔陽島,三次島外樹林中,可仙道居然能篤信流川的喜好,豈不讓人有些疑惑麼?流川不愛多言,自然不會告訴仙道,那仙道又是如何得知的呢?,籐真邊走邊想,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微微無法言明無法表現的感受,卻又有些安心於若仙道願主動了解流川,兩人性格雖不同,但也大抵該可互相習慣而在一起吧?心中有些無奈卻又隱隱覺得安慰於自己可以完成許諾,還要有半分高興的祝福,籐真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退出這個由自己設下的局了。
屋外走廊籐真想的是面無表情,屋裡桌旁流川和仙道也是各有所想,仙道剛想端起碗來喝,流川的話就丟了過來:“仙道,你以後不要胡亂說話!”仙道聞言,本是微笑,看到流川把眼睛別到一旁,說話不看自己的別扭樣子,竟放聲大笑了起來。“仙道,不許笑!”流川話剛出口,手已點向仙道的啞穴,仙道急忙仰身躲避,笑道:“不笑,不笑了。流川,你也不要胡亂動手動腳……”聽了前句話,流川本已收了手,仙道後半句話一出,流川臉卻紅了,手也不依不饒非要點仙道的啞穴不可,兩人歲動起手來,卻都隻用了三份功力,純屬打鬧罷了……
隻是這流川為何會臉紅,這就要從兩人青楓謝初見說起了……
青楓謝乃位於神奈川江源頭之雪山山腰一簡樸小院,自湘北前輩安西死後即是流川於湘北的居處,,說是小院,面積卻不小,此院最特別之處便是院中有兩個泉形成的清潭,兩潭之水皆從地下匯入神奈川江,故是活水;更奇之處,是兩潭水一寒一熱,一是依雪山融水成泉,即使在夏日依舊寒澈心骨;一是伴地中熱源而成之溫泉,東日也熱氣騰騰,百霧一片。流川居於此處,奉的是安西前輩遺命,借冰潭修習湘北絕學寒冰掌,從而可事半功倍。
大約一年半前,某日,三井前來探望流川,順便講述湘北與翔陽比試之結果,流川得知三井十招勝了翔陽弟子,心生比試之意,遂與三井比武,感到自己雖未佔上風卻也感到自己之經驗不足,送走三井後邊專心修習,乃至深夜……
再說仙道,那時的他喜歡閒遊,將幫中事務丟給越野,一年在陵南山呆的時間不足三月,不知他從哪個那裡聽來的謠言,傳聞雪山夜間有一美女如雪,美艷空靈,雙眸如冰,觀其瞳必將被凍,便十分好奇,遂偷偷進入湘北境界,打算一探究竟。那日,仙道到達雪山腳下小鎮之時已是天黑,吃了晚飯等得入夜,他便迅速上山去了。到了半山腰,忽見遠處有些許亮光,便匆匆過去,竟發現一用翠竹建成的小院,門上疾書“青楓謝”三字,字字入竹三分,竹卻有沒有裂印,心中暗自讚嘆世間無奇不有,猜測自己可能將遇到世外高人,十分快意,那知敲門卻無人應答,輕躍入院欄看見簡屋雅致,更是心中歡喜。
仙道輕聲問道:“對不起?有人嗎?”輕聲叫喚半天,也無人回答,仙道不禁覺得口幹,遂大膽在屋內行走,到了廚房,看見水缸,忙上前準備取水來喝,卻發現水缸剛好沒水,忽然看見一旁的桌子上放了一個蓋了蓋子的罐子,便自作主張的打開來,發現是一罐豆花,不是南方人常喝的那種白白的需放了糖的,而有些蔥和香油漂在其中,仙道暗笑:這大概是屋子主人準備的吧?他的口味倒是異於常人呢……這麼晚都不在,八成有事,倒不如我幫他把這罐子熱了,等他回來,他也不會計較我私闖空宅,我自己也好解渴。
生了火,將豆花熱了,半晌也沒見有人回來,仙道又自作主張地盛了碗豆花自己喝了,興許是有些渴,而這豆花又很香,仙道便不知不覺喝了整罐,可喝完了也還是不見主人回來,仙道無所事事在屋內四處閒逛,看屋內的字畫打發時間,瞄眼看見客廳旁還有一個小屋,便以為是不是主人在其中睡著了,進去一看,竟看見一扇門,微微虛掩著,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層層白霧,暗自好奇,便將那門打開,展現在仙道面前的竟是兩個如互相掩映的清潭,一個表面微有些霜凍,一個卻冒著層層熱氣,白霧渺渺,似是溫泉。
雪山山腰竟有溫泉,仙道不禁暗嘆自己發現了一處人間仙境,急急上前觀看,竟發現那溫潭旁一塊光潔的石頭上放著一襲白衣。仙道走上前去,拾起那白衣,感到一陣馨香微微沁入心脾,再定睛一看,竟發現潭中間微露出水面的石頭上趴著一個人。白皙的肩膀露出水面,黑色的長發散洒在水中,有幾縷濕濕地粘在露出水面的光潔脊背上,那人雙手搭在石上,頭側靠在彎曲的右臂上,一動不動。仙道明了有些人洗溫泉會因為受不了熱氣而暈倒,怕此人出了什麼問題,便急忙躍至潭心石上,蹲下身來想將此人拉起。
剛將那人的臉翻過來,見了那人樣貌,仙道不禁一失手,讓那人險些滑入水中,還好仙道眼明手急,又及時將其拉了起來,仙道心中暗想:好險,若不是剛才看到前胸,我還以為是女子呢,如是女子,這沐浴的樣子讓我看見了,我鐵定被認為成登徒子。再細看此人容貌,仙道欲將此人抱上岸的動作竟停了……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