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海灣。
映照著斜陽的火星海比想像還要漂亮,海像是與天連在一起,火紅一片。
牧輕輕推開車門,踏著細沙,走進這動人心魄的血紅。
沒有永遠的假期,
沒有永恆的休息。
火星巷的休假要完結了,原本對假期一直不希罕的自己今次竟然有著不捨。
捨不得離開,
因為這兒的某處有他在;
捨不得休假完結,
因為他還沒找到他。
在找到他以前,還不可以走。
牧心裡暗暗下了決心。
「啤--」是他跑車的響號聲。
「咦?」奇怪了,跑車不會自己忽然響號…
「啤啤--啤--