搣息了手上的香煙,那雙清靈的眼睛,竟然不再透澈了。
怎么,你還是不明白呢?
「健司!你在看什么?」
藤真茫然回過頭來,一笑,「沒,沒什么。」
「那么,」少女露出甜甜一笑,「替我提著這包包,很重啊。」
輕輕接過少女手上的紙袋,藤真帶笑說:「回去了,好么?」
「嗯。」少女親昵地靠著藤真,臉上俏紅。
藤真一顫,習慣了臂上傳來暖意的柔軟后,心中輕嘆。
你我,再也不能离開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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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司,你猜猜今天吃什么?」
藤真坐在沙發上,摟著墊子,什么都沒說,只待香子望向自己,才露出反射式的微笑。香子一笑,轉身說:「今天是你最喜歡的……」
無言地、沒听著她說什么,藤真從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煙,輕揉著那光滑的包裝紙,凝視著那抹身影。穿著圍裙、熟悉地在廚房里團團轉著,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臉上那絲微笑,儼如女主人了。
藤真苦笑,抽出一根香煙啣著。
「健司,我今天……」
「健司,你媽媽……」
「健司,你……」
「健司,……」
「健司……」
女子的嘴巴,總能吐出這么多話來。
香子的臉很漂亮,一雙鳳眼,鵝蛋臉,鼻儿尖尖,皮膚白皙,聲音柔柔的。香子很溫柔,很体貼,什么都順著他的意思。有這樣的女朋友,一定惹人羡慕。
香子很好,可是,那是媽說的。
香子從冰柜里倒出一杯冰柑桔水,听藤真說這几天喉嚨很不舒服,特地煮的。知道他討厭熱飲,特地把它一煮好后、就放在冰柜里待著。
「健……」香子一笑,小心翼翼地提著杯子,抬起頭,微笑卻凝固在臉上。
藤真正坐在沙發上,在想著什么、想得出神。
他到底在看著什么、在想什么?她從來也不知道。她很努力地記著,他的喜好、他的厭惡、他的一切一切……可是,就是從來沒触碰過他的內在。他那顆心,到底是怎樣?為什么他人在這里,他的眼睛、他的思緒、他的心智,卻沒了影蹤?
可是,她還是應該感到慶幸的,畢竟,健司、她的健司,是那樣地出色。
勉強牽起一笑,香子柔聲說:「健司,來,先喝下這個。」
被喚過神來,藤真蒼白的臉泛起一笑,提下挂在嘴角的香煙,「謝謝你。」
香子一怔,一陣悶塞在心頭。看著桌上那根沒燃點的香煙,是暗示著她和健司,根本沒開始過么?
藤真從香子手上接過那冰冷的杯子,不期然地往上一眼,望住那張在嬌笑的俏臉。
這樣一個好女子,打算把自己付托在他身上。他、他應該怎么辦?
一陣冷從喉嚨曼延至他的心頭。難道,現在他還要浪費她的溫柔、她付出的一切么?藤真落下決定,握緊了拳頭。
「香子……」
香子摀住藤真的嘴巴,微笑說:「不要說。」
藤真睜大眼睛,不解地望著香子。
「不要說話,答應我,好么?」香子輕說,雙眼一紅,「就這一次,答應我。」
看著香子的眼,藤真心中一凜,不能不答應,他辜負她太多了。藤真點點頭,香子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
「去吧,去找……找誰都好。」拾起桌上那根香煙,把它放進藤真的手心,合上他的手,香子笑笑,「伯母那邊,我會幫忙說。」
藤真一顫,刺激的眼睛直望著香子,撲擁著她。對她,出了把她好好抱住,還能作些什么?
香子也是全身一抖,閉上眼睛,任由藤真擁著自己。就這么一次就好,讓她感受這溫暖。
「喂喂,」輕拍著藤真的肩,香子說,「你現在想做的,不該是抱著我吧?」
藤真依言放開香子,感激的目光直視著那雙滿溢淚气的眼睛。
香子看著那奪門而出的身影,不禁苦笑。
也許,只有他剛剛的擁抱,才是由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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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著急地按著他的門鈴。怎么這么久了,他還沒應門?
牧從地板上爬了起來,晃晃腦袋,他好像听見了門鈴的響聲?
慢步走到門邊,扭開門鎖。牧就這樣呆住了。
誰、誰都好,告訴他現在不是在作夢吧。
藤真看著門內的他,看紅了眼睛。
才不過那几天,他瘦了,那臉胡子沒有括過。那張熟悉的臉,能讓他認出來的只有那對明亮的眼睛,還是直勾勾的望進他心深里。
藤真舉高手,伸向他的臉,卻被他擁進怀里,听著他喃喃說著:「你終于回來了,我不是在作夢、這不是夢,對不對……」
「嗯。」
「以后都不要离開我,對不對?」
「嗯。」
相擁的人影,被月光拖進屋內,拖得很長、很長。
被你的舉動,牽挂著我的手、我的心。
即是會被騙、也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