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苦笑嘆了口氣﹐輕輕轉頭微仰﹐面嚮仙道﹐遂從仙道眼中讀出仙道心思﹐明瞭仙道不會退讓。仙道看著藤真思想萬千﹐就等著藤真作答。哪知藤真咬了咬牙﹐頭微低﹐目光迴避著仙道﹐右腳上前一步﹐雙膝一彎﹐右膝著地跪了下來﹐而後緩緩抬頭﹐面無笑容﹐默不作聲﹐直視仙道﹐非逼仙道給個應允不可。
繃弦一挑必斷﹐人所共知﹐而藤真這行動無異挑弦之舉﹐挑明瞭自己的心思﹐挑斷了三人之間情怨瓜葛﹐只是三人皆為他此舉而受傷非淺。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凡自尊之人皆不會輕易下跪﹐藤真此舉更如止水投石﹐激起仙流二人心中層層波漪。流川當然明白藤真之自尊﹐也了解藤真對自己的重視﹐但沒想到藤真竟會為自己如此作為﹐心裡雖感動﹐卻也無奈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倘若仙道真是因藤真一跪而應了藤真的要求﹐自己難道該高興嗎﹖雖明瞭你確實是想彌補些什麼﹐但你此舉未免也太過不合適了﹐藤真啊藤真﹐你此舉置我于何地啊﹖流川別過臉去﹐不願看見藤真身影﹐心中卻覺著事情仿彿有些脫軌了﹐若藤真只單單想自己與仙道在一起﹐做出此舉﹐無異于將三人瓜葛划得一干二淨﹖
在仙道看來﹐依藤真的性子﹐竟為了流川之事可拋棄尊嚴而曲膝低頭﹐可見其對此事的決心﹐亦可見流川在藤真心目中的地位真是非同一般﹐但仙道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感覺藤真態度如此堅決仿彿另有隱情﹐卻怎麼也想不出是什麼。何況此時情境哪裡容得人細想﹐仙道只急于上前將藤真扶起。藤真自是不肯﹐只死盯著仙道等著回答﹐擺明瞭仙道若是不允﹐自己便不起﹐仙道無奈﹐可以是死活不肯開口說半句﹐屋內一片沉寂。半晌﹐藤真開口滿是嘲諷﹕"仙道﹐原來你的喜歡不過是圖個口舌快活罷了﹐你根本自私得很﹐流川﹐這樣不入流的人難道值得你喜歡﹖""你……"仙道剛想反駮卻笑出聲來﹕"藤真健司﹐隨你怎麼說﹐這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再怎樣也比你濫用他人心情的好﹗你知道流川想和我在一起的心情﹐怎麼就不了解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情﹗"仙道直直地盯著藤真﹕"恐怕你的自私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聽了仙道的話﹐藤真神色微變﹐卻瞬間恢復﹐笑道﹕"我明白了﹐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無非是想要我這副賞心悅目的皮相﹐得到了﹐你就會滿意了吧﹖你要﹐我給你﹐不過是副不怎麼值錢的男人身體罷了。"話語一完﹐藤真便毫不猶豫地解開腰帶﹐準備退下衣物﹐流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仿彿從不認識藤真一般。"你﹗"仙道沖上前去攥住藤真雙手﹐連眼都急紅了﹐不知是為了藤真不知自重的舉動﹐還是為了自己痛得要裂掉的心。"我﹐我怎麼了"藤真諷笑出聲﹕"你想要的﹐我給你﹐只要你答應我件事情﹐怎麼﹐這交易划不來嗎﹖""你﹐我算是清楚了﹗藤真健司﹐你根本就是這天底下最渾的人﹐我怎麼會愛上你呢﹖簡直太蠢了﹐哈哈哈…………哈哈"仙道笑得是前仰後合﹐聲音裡卻帶著股徹骨的涼﹕"你是不是覺得玩弄他人很有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對藤真說出愛這個字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仙道只能借笑來掩飾自己幾欲迸發而出的哀傷。
"我沒有要你喜歡我﹐從來沒有﹗"藤真鎮定自若﹐只是眸子迴避著仙道。
聽了此言﹐仙道笑聲立止﹐定睛看了藤真半刻﹐笑中閃過一絲試探的絕望﹐一手彎腰抱住藤真的腰身﹐毫不猶豫地狠咬藤真的朱脣﹐舌尖抵開藤真貝齒在藤真嘴裡糾纏流連﹐深吻良久﹐抬起頭來﹐另一隻手伸向藤真大腿根處撫摸﹐臉上帶著不正經的調笑﹐妄言﹕"你不是說我要的都給我嗎﹖你迎合我啊﹐你讓我滿意﹐我就答應你﹗"若是以前﹐藤真對仙道的舉動必定毫不留情狠手反擊﹐仙道可是見過那些窺視藤真外貌之宵小的悲慘下場的﹐而此時的藤真不僅毫不抵抗任仙道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做些不堪入目的舉動﹐還將手搭到仙道的肩上﹐近貼仙道的身體。一旁的流川完全沒預料到竟會出現這樣的場面﹐根本不知如何反應。
見藤真這樣的舉動﹐仙道像有潔癖之人丟掉污穢的物品一樣趕忙松了手﹐眼中毫無生氣﹕"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滿是不敢相信﹐仙道如有刺哽咽在喉﹐無法再多言半句。藤真被仙道放下後﹐雙膝均已著地﹐他也不改姿勢﹐依舊沒什麼變化﹕"只要我想做的﹐不管什麼代價﹐我都要做到。"仿彿不單指此事﹐而是另有隱情﹐藤真看起來異常堅定﹐仿彿在自我催眠似的。仙道來不及細想﹐藤真依舊丟來個問題﹕"你……會去青楓謝吧﹖"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