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篇的作者是白狐沒錯!
就是那個老是不顧原作者的抗議,假藉友情之名隨便對別人的小說動手動腳的傢伙!^^+
算是小白繼諸星事件後,第二次為M&F File跨刀演出!
(真是個專門為板主與作者添麻煩的傢伙!^^+)
這次的主角是南烈,內容還是會和正篇有接續,可以算是黑色十字軍的家務事特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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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我在世上唯一的朋友。
從他離去之後,我就只是一個什麼都不剩的孤獨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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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薄霧籠罩下,再平凡的事物都透著詭異的氣息。
平日乏人問津的冷僻港口一隅,極不尋常的聚集了許多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他們身上是全黑的勁裝打扮,雙手持有槍械。是平日號稱無所畏懼的黑色十字軍。然而,此刻的臉上卻神色緊張。
港灣裡,如巨鯨般的黑影無聲無息的駛近……
一陣風颯然吹起,黑夜中神祕如鬼魅的男聲,順著風勢飄散開來。
『……幽暗之夜,遭到矇蔽的正義之眼,使者從霧氣現身,風的銳利化為刀刃,濺出的鮮血是薔薇色的紅豔……』
『Dark Seven!!』
夾雜著訝異、驚恐以及憤怒的喊聲強烈的壓過先前的男中音,守在港邊的男人們往音源來處近乎瘋狂般開槍掃射,火花在目標處四濺開來,不斷退出的彈殼冒著灼熱的白煙。
不可能有人逃得出如此密集的火網吧?開槍的男人們漸漸放鬆緊繃的神經,一層得意的笑容浮出。
『真是……話也不聽人說完,很失禮啊!』和先前的男聲一模一樣,卻更具臨場感的嘲諷在完全不同的方向響起,一瞬間凍結了在場眾人的笑容。同一時間,隱藏在起重機上的錄放音機零零落落的摔至地面,已被密集的火力轟成比廢 鐵更不具價值的垃圾。
原來攻擊的目標僅僅是一台設定了自動播放的錄音機!?長久以來對七號黑騎士的強烈恐懼感,造成眾人風聲鶴唳,一有機會先開槍再說的習慣。而如今,莽撞的惡果到來……握著兀自發燙的自動武器,男人們一百八十度轉身,全黑的身影在黑夜裡不知為何依舊清晰可辨。
『這是送給白主教閣下的賀禮,恭祝他老人家長命百歲!!別哪一天突遭橫死,送掉了小命!』
七號黑騎士……不,如今應稱呼為〝黑夜之霧〞的高挑男子揚起大衣,右手腕上的鋼索如蛇一般竄出,緊咬住高達六、七層樓的的大型貨櫃頂端,製造出騰空飛起的效果,為戲劇性而刻意增加的大笑聲綿延不絕,振動著微寒的空氣。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正慶幸黑夜之霧只來觀光一番,什麼事都不做就要離去時,原本靜謐的海面卻出現沈重的像直接打擊在鼓膜上的響聲,那一艘龐大的運輸工具,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鋼鐵巨鯨正發出悲鳴,掙扎著翹起船頭,沈入海中。船員們驚呼逃命,落到海裡形成一朵朵浪花,場面有說不出的壯觀,卻又有笑不出來的滑稽。
刻意停留下來觀賞這一幕的黑夜之霧,或許也可以被叫做〝仙道彰〞的男人佇在貨櫃頂居高臨下,唇邊帶著從容笑意,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神卻寒冷異常。
破壞黑色十字軍運送軍火的行動,是他對組織挾怨報復的手段。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真沒勁啊!王牌殺手沒到場,又怎麼奈何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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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殺手……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得到這個封號。
只記得那時候,許多的夥伴都還在組織裡。其中的一個,可以說是和我最熟稔的一個,像往常一樣吹著口哨走來,輕鬆的對我說:『剛剛白主教閣下稱讚你,還說你是王牌殺手喔!』
我隨便發出無意義的鼻音當作回應。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白主教一向如此,他從不當面讚美誰,而只在其他人面前稱讚另外的人,故意製造同伴間的競爭意識。我不知道他是為了個人殘忍的癖好,或者只是一種統治的方式,總之他已達到了某種程度的效果,黑白騎士之間,甚至同屬白編制或黑編制的夥伴間,瀰漫著妒忌與敵意,私底下殊少交流。
然而,這一套偏偏不適用於他──Dark Seven,七號黑騎士。白主教故意在他面前讚美我,卻無法使他產生任何負面的情緒。
『對方可是他們組織裡的王牌呢!能殺得了他,你王牌殺手的威名當之無愧,敬你!』他笑著對我舉起手中的啤酒罐,直挺挺豎起的頭髮在我眼前晃著。
他說的是我上一次出的任務。我記得所有的過程,所有的細節,但我無法記起那一個王牌的臉,也無法記得他的名字。對我來說,他只是一個應該被終結的目標。
