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大雪飄飛,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肅殺之意,遠方陡峭的雪山上,卻傳來了一陣兵刃相交之聲!
一道奪目的劍光閃過,惹得白雪飛揚,鮮紅的血卻已將這片雪地染紅了。
「還要打下去嗎?」
得手的玄衣人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停劍立在一邊。但見他一身玄衣高冠,腰系紫帶,眉宇間自有種傲岸不群的王者之氣。他的對手是個身著藍袍的青年,容顏俊朗,雖然身上已經血跡斑斑,卻仍是一臉萬事不在乎的樣子。駐劍喘了口氣後,居然笑了笑道。
「好不容易把你約出來,不打完怎麼行?」
玄衣男子微一皺眉,卻終于冷冷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
「這我早知道了。以前打過那麼多次。」
玄衣人聞言神色不動,眸中卻不經意的閃過了一絲波動。藍袍青年仍在笑,笑容卻漸漸變成了苦笑。
曾經幾何,把酒與共,暢談古今,醉了,就在月下對劍。即使此人是天下共憤的魔教之主,對自己,幾次三番出手相救的恩人,知己,如今卻 --
「往事已矣!」
驀的,玄衣人冷然開口。往事已矣,圖思無用。藍袍青年微微苦笑了一下,習慣性的皺了皺眉毛道。
「牧老大,我是一點也不想和你打架,可今天我若殺不了你,你就割了我的大頭當球踢好了。」
大概是生性詼諧,藍袍青年最後仍不忘記開個玩笑。只是他的話雖說得可笑,在場的兩人,卻沒人能笑出來。
劍光,雪意,代替了一切,也淹沒了一切。
人生在世,瀟灑如彼此,也有些事情,無論如何,無可奈何。
所以,只有一戰。
你若殺不了我,我也只好殺了你。
流星般的劍光,幾乎劃破了天幕!這是玄衣人倒下時,最後的一個印象。似乎就是因為那流星的光太過耀眼,之後,就全是黑暗了。
「搞錯了嗎?死的怎麼是你啊?喂!牧老大!」
藍袍青年怔了片刻,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跡。他似乎想習慣性的笑笑,卻終于沒笑出來。雪花安安靜靜的從空中飄下來,玄衣人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紅色的血淹沒了白雪,之後又被白雪所掩蓋。藍袍青年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在風中,依稀只傳來了一句話。
「這不叫讓我啊!牧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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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江湖上起了一件很大的風波。魔教企圖吞併武林,各大門派抗拒無門,只能坐以待斃。此刻,有一位年僅二十,名不見經傳的青年挺身而出,只身約戰魔教教主于雪山之巔。
後人說,那場雪山之巔的決戰,一共進行了三天,戰況可以說是驚天地,而泣鬼神。這是決戰,不死不休。三天之後,滿身是傷的青年一個人下山了。他所穿的那襲藍袍已經被血染成了紫色,家傳的名劍也已經折斷了。但,青年活著回來了,死的是魔教的教主,天下為之沸騰。人們這才得知,這位救了天下的少俠出身陵南,名叫仙道。
當然,在這一戰之後,仙道也就永遠不再是仙道了,人們稱他為大俠仙道。面對突如其來名望,仙道卻只是疲倦搖了搖頭,有關那場驚動天地的決戰,他什麼也沒說,並且一直沒說。決戰之後,仙道也沒有去當人們希望他所當的大俠,沒理會什麼武林盟主的地位,靜靜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陵南,過著平靜的生活。
雖然如此,武林卻因為這一戰而重新獲得了平靜,這份平靜,一直持續了近三十年。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