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碧海閣內似乎比白天還要熱鬧。
「你們深夜求見,究竟所謂何事啊?最好給朕一個好理由,否則……哼!」 本與籐真下棋的仙道,因為大臣的求見不得不結束棋局,籐真也借口必需迴避而暫時離開,這使仙道氣悶不已,好不容易有和籐真獨處的機會,現在全泡湯了。
「陛下,有消息說,月影劍籐真健司會在近日內進宮行刺,請陛下務必小心啊!」三井擔憂地說道。
「是啊!祭天的活動籌辦的也頗為不順,在祭壇上甚至……甚至……」越野躊躇著,該不該把話說完。
「甚至什麼?但說無妨!」仙道的眼睛緊盯著越野,示意他把話說完。
「嗯,甚至在祭壇上還顯示出幾個字,『紫月當空,藍籐縛日!』這分明是暗指月影劍籐真健司將會對陛下不利啊!」越野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徵兆擔憂不已。
「哦?此話怎講?」仙道並不是很在意地問道。
「紫月藍籐,是在二十年前就已消失無蹤的籐之一族的標誌。據傳,籐族是一個神秘的民族,每一個籐族人的眼睛皆為藍色。此族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居住於翔陽境內,似乎在守護著什麼,但人們卻無從得知。知道二十年前,籐族遭逢聚變,突然消失,至於原因為何,至今還是個未解之謎。不過,最近有消息說,月影劍其實就是籐族最後的血脈。所以,臣才有此一說,認為……」
「朕知道了。」仙道揮手打斷越野的未盡之語。
「對了,這個消息是從何而來?」仙道感興趣地是消息的來源。
「江湖上,現在都在這樣傳說,至於來源,實在是人多口雜,無從深究啊!」三井無奈地答道。
「你們都很相信這些謠傳,還是你們認為籐族的消失與皇族有關,籐真此行是來尋仇的?」仙道望了望他們,把目光定在了從進來就一直緘默不語的流川身上。
「楓,你有何看法?」
「……」
「楓……」仙道提高了些音量。
「臣不知!」流川簡單地回答,似乎不願開口。
「哦,是嗎?」仙道的目光還是沒從流川身上移開。
「是,臣確是不知。」流川冷淡地回道。
「這樣啊,你們先下去吧!容朕好好想想!」仙道總算移開了視線,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這……臣等告退。」略微猶豫了一下,三井他們還是選擇離開,留給仙道一個安靜的空間。
「等等!」仙道突然出聲留住他們,「三井,那幾件血案查得如何啦?」
「臣尚無什麼頭緒!」三井有些慚愧地說。
「嗯!你暫時不用查了。」丟下這句令眾人納悶不已的話,仙道這才又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待眾人離開後,仙道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並沒有立刻去尋找籐真,有些事情是拖不下去了,逃避並不是仙道一貫的作風,否則仙道彰這個名字就不會代表一則傳奇了。
*** *** ***
「如果你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會如何?」
「他既然是我最信任的人,為什麼還要背叛我?」
「是啊!為什麼要背叛呢?」
「你也不知道嗎?」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那麼……算了,你還小,跟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 籐真站在御花園正中的涼亭內,晚風拂面,一些遺失在記憶最底層的畫面就這麼在腦海中浮現,緊握著手重中的紫月藍籐,雙目威閉,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籐真再次被捲入了記憶的漩渦。
「快點離開這裡!別在回來了。」
「帶走紫月藍籐,快走啊!」
「我不要離開……」
「走!花形,健司就拜託你了。」
「我知道了!」
「我……」 接下來似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但那片火紅的景象卻已深深植入了腦海中!籐真的臉上有些冰涼的東西滑過,原本充滿了綠意的家園就這麼突然被一片火紅給侵佔了,往日熟悉的景像在火紅中漸漸逝去!
摸上自己的臉頰,遲來了20年的淚水終究還是滑落了。把猶帶著淚水的手指輕輕帖上嘴唇,有點苦,有點澀,有點懷念的味道,有點……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