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終于從考試地獄裡爬出來了,慶祝一下^^
明天S要幸福的去度假了,預祝大家聖誕快樂^^
【幕十九】--梧桐深處綠衫女
又行數日,幸喜再無其他風暴。這段海域雖多暗流暗礁,牧憑那副航海圖,卻也一一駕船閃過,只驚不險。之後,水流漸漸平緩,海鳥漸多,似乎已接近陸地。仙道在船上住了將近一個月,只因有牧相伴,才不覺得氣悶,聽到將到陸地,自然雀躍非常。
這天黃昏,仙道正坐在船舷上釣魚,久久無魚,隨手拉起鉤來看看,原來餌料已經不知何時給偷走了。仙道一笑,正待換餌,抬頭卻見遠方依稀有片黑茫茫的東西,似雲非雲。仙道揉了揉眼睛,突然歡呼一聲,那就是陸地了!
看倒是看見了,不過看山跑死馬,真正駛到小島時,天色已黑透了。依牧的主意,應該在船上過夜,天亮再上島不遲,卻見仙道已經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牧於是一笑,自行去放錨,安置小船,準備食水。仙道幫不上手,便坐在船舷上看著小島出神,只聞見空氣中時時傳來陣陣的幽香,知道島上必多花木,不由心往神馳。
待牧將一切準備就緒,兩人輕輕鬆鬆的划了一隻小船,上島去了。但一輪明月在空,清光如洗,月光下依稀可見滿島青翠,砂石潔白,開著各種中土難見的奇花異草,景致幽絕。仙道在大船上住了多日,一踩上陸地,不由大喜,若不是牧在一旁,幾乎便想連翻兩個跟斗。以他的脾氣,當下就要去島上探險,這次牧卻是說甚麼也不允。仙道無奈,只好聽他的話。
是夜,牧在岸上升了一堆火,他知道仙道好事,於是又在火上烤了兩只魚,島上的白魚又鮮又肥,和中土的魚產頗為不同。仙道吃得高興,幾乎連舌頭一起吞了下去。兩人又一起在岸邊搭了個帳篷,黨夜就宿在那裡。此時正值初夏,島上的氣候溫和,花香浮動,耳邊只聽淡淡的潮聲拍岸,仙道倒睡了個幾個月來難得的好覺。
次日一早,兩人醒了,隨意吃了些東西,開始往島內走去。這島雖不是很大,地形卻頗曲折,環山繞水,牧對這裡的地形卻極熟悉,轉東向西,毫無遲疑。仙道有點奇怪,只道他來過,一問。牧卻搖了搖頭道:「我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這裡。」
仙道注意到,自從來到這島上,牧的神色就有點奇怪,仿彿高興中又有些傷感。他看是看出來了,卻知道此時不便多問,只東拉西扯的和牧說笑,搬開他的心神。走了一陣,兩人漸漸走到了島的中心盆地。但見遠方一條飛珠濺玉的瀑布從高空而落,端有『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的氣勢。四週山璧上盡盤著或蒼或紫的古藤,谷口卻是一片碧幽幽的竹海,微闌輕動,但聽竹歌如吟。仙道見了這樣的情景,不由嘆了口氣道。
「住在這裡的人,好會享清福。」
牧微奇道:「你怎麼知道這裡有人?」
仙道笑道:「不但有人,而且島主必定是位女子。」 他也不用牧再發問,自己接道:「若沒人,你巴巴的來這個小島作甚麼?況且,這島上的植物皆以八卦位相生相克,莫非也是天生的不成?依這卦象安排來看,島上主人胸中大有乾坤,而且雅量高志,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也難怪住在這神仙島上,是牧的朋友嗎?」
他一連三問,牧聽了卻只一笑道:「我帶你去見她便是。」
仙道見他的神色,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心下對這個獨居孤島的女子已是好奇無比,便不多問,只快步和牧向谷內走去。入谷越深,氣候便越是溫暖,且漸有人跡,卻始終沒有一個人影。又走了片刻,卻見山角下,靜靜立著一座院落,水墨青磚,院內別無其他花木,只種了數棵蒼梧,映得人須眉俱碧。仙道自己一向喜歡梧桐挺拔清爽,卻沒想到,此間主人亦有此雅興,越發多了幾份好感。轉頭卻見牧看著那幾棵梧桐,眉頭微皺,仿彿在回想些甚麼,半響才道。
「進去吧。」
仙道微奇,他適才已經聽過,院內並無人聲。想牧這一路來,對此間主人處處尊敬,倒是走到了院裡,反而不問自入?他正想著,牧已上前,輕輕推開了門走了進去,仙道便也跟了進去,一進去,便覺眼前一亮,但見一個綠衫少女斜坐一側,手拈花枝,風致嫣然。他愣了一下,才發覺,那原來只是副畫像。
這畫的紙色微黃,顯然已經畫成有年。畫筆並非工筆,筆凋清淡,著墨不多,與一般的什女圖大相異趣,卻將那少女的神韻勾畫得宛然如生,以至于自己初見,竟誤以為是真人,可見其傳神之處。仙道只見她那一雙眼中滿是狡黠之意,顧盼間靈活異常,不由心中一動,覺得這人的容貌神態看起來好生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
他這一愣間,牧卻輕嘆了口氣,對那畫像深深一禮道。
「娘,我回來啦。」
仙道聞言一愣,腦子裡電光一閃,脫口而出道:「梧桐妃子,原來這裡就是桃淵!」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