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藤 by 季子

眷戀【下】 (給光姬的賀禮)

  『仙道彰!你在電話裡頭哇啦哇啦的大吼大叫,到底有什麼.......』

  才衝進屋內,越野一口氣還喘不過來,就被沙發上仙道的臉色給堵得再吐不出一個字。

  只見他楞楞的托著下顎,一臉嚴肅正經得不知在思索著什麼,找不到絲毫平日裡慣見的輕鬆閒適。

  『喂....到底怎麼了啊?』

  抬眼看向前方一臉疑惑憂心的越野,仙道倏的直起身來,有些煩燥的抓了抓高挺的瀏海。

  『在你趕來之前,我才剛送走了兩位訪客。』
   『訪客?』
   『嗯...我的房東,也就是..........』
   『藤真的父母?』

  思考著該如何開口才好,仙道緩緩踱到越野身前,雙手慎重的抵著他的肩頭。

  『宏,我現在要講的事非常重要!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別嚇到了........』
   『做什麼神秘兮兮的?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與其說是為了安撫一無所知的越野,倒不如說是仙道在強自壓抑下,所做出來毫無意識的舉動。

  只見他就像對待容易受驚的孩子般,先是輕拍著越野雙肩,再揉了揉他稍顯凌亂的黑髮,然後才放心似的深吸口氣,轉頭朝著起落不定的潮汐喃喃說著.........

  『意外....一場意外!六年前,我們高三、藤真大一的那年秋天,在東京近郊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起連報紙社會版的小角落,都擠不上邊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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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紅色的球,火燄般燃燒的橙紅。

  伴隨著規律的運球聲,藤真輕盈而爽俐的身形微偏,一個箭步搶進牧鬆懈了守備的另一側。得意的淺笑自唇角揚起,捧著球的人兒在籃下墊步、起跳、挺身一氣喝成,完美得像是三步上籃的示範教學。

  見對方出手,牧看準籃下空隙,以極盡優勢的壯碩體格迴身阻擋,無奈還是遲了一步,高舉而微屈的手臂,只輕輕擦過藤真肩頭.......

  歪歪斜斜的脫手,球在籃框四週轉了兩轉,而後輕巧的掉進框內......球進!落地的聲響還不及響起,一記悶悶的碰撞聲〝咚〞的響徹整個體育館,雙腳才剛著地的藤真,整個人狠狠的跌坐在地。

  『喂!!你不要緊吧?!』

  這是什麼回事?剛才自己曾經用力的撞擊到他嗎?藤真雖然體形較小,但才這麼輕輕一碰,就整個身子飛出去?這未免太誇張了!簡直就像是.....輕盈得沒有一絲重量?!

  難道....自己幾年沒上場打球,竟連感測力道的能力都失準了?完全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牧緊張的急急蹲下身,細看著藤真的情況。

  『藤真!沒受傷吧?怎麼會這麼.......』
   『我贏了!牧,我贏了!』
   『你.......』

  凝視著眼前燦爛興奮的笑容,牧不禁搖頭苦笑,像這類消遣兼琢磨球技的一對一比賽,重視的是比賽的過程,誰輸誰贏根本不重要!

  看他高興成這個模樣,能不能打敗自己,真的這麼讓他介意嗎?

  『牧不喜歡比你弱的人吧?』

  制止想攙扶他起身的手腕,藤真一動也不動的跪坐著:『我下定決心,要在打敗牧之後才可以說出口。現在....終於可以說了!』

  『牧!!其實藤真,他早就已經........』

  望向聲音的來源,藤真衝著剛撞進館內,還不住喘著氣的兩人淡淡一笑,平靜無波的眼神中,盡是輕淺卻攝人的溫柔。

  然後,在仙道與越野愕然的注視下,他微傾上身,輕輕覆上牧溫熱的唇.....

  『我喜歡牧!一直...一直...好喜歡.......』

  緋紅而綿軟的柔嫩觸感,讓牧的腦子瞬間空白,只剩下唇畔微涼微涼的餘溫,以及迴盪在四周...恍若天籟的告白..........

  一把扶住藤真後腦,牧欺身上前,強悍而迅速的攫取著眼前的甜美,一次次綿密深刻的回吻著.......

  緊緊熨合的唇瓣間,藤真細緻的唇角忽而逸出一抹醉人的滿足,伴隨著這道絕美而虛無的笑,一圈又一圈柔和淡雅的光環,在一瞬間圍裹著相擁的兩人。

  白裡透紅的雙頰、蜜般細柔的髮絲、勻淨而清秀的五官.....,原本結結實實被牧緊攬在懷裡的藤真,隨著光環的加大,開始一點一點、一下一下的變淡、變輕、變遠,直到漸漸模糊....漸漸....消失.......

  門口傳來越野跌坐在地上的聲響。

  空盪盪的球場內,只有無語的三個人,和牧...空無一物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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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整的石板道,兩旁盡是青翠嫩綠的草坪,小巧的純白色石碑前,兩道人影肩並肩佇立著。

  『藤真前輩,其實...我應該感謝你!因為你,我和宏才能.......』

  放下還沾滾著晨露的白色鈴蘭,仙道笑望著身旁靦腆的戀人,兩人的手悄悄交握著。

  『人生有太多無法預測的變故,我不希望...帶著遺憾離開......』
   『會一直在一起的!』

  相視而笑,墳前緊緊交纏的指尖與體溫,傳達著無聲的誓約......

  『今天是論文口試的日子,所以牧沒辦法一道過來,以他的實力,要拿學位應該是沒問題啦!還有,牧已經決定接受海南大附屬籃球隊的聘書,在順利取得學位後,義務擔任他們的客座教練,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回到球場上。』

  沒有人明白,當年牧突然不再打球,究竟是為了什麼?可以肯定的是,牧決定再度踏上球場,不只是為了自己的夢.......

  『牧前輩託我們將這個交給你!轉述他的說法,這是一封延遲了六年才寄到的卡片........』

  點燃手中泛黃的卡片,越野將它擺放在墳前,任它靜靜燃著.......

  『呵∼∼∼牧大概是不好意思自己交給你吧!還用膠水封得緊緊的不准人看?真是好純情啊!唉∼∼∼想當初宏第一次寫信給我,也是這樣好可愛的紅著臉.....』
   『仙道彰!你...你幹嘛在這裡講這個啊?站好!別這樣,會被藤真笑的......』

  火光中,漸漸與空氣融為一體的卡片封面,懷抱著花束的蜜髮天使甜甜淺笑。

  隱約可見的內頁裡,十八歲少年僵硬而謹慎的字跡,小心翼翼、一筆一畫的雋刻著......

  〝到東京後...可以寫信給你嗎?其實...我一直喜歡著你.....〞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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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寫完了!交差了!^O^
大家對藤真這樣的結局還能夠接受嗎?

雖然他在一開始時,其實就已經是個.....
但至少宿願得償,也可以算是幸福的悲劇吧!^^"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