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二人比試,仙道是招招點到為止,步步手下留情,可流川卻是毫無顧忌,一門心思想將仙道痛劈於掌下,兩人過招,心態全然不同。仙道以為流川對自己有誤會,以為流川打個那麼十幾招,明了自己招招退讓,必定會不打了,仙道是想著希望能和流川結為知交;流川卻是爭強好勝,執念於勝利,最討厭加以退讓之人,和自家同門比武之時,他也大多招招盡力,和仙道這樣值得比試之人過招又怎會含糊呢?可惜,仙流而人互相不了解對方的性格,故而這比試非但沒依著仙道之想而簡單完事,反倒越比情勢越緊張了起來……
兩人掌劍你來我去之際,忽然傳來一個怪聲,竟是流川的肚子餓得出聲了,流川的臉立馬紅了。想也難怪,和三井比試完後,流川連晚飯也沒吃,就一直在修習,體力消耗不少,現在又是中夜了,又和仙道氣得急急過招,怎可能不餓?仙道明了,笑道:“流川君,月夜清朗,不適合比武,倒適合……”仙道剛想說“倒適合備兩個下酒小菜,對月飲酒。”突然想起自己適才偷吃了流川一罐子的豆花,看起來這流川是不好說話的人,若是發現自己不經他允許偷吃了東西,豈不更生氣?琢磨著流川是個較真的人,這後半句就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仙道哪裡知道,流川除了武藝上,其他的事都是得過且過得很,根本懶得在乎,要不然怎會廚房裡的水缸沒水,隻有那桌上有著一罐豆花──那豆花還是三井帶來的呢!
其結果就是,仙道的話不僅自打了嘴巴,還更讓流川以為仙道是故意糗自己的,心中很是不服氣,遂提升內力,手一揚,一大片冰珠帶著疾風勁力飛向仙道,仙道舉劍便掃,冰剛過,流川的手猶如利刃一般帶著寒氣劃向仙道,仙道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急地舉劍鋒擋去,心中暗想:流川啊流川,我雖不想傷你,可也絕對不想被你的手刃劃到。原以為劍鋒會對流川的手有傷害,哪知劍掌相擊,仙道感覺內力一個震盪,手中竟有微微一軟,金絲劍險些失了劍形。仙道感覺幾點金光閃過,細看地上竟落了幾跟金絲。
流川的寒冰掌果然非同凡響,竟可將金絲打斷,一邊讚揚,一邊也向該如何收尾這場比試。流川瞟眼看劍地上幾根金絲,不免有些微微得意,雖未表於形色,可看起來心中之氣倒算是消了點了。流川迅速地抬右掌向仙道腹部一掃,仙道彎腰舉劍擋過,趁空,流川左掌推風,仙道借劍柄將其手腕順勢一拉,流川繃住內力,與仙道僵持;但倒底由於本來身體就有些前傾,內力和仙道的也仿佛有點差距,於是有些不穩,流川趕忙用右手推開仙道劍柄,想回力後撤,仙道左手卻又將他的右手拉住,於是流川身形不穩,向前傾去。剛想擺脫,隻覺得頸間一熱,仙道的劍已收在左手,右手就點在了那裡,卻沒有使力,隻是貼著流川的皮膚。
流川左掌一撥,仙道手便離開了,後退幾步,仙道抱拳行禮笑道:“成讓了。”仙道笑得從容,流川臉色卻不佳,連禮也懶得回便轉身向屋內走去。仙道一愣,經剛才交手,流川性格脾氣仙道已可猜得八九不離十了,行禮時就在想搞不好流川不會回禮,沒想到流川真的不回禮,還真是有趣的人呢,想罷,仙道也漫步走回屋內。
進屋後,卻見流川已側臥在床上,背對外側,任憑仙道如何說話也一副沒聽到的樣子,仿佛睡著了似的。仙道笑嘆了口氣,心想流川大概也不會歡迎自己在這裡過夜的,輕聲道了句:“流川君,在下告辭了,再會。”便隻得無奈離開了。流川根本沒睡,心中自是不服氣的,且最後仙道擺明了相讓,這更讓流川覺得面子上掛不下去了,有些氣惱地回了屋,躺在床上,暗自埋怨自己修為不夠,仙道進來也自是不理的。等仙道離去,流川竟坐起,走至潭邊又修習武功,心中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打敗仙道之時,又見地上的幾根金絲,一時間如見仇敵一般分外眼紅,揚起一根便將青楓謝三字嵌入左臂,為的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在青楓謝敗了……
這其中的細節籐真自是不知的,流川也不願談起,仙道說起流川當然會既尷尬又惱怒了,何況仙道還又是說了“洗澡”,又是說了“動手動腳”的,流川當然要點他啞穴了,隻是介於籐真一會兒就會回來,所以仙流兩人雖會在屋裡打了起來,卻是未動真格的罷了。流川也是因為此是對仙道的感覺已不是當初那樣而不會下手不之輕重了;這仙道卻是故意激這流川,把看流川尷尬當作極有趣的一件事情罷了,和流川動手也是避重就輕地亂攪和著,純粹鬧著玩。兩人拳來掌去地打了半天,桌子紋絲不動,兩人也沒挪地方。
突然仙道使了個眼色笑道:“健司回來了。”流川便立馬收了手,仙道也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這兩人此時倒是很有些默契的樣子了。等籐真再端著碗豆花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就像沒發生過任何事情似的了。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