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流藤 by 璃方

斷玉 〈38〉

  一進屋﹐仙道送上個燦爛的笑便開始脫衣服﹐流川一愣﹐呆站著看仙道神態自若解開衣物﹐回過神來才吐出一句話﹕“你﹐你干嘛﹖”“脫衣服啊﹐你沒看見麼﹖”仙道回答得毫不含糊。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在脫衣服﹐流川瞪了仙道一眼。仙道仍是笑道﹕“你也快脫了啊~~”“我干嘛要脫﹗”流川覺得臉上熱熱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眨了眨﹐仙道嘿嘿笑了兩聲﹐走到流川面前﹐“你不脫我來幫你脫吧。”手腳倒快﹐話還沒完﹐手已經開始解開流川的腰帶了。流川頓時傻了眼﹐只覺得一陣熱血湧上了臉﹐“你﹗”伸手欲抓住仙道的手﹐卻並不得逞﹐慌忙在屋裡逃竄﹐卻又被仙道抓住。感到仙道的手心熱熱的﹐下意識地﹐流川像碰到了什麼炙手的東西一樣想拼命甩開卻怎麼也甩不開﹐苦著張臉。仙道要脫下他的衣服﹐他就阻撓﹐折騰好一會兒﹐仙道也只解開了流川的衣服﹐卻沒退下。
  
   “流川﹗……”正在此時﹐櫻木卻闖了進來﹐瞪著雙眼盯著在屋內的仙流二人。本是大聲叫著流川準備說些什麼﹐也瞬間卡了殼﹕“你……你們在幹什麼﹖”他看到的就是仙道死抓著流川﹐拉著流川衣服﹐而流川死活不肯一臉通紅地阻止仙道﹐頓時只覺得眼裡不知怎麼地好像揉進了沙子﹐急忙上前準備阻止仙道。“櫻木花道﹖”仙道見櫻木進來﹐眼中亮光一閃﹕“來得正好﹗過來幫我個忙﹗”櫻木疑惑地看著仙道不明所以。“幫我把他衣服脫了﹗”仙道輕笑一句話一下子讓櫻木愣在原地﹐而後臉一下子紅了。“快啊﹗要不然濕衣服穿久了會得病的﹗”仙道看著櫻木的反映﹐心裡偷笑﹐原來﹐流川和櫻木都是心思單純的人啊﹐心裡想什麼臉上就立馬顯現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櫻木心中松了口氣﹐還真打算上前幫仙道的忙。流川回過神來恍然大悟﹐明瞭仙道故意捉弄﹐掙開仙道冷眼一掃仙花二人﹐兩步就進了臥室﹐關門聲重得明顯。仙道則毫無顧忌大方地在外屋更衣。櫻木呵呵乾笑兩聲也只能站在原地。
  
   不久﹐流川出了裡屋﹐身上衣服已經換了下來﹐也不看仙道﹐直直看著櫻木﹐那表情很明顯是“你怎麼還在﹖”這時櫻木才反應過來自己來流川這裡是有事要通知﹐慌忙道﹕“我來是有事的﹐我是……”剛想開口說什麼﹐卻仿彿突然想到似地大叫﹕“仙﹐仙道彰﹖﹗﹗你怎麼在這﹖你逃婚逃到這來了麼﹖”眼睛瞪得老大﹐手指著仙道﹐張口驚訝不已。“你還真後知後覺呢……”仙道倒是悠閑﹐徑自坐下﹐端起桌上茶壺﹐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從容自在地笑﹕“你沒聽說最危險的地方其實是最安全的麼﹖我逃自然是逃到這裡……怎麼﹐你剛回來﹖”“我當然聽過。”櫻木有些得意﹐全然沒想到自己被仙道給繞了﹐仙道明裡說了自己的情況﹐問櫻木的事情﹐暗裡卻是打算從櫻木嘴裡套些陵南的事情出來。“我回來幾天了。”櫻木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地也坐下﹐倒了杯茶﹐一仰而盡﹕“你們陵南的那個什麼越野娶了晴子小姐﹐你知道了吧﹖”仙道哪裡知道﹐從客棧一出門就和流川馬不停蹄趕回了青楓謝﹐他卻也不表明只是附和著笑道﹕“是啊是啊。”“本來赤木老大很生氣的﹐可晴子小姐說就喜歡了越野﹐所以老大也就放心回來了。”櫻木倒是個話匣子﹐性格又直﹐見仙道擺出個願聞其詳的樣子﹐便暢快說話﹐這兩人倒全忘了這屋子本來的主人冷著張臉站在屋中間了。
  
   “閃開﹗”流川也不客氣﹐上前就將櫻木拉起丟到一邊﹐轉身就佔了櫻木的座位﹐冷言冷語﹕“有事快說﹐沒事就走人﹗”櫻木一時沒防備﹐被流川摔坐在地﹐匆忙躍起﹐抓著流川領口就要下拳﹐被流川冷眼一瞪﹐拳生生停在半空﹐流川伸腿一踹﹐櫻木又坐回了地上。一旁仙道見此情景自是大笑不已。“你﹗……”櫻木站起氣得臉紅。流川冷哼一聲﹐也不理他。“我好男不跟……”櫻木話還沒完﹐只覺得流川週身一陣寒意﹐想起小時候自己和流川第一次見面就打架﹐打輸了說了句“好男不跟女斗”﹐被流川追打了半月﹐便又把話給吞了下去。這邊﹐仙道聽了櫻木的上半句﹐自是知道下半句﹐笑得更是前仰後合了。
  
   流川正欲發怒﹐離席而去﹐櫻木卻如同想到了什麼妙計一般得意洋洋道﹕“哼﹐流川﹐你不給我讓座位﹐我就不告訴你我帶來的消息﹗”流川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櫻木一遍﹐冷道﹕“你說我也不聽。”櫻木原本得意的臉色一下子就不見了﹐嘀嘀咕咕道﹕“這可是翔陽的消息啊……”聲音不大﹐在座的仙流兩位都聽見了﹐屋裡頓時安靜了。
  
   “什麼消息﹖”流川冷冷開口詢問﹐櫻木伸手就要拉開流川準備坐回座位﹐卻被流川瞪得又縮回了手﹐倒不罷休﹐仍是小聲說﹕“你讓座﹐我就說﹐不讓﹐我就不說。”流川聽了櫻木的話也不做聲也不起來﹐只死盯著櫻木﹐看得櫻木渾身發毛最終祇得放棄。“好了﹐我說﹐我說﹐別盯著我了。”沮喪地往地上盤腿一坐﹐櫻木仰著頭有些不甘地說道﹕“還不就是那個翔陽的什麼藤真島主的事情﹐赤木老大說九月初四在海南要辦他的喪事﹗”櫻木話立刻引得屋內便一片死寂。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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