『那沒有什麼,黑主教閣下要我殺他,所以我殺了他,就是這樣。』
『喔∼∼那黑主教如果要你殺我,你也會動手囉?』他用玩笑的語氣說著不像玩笑的假設。
我停下拆卸配槍的動作,鄭重的對他點頭。
『沒關係,我原諒你,但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咧嘴一笑,像古代的帝王赦免死囚般,舉起右手做出華麗的手勢。
我繼續拆開我的愛槍,機械性的開始清潔的工作,但嘴角已露出微笑。說真的,很少人能抵抗他的笑容,而不縱容他。
他拉出桌旁的椅子坐下,接著掏出自己的配槍,推到我跟前,示意要我一併順手清理。我皺起眉,他就是這樣的人,隨便就讓重要的武器經過別人的手,毫不考慮是否會被動手腳。不,也許他考慮過了,知道我不會對他搞鬼,但他視生死如兒戲的大膽依舊令我不能認同。
『你一點也不像黑色十字軍,更不像黑騎士。』我說。
『宮城良田也是這麼說。』
宮城良田是他的白騎士,他們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合作關係,而不像我和諸星大,看不順眼彼此,從來不說一句話。雖然我的確不是很友善的人,但這件事卻錯不在我,諸星大高傲自負,因藥物而幾近瘋狂的人格,當然更不可能和任何一個無名無姓的黑騎士處得來。
『告訴我,四號黑騎士,』他從桌面伏過身,無比戲劇化的對我揚眉微笑:
『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要像黑騎士?甚至我們為什麼必須是黑色十字軍的一員?為什麼要為白主教效命?』
『從來沒有想過!』我快速且大聲的回答。我實在不懂為什麼他要說這些話?隨便一個最低階的嘍囉走過,聽到他說的任何一句話,都能輕易的在白主教面前把他賣掉。而那位冷酷的白主教閣下,絕對不會為了要不要除去他而有半點
猶豫。
『那麼,我親愛的鳳,你像嬰兒一樣純潔!』
他靠回椅背,大大張開他的手臂,不論台詞或動作,都活像一名舞台劇演員。
而〝鳳〞是我的暱稱,必須使用中文來發音,聽起來和我的號碼的英文發音幾乎一模一樣。那是有一回在香港,〝明〞告訴我們的。
明是五號白騎士,但他不像一般的白騎士,反而和到香港出任務的我們相談甚歡。
『中國有一種美麗的動物,叫做〝鳳〞,和你的編號真像。』因為使用英文溝通的緣故,明一聽了我的號碼就這麼說,同時還寫了漢字給我看。
『好像女孩子的名稱。』我對著這個複雜的漢字皺眉。
『不,鳳是雄性的動物。』
『啊!我知道!』曾和中國黑道周旋過整整三年的Dark Seven突然大笑起來:『就是專搞同性戀的龍和鳳嘛!』
唉……明那時後的錯愕表情,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假使我像嬰兒般純潔,那你就如同外星人般難懂。我們自小在組織長大,我想不出為什麼我們不要像個騎士?』
組織在大阪撿到嬰兒時的我,扶養我,並且將我培養成一名頂尖的殺手,然後我為組織效力,這是我唯一懂的生存方式,而且不帶任何私人感情。在他如此詢問之前,我未曾想過這些需要理由。而他,還不是和我,和其他騎士一起毫無疑問的渡過這許多年頭嗎?
『是什麼改變了你?Dark Seven。』
他看著我,視線的焦點卻在好遠好遠的地方。『我不知道,但他好美……我的白衣天使。』
『他?』
『……流川楓。』
他如癡如醉地微笑起來。那一抹笑所蘊涵的幸福,和白主教的冰冷,形成兩道絕不相容的劍鋒,徹底攪亂了我規律的世界……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白衣天使就是他在前一次任務中所遇見的人。當時他受了傷,在組織以外的地方療養,宮城良田雖然終於找到他,白主教卻沒有要宮城良田立刻把他接回來,僅僅興味盎然的看著每日送進來的觀察報告,然後指示宮城良田按兵不動。
我不知道,也沒有興趣去揣測白主教的心思,但我想,就連寡情如白主教者,都不免被他的作為引起好奇心。
等到他傷癒歸來,我感到那個和大家相處成長數十年的人已經徹底改變。他的話比以前更加多了,整個人魂不守舍,渴望著外面的世界,他也開始質疑組織,甚至生出反意,對白主教的憎恨也逐漸萌芽。在他幾次和白主教的針鋒相對之後,我知道,組織和我都已永遠失去了他。這全是因為那個人……流川楓。
幸運的是,當時白主教正和教士團進行著激烈的權力鬥爭,大舉清理門戶之際,沒有閒暇處理他的問題。否則,他早在那時就該死了。
而由於他每天都對我說著有關流川楓的種種,所以我利用任務的空檔,第一次不照任務計畫的溜去偷看那個流川。
真是震撼……什麼白衣天使?我還預期會見到有著甜美笑容的護士小姐,沒想到他居然是個男人!還說龍、鳳什麼的,他自己才不折不扣是個搞同性戀的傢伙!
『無所謂,我喜歡當同性戀。』對於我的抱怨,他很高興似的笑著。『知道嗎?我有姓名了,他幫我取的。』
『姓名?』我們向來無名無姓,因為白主教說,黑騎士不需要身份。
『對,從今天起,我叫仙道彰。』
仙道彰……對我毫無意義的音節,卻是他離開組織前,對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第二天,七號黑騎士叛逃事件震動了黑白兩道,我們雖然傾巢追緝他,卻終究沒有成功,他如霧氣一般消失。數月後,卻又像鬼魅般現身,自稱是〝黑夜之霧〞,以破壞組織的行動來表達他的復仇。我的摯友,Dark Seven已不復存在。
過不多久,被下命不得插手救援的我,眼睜睜看著諸星大含恨而死,緊接著是明,所有和我的生命曾有過聯繫的人們,相繼離去。終於,我成為完全孤獨的一個人……鳳依舊是鳳,只是羽翼已折,華麗不再。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