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藤 by 噴噴米

追愛之旅之牧籐篇 〈1〉

楔子

盡管歲月的風沙蝕盡他墓前最後一粒塵埃,盡管他在我的記憶裡隻殘存成遙遠而模糊的影子,但昔日的林林總總,依然顫巍巍地綻放出一段往事的容顏。

我並不是一個女子,卻與他經歷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情。他用一生的愛和我攀登在歲月那陡峭的石壁上,點綴著絲絲縷縷真實的浪漫和浪漫的真實。

我沉醉與往事的美麗,遺恨上天的不公,匆匆帶走了我心中最美麗的回憶。冰冷的淚水滑過臉頰,這是悔恨的淚水嗎?還是我已習慣用淚水來表達我心中的痛?可是我明明答應過他不再哭泣的,但他也曾向我承諾過永遠不離開我……他終究還是帶著他對我的承諾和我的心永遠的走了。我並不能改變什麼,隻想在回憶中享受那份曾經屬於我們的浪漫。

第一章

“爸爸!這不是真的,對不對?告訴我啊!”我驚駭地拉著父親的手臂。
“健司,對不起。”父親充滿歉疚的望著我。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啊?”我仍不能相信這是事實。

“健司,是爸爸沒用,欠了牧家的錢,隻能用你去抵債了。”父親憔悴的臉上兩道清流正沿著一道道山溝似的皺紋滑了下來。

“好了,別說了。我會去的。”不忍看見蒼老的父親那自責而又無奈的神情,縱使心不甘情不願,我依然會去做那些我該做的事。

……

牧的家很大很豪華,氣派中又隱隱透出威嚴,這是十八歲的我第一次走進那個家做牧 紳一的男人家中時所感受到的。

“你就是籐真 健司嗎?”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的身後響起,我不由嚇了一跳,緩緩轉過身,頭稍稍抬起時正對上了一雙如鷹般敏銳,如冰般寒冷的眼睛,使我身體不禁輕顫了一下。

“恩。”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了。”他的話就是一道不容我拒絕的命令。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知道了嗎?”他的話語中有些不滿。
“知道了。”我點了點頭。
“很好。你先去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吧。”

此時,我似乎在他的眼裡找出了點溫度,隻是下一秒就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這使我不禁懷疑,剛才或許隻是我的幻覺罷了。

而後,一個叫做神的清秀少年帶著我熟悉了這裡。神與牧是極為不同的,他為人很溫和,和他在一起使我幾乎忘記了恐懼。但另我始終不得其解的是像他那樣溫柔的人為何會留在牧那樣冷酷霸道而又不易親近的人身邊。在以後相處的日子裡,我常常看見神那平和的雙眸中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憂鬱。神是不快樂的,我一直這麼認為。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為了一個叫做仙道的人。那些恩怨情仇是那時的我所不能明白的,我隻知道神把他的心給丟了。

我曾問過神仙道是誰,神笑著告訴我,他是一個小偷,一個偷走了他的心的小偷。到現在,我才明白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心碎和無奈。我為什麼會明白?因為我也遇到了一個這樣的小偷,也許更確切的說是強盜吧。神總是抱著一絲希望,而我除了回憶以外,一無所有。不過,或許正是那若有若無的希望才更加叫人痛苦吧。誰知道呢。我的故事從那時起已悄然開始了。

到了牧那裡的第二天,我開始接受各種各樣的訓練,包括射擊、搏擊、電腦……我的底子不差,所以三個月時間就結束了練習。牧常常來看我,總是毫不客氣地指出我的不足。但神卻不同,好幾次,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神總是溫柔的安撫著我,我很感激他,縱然日後他背叛了我,我也依然感謝他。

訓練結束後,我有了三天的假期,那時神對我說:“好好休息一下吧。”神似乎還想對我說些什麼,但他終究沒有開口。當時,我很想問神,牧為什麼這樣安排,我對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幫助,可我最後還是沒問,因為我從牧那裡得到了答案。

假期結束後,我跟著神來到了牧的辦公室,我第一次站得如此之高,牧的辦公室在一幢100層摩天大樓的頂層,因為牧喜歡別人揚視他的感覺,這也是我聽神說的。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貼身侍從,必須一直待在我的身邊,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也隻屬於我。明白了嗎?”牧帶著不容反駁的口氣說著。

“是的。這是我的職責。”我恭謹的說。
“很好。”牧的眼裡有一絲的不悅,當時我並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從那時起,我便一直跟在了牧的身邊。陪著他去開會,陪著他去吃飯,陪著他批改文件,我一直跟在他身後,追隨著他,這都是我所預料到的,隻除去……

“我先下去了。”我累了一天之後,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休息一下。
“去哪兒?”牧不滿地說道,眼睛卻未從文件上移開半分。
“回我的房間。”我照實回答。
“這就是你的房間。”
“可是……”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必須一直待在我的身邊。”牧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我打地舖好了。”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我疑惑地望著牧。


“你就睡在那兒。”牧指了指房間唯一的那張床。
“那,你……”
“我當然也睡那兒。”牧不以為然地說。

我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沖,臉頰滾燙,我想我的臉一定紅透了。

“有問題嗎?”
“可……”看了眼牧那快要發火的樣子,我吞下了後面的話。
“沒,沒問題,”我改口說道。

“這沒什麼,都是男人嘛,我的反應幹嘛像個女人一樣!可惡!”我在心裡暗自為自己的過於敏感而惱火。

在這忐忑不安的心情中,我與牧同床共眠。朦朧中,我感受到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將我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中,好舒服,我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當陽光輕柔地將我喚醒時,牧已不再身旁,我慌忙的穿戴整齊,洗漱完畢,飛身沖下了樓,牧已坐在了餐桌邊準備用餐。

“對,對不起,” 原來口才不錯的我,到了牧的面前,竟然連說話都會打結。
“沒什麼,我也剛起來。”牧開始吃早餐。

“下次,我會注意的。”但我發覺牧的咖啡已經沒了熱氣,他一定等了很久,一絲感動劃過了我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從那時開始,牧在我的心裡就不再僅僅隻是主人而已了,但那究竟是什麼,連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寧願自己永遠也不要明白。

-- 待續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