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所有的不幸,都是從見到流星雨那時後開始……
*****
「哇∼!好多流星。」「真的好漂亮!」
「啊∼都太遠了,抓不到。」
「哈哈∼!KEN真像小孩子。」
「母親,我已經16歲,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TOWER你覺得呢?」
「是的夫人,KEN少爺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偶爾像小孩子而已。」
「TOWER!」
「哈哈哈∼!」
那一晚,大家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度過,誰也不會想到,死神早已悄悄地來到我們 的身邊。
「TOWER!」
「少爺請不要靠近。」
「為什麼?」
「聽說這種病會傳染,被傳染到的人都會死的。」
「少爺還是別靠近我。」看到我執意想要到他身邊,TOWER用那微弱地聲音阻止我。
只是才一天沒見面,他就變成這樣,看到TOWER身體虛弱地躺在床上,我卻不能幫他做什麼。只能遠遠地看著他一個人孤獨地與病魔對抗著。
就這樣,在看完流星雨之後的第五天,我最好的朋友TOWER,最後還是被死神帶走了。
對於好友的死亡,我真的很難過,可是也只能傷心一天,因為隔天我發現自己也
得到相同的病。
「不好了!KEN少爺得了和TOWER一樣的病。」
「什麼?真的?!」當我生病的消息傳開之後,聽說家裡的傭人逃走了一大半,
一夜之間,原本熱鬧的家突然變得好冷清。
那時我躺在床上,全身發冷、頭痛欲裂,所有的人連我的家人全都離我遠遠的,
根本沒有人敢靠近我。只有全身包的快看不見臉孔的母親偷偷的把食物端給我。
那幾天,在意識模糊中,我常常聽見從房門外傳來父親和母親的爭吵,也聽得到在遠處的哭泣和禱告聲。
就在最後一天早晨,當我看見母親和其他全身包得密不透風的人一起進入我的房間,就知道自己將要跟這個世界告別了。
「KEN,對不起!」
「我快要和TOWER在一起了是吧,母親?」在母親的啜泣聲中,我被那些看不見臉孔的人放進棺木裡。在馬車的載運下,我被運到森林的木屋裡,等待死亡。
隨著時間慢慢消逝,我只能躺在裡面靜靜地等待著死神將我帶走。周圍濃濃的
煤油味讓我難過的想吐,可是我連吐的力氣都出不來。
在我意識逐漸模糊之下,突然感覺到有個人影在低頭看著我。
「你想要活下來嗎?」
「想。」聽到他這麼問,我毫不猶豫的吐出這個字。
「但是你會失去很多東西。」
「我還有什麼能失去的。」既然我連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留下來的。
等到我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有位穿著非常高貴的男仕坐在床邊看著我。
「這裡是哪裡?」
「我的家。」他回答我: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家。還有,以後你的名字叫做KEITH,記住了嗎?」
「為什麼我要改名字?」
「這是我的命令,不准違抗我!」他臉色嚴峻的提醒著我:
「別忘了,是我讓你活下來,你應該要感激我。」聽到他說的這些話,我才了解:
原來,這就是我活下來的代價。
我要失去我原來的名字,離開我的家人,從此和他一起生活。
他禁止我離開房子半步,不准我打開窗簾和門,每天幫我排定許多工作和功課,任何一件事只要沒有達到他的要求,就會受到嚴厲的責罰。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終於有一天我無法再忍受下去,決定趁他夜晚出門時偷偷逃離那棟房子。
我追隨著月亮的方向一直往前走著,走出那座如迷宮般的森林。等到我好不容易找到原來所住的家,卻發現整棟屋子一片靜悄悄的,裡裡外外連一盞燈光都沒有。
沒有人在家嗎?大家都到哪裡去了?
我偷偷地打開旁邊的小門,才一踏進屋裡,馬上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味道從走廊的盡頭傳來。等我點亮燈火,慢慢地沿著走廊靠近時,眼前所見到的,是我永生難忘的悲慘畫面。
我的家人、佣人…一個個露出驚恐的表情倒臥在血泊當中。我嚇得逃出大門想找人求援,卻在踏出大門的一剎那,發現背後的房子瞬間被一片紅色的火海包圍,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我急得想再衝進去,卻突然被一個人緊緊抓住,他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陰暗的角落。
「你想死嗎?」那時耳邊聽到熟悉的聲音。是那當初救我,後來跟他一起生活的那個人的聲音。
過了一段時間,看到附近的村民匆忙跑來,看到他們大聲對屋子裡叫喊著,有的人四處找水,可是火勢實在太大,根本沒有人敢衝進去救人。
我很想進去救他們,可是被那個人緊緊抓住,只能在角落裡眼睜睜地看著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的所有家人,就這樣被這把無情的大火給吞噬。
然後,我又被帶回到那棟房子裡。
「我不是說過不准離開這棟房子…。」面對他一連串的責問,我已不想去理會。
