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越 by step
秋戀．一：苦澀
「秋天了嗎？」男人看著窗外，自言自語的說。
在廣闊的行人道上，兩旁大樹林立。像感覺到男人的傷感，那淡黃，枯萎的葉子，從樹上不停飄落，飄落。飄落在那冷冰冰的路上，然后，靜止，不再動了。
男人的眼光從落葉折回書桌上，那放在中央的照片。
在相片里的是個帥气少年，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擺出胜利的手勢。
那時的太陽很耀眼，可是，對男人來說，少年的笑容才是最悅目的。
男人輕輕翻過照片，在背后有數行草草，但秀麗的字跡『給我最愛的牧。』男人笑了笑，又想起二人在一起的時候，他還在的時候…
「我進來了！」女人說著，推開了被關上的大門。
隨著女人進入的一瞬間，笑容在男人的臉上凍結，其后消失。
「什么事了？由加子？」
假裝看不見男人臉上的厭惡表情，女人笑著說，「對你的太太這么凶啦？！人家是來看看你的說。」
「是嗎？謝謝你的關心。」
「牧，你太冷淡了。是你父親叫我來的，說什么身為妻子要多關心丈夫。不過呢，」女人無奈的苦笑，「他不知道牧你，從來也不當我妻子般看待。」
「你只要安安分分地做我牧紳一的『妻子』，便可以了。」
由加子看見了牧一直拿在手上的照片，板著臉走近他，說，「難道，我比不上那小伙子嗎？」
「從現在，直到以后，也沒有人可以取代他。」自從愛上他以后，心里再也不能有其他空間去愛任何人了。
「我明白的了，」由加子又恢复了開朗的本性，「我的好『丈夫』∼」
牧拉開抽屜，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收好。「爸叫你來找我的嗎？」
「對啦，爸爸說想明天一起吃晚飯，叫我問問你有沒有空∼」
「那個…要問凌了。」
「是那個長頭髮的女秘書嗎？！」
牧點點頭，正要找凌的時候，她人卻從門外走進來了。
「牧先生，那…那…」
「怎么了？」
只看見凌的背后有個長長身影靠近，然后，直接走進牧的辦公室。那個誇張的朝天髮，自信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表情，多年都沒有改變，
「仙道彰？！」
「牧先生，他硬說要來見你，我…」
「算了吧，」牧看了看那被嚇坏的凌，對由加子說，「你和她先出去吧，我跟他有事要談。」
「沒關系嗎？」由加子擔憂的看著仙道，害怕他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他是我的舊朋友。」牧說著，卻看見了仙道那嘲諷的眼光。
「你好啊，『舊朋友』。」
牧皺起雙眉，今天怎么攪啊？先是由加子，現在則是仙道。
「你怎么了？已經有多年沒有見啦，才一見面，就用這樣的態度。」
對于牧的提問，仙道沒有回答。「你這儿有咖啡的嗎？我渴死了∼」
牧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傢伙，「你特地來喝咖啡嗎？」
「呵呵∼一半一半啦。」
「…………」
「一切的事情，待喝完咖啡再說吧…」牧覺得，這時候仙道的目光，好深，好遠。
眼前的深褐色液体，很久沒喝了。
因為，每次，他都會阻止自己，「喝牛奶吧，有營養啊∼」他是這樣微笑著說的。可是，沒有了他在身旁，喝什么，也沒關系吧？！
匙子的攪拌聲，響遍這空洞的房間。
握緊杯子，輕嘗了一口。
濃烈的味道，在口腔里，不停擴散，擴散。
再次，牧皺起眉頭，好苦啊。
但是，不比他離開時苦。
記得，那天，也像現在一般，是悲傷的秋天，落葉的季節。
「…你在開玩笑吧？！」牧不相信的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他。
而他呢，還是像平日一樣，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那個牧最熟悉的微笑。
牧慢慢的伸出手，想把他擁進自己的懷里，听他向自己說剛才的只是謊話。可是，他那冷酷的雙眼，凍結了牧的雙手，凍結了牧那熾熱的心。
「你听不清楚嗎？」不要，不要用你那受傷的眼光看著我，「我們分手吧。」
「為什么…」
好想，真的好想去抱緊你，但是…，想到這里，越野咬緊下唇，「我和你，根本是沒有可能的。很厭倦和你在一起的感覺，所以，」用一個自認是最令人厭惡的表情，說，「分手吧。」…何況，這對你，會 比較好…
「…宏明，」鼓起最后的勇气，牧擁抱著越野，把頭埋在那柔順的髮絲里，輕道，「即使你不再愛我，我牧紳一，也會永遠喜歡著你。」
就一會兒吧，讓我感受他那只屬于我的溫暖懷抱，就這樣一會兒吧…不知在什么時侯，天上，下起了毛毛的細雨。很奇怪吧？！
在秋天竟然會下雨。越野推開了牧，然后，頭也不抬，轉身离去。
「宏明！」
听到背后的大喊，人影停了一停，卻不回頭的，遠去了。在樹下的，只有，男人那孤獨的身軀。在毛毛的細雨中，早已分不清，那臉上的，是雨，還是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