就算他想要如何處罰我,我也覺得無所謂了。
「想殺我就殺吧。」
他聽到我這麼說便楞住了,停了好一會才回頭問我:
「難道你不想報仇?」
「報仇?」這句話讓我忍不住想問:「你知道是誰殺害我的家人?他是誰?」
「憑你這種鄉下土包子的平民老百姓,我看你一輩子也見不到他吧。」
就是他這句話,和他輕蔑的眼神,激起我想要努力活下來的決心。
他跟我說殺害我家人的是出身非常高貴的上流人士。為了報仇,為了想查出那名貴族和我的家人到底有什麼恩怨,所以在他的嚴格訓練下,我努力的學習那些上流人士的規矩、禮儀和所有東西,一直得到他認為我有資格參加那些貴族們的聚會為止。
只是在陪著他一起參加一場又一場的晚宴,見過不少社會名流之後,我才發現在這些人群裡,有不少人和他一樣。
他並不是人類,他是吸血鬼。
而我,也因為他的關係,同樣成為吸血鬼的一份子。
然而,更讓我萬萬意想不到的是,我從其他吸血鬼那裡得到消息,那個消息就是:
『你的家人,是被你的主人殺死的。』
這件事讓我不敢置信。我忍不住直接向他確認,而他卻這樣回答我:
『我以前就說過,你會失去很多東西。』這句話等於承認我的家人是他殺的。
原來他讓我活下來的代價竟然是……
我的主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卻也是殺害我全家的仇人。
我努力的想要報仇,但是那個仇人我卻不能殺他。
所以我決定要離開他,離開讓我傷心的土地,所以我離開英國,飄洋過海來到另一個異鄉──日本。
在日本,我認識了和我一樣孤單的透,後來和他成為好朋友。
只是,能夠找到可以信任的朋友,卻讓我失去了戒心,等我看到透帶著幾位陌生人來到我家……
我知道自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
『透!』
『老實說,你是吸血鬼嗎?』透的這句話像一把利刃般狠狠的刺中我胸口。那時真的好想對他說:
『我和透一樣是人類。』只是已經變成吸血鬼的事實讓我無法辯解。
最後在烈日的照射下,我只能任憑他們把我拖到河邊,聽著那些人討論如何處置我,看著他們將石頭綁在我身上,再把我丟進那深不見底的河裡,讓那充滿蘋果味道的河水灌進我的身體裡,將我淹沒……
蘋…果…?
*****
「……?」藤真緩緩地張開眼睛,整個人仍在恍惚當中還來不及回神,馬上被眼前的情況給嚇了一跳。
這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極為近距離的特寫鏡頭,那是仙道的臉。看到仙道這時閉著雙眼,感覺到自己的身体被仙道的手給緊緊抱著,嘴裡似乎還殘留著酸酸甜甜的蘋果味道,頓時反應不過來,馬上被嘴裡的汁液嗆到。
「咳!咳─!」
「你不要緊吧?」看到藤真咳得快喘不過氣來,仙道趕緊輕拍著藤真的背好讓他覺得舒服一些。
等到藤真的情況有些好轉,這時仙道才放心地將原本拿在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桌上,再從床邊拿起之前準備好的毛巾交給藤真。
「抱歉,看來我的速度還是太快了。」仙道表情有點尷尬地笑著說。
看到仙道放在桌上的玻璃杯裡面還有不少淺褐色的液體,藤真忍不住問:
「那是什麼?」
「是蘋果汁。」想不到藤真會對杯子裡的東西感興趣,仙道笑著回答:
「今天你一直昏睡著,我想你這二天都沒吃東西有可能是餓昏了,所以剛才給你喝一些果汁。」說到這裡,仙道隨即轉身把桌上的玻璃杯拿起再交給藤真:
「還好你醒過來了。你把這些喝完好補充一些體力。」看到藤真拿到杯子後還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仙道笑著點點頭示意藤真把它喝下去。
「啊∼!今天你睡的還真久。」看到藤真已經清醒過來,總算讓仙道鬆了一口氣。
趁藤真在喝果汁的時間,仙道索性坐在旁邊半開玩笑地掐指算著。如果從他們看完煙火回到家開始算起,一直到剛才醒來,算一算藤真差不多睡了有二十小時,想不到他的睡功和流川相比,還真的有得拚。
(原來是夢。)而且是一段很長的夢境。
聽著仙道在一旁說笑著,慢慢喝著手中的蘋果汁,藤真不禁回想起剛才夢中的情景。
想不到因為看到煙火之後,因為過去對流星記憶的關係,讓他早已塵封在心裡多年的那些傷心往事,再次浮現在夢裡。
想到這裡,這時他突然想起剛才醒來那一剎那所見到的畫面,不禁偷偷地看著仙道,結果才一抬頭,馬上發現仙道此時仍然注視著他,趕緊低下頭。
(剛才那時候…應該不是夢吧?)想到這裡,藤真不禁捂住嘴唇。
「現在有覺得好一點了嗎?」
「嗯?」聽到仙道這麼問,藤真小心翼翼地慢慢抬起頭來看著他。
一直不了解仙道下一步會做什麼的情況下,藤真很難不去在意心中某股異樣的感覺。
只能滿懷著複雜的心情面對著仙道。
看到藤真此時仍然充滿戒心的注視著他,仙道乾脆走到藤真面前,對藤真伸手問著:
「站的起來嗎?」
「嗯。」藤真對仙道輕輕地點點頭,再用雙手支撐著讓身體慢慢站起。
(真是好強的傢伙。)看到藤真寧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也不願接受他的伸手幫忙,仙道不禁在心裡嘀咕著。不過他還是露出他一貫的笑容說:
「我們走吧!等一下我帶你去吃一些好吃的料理。」隨即拉著藤真的手,帶他一起離開SHOYO HOUSE,往街上走去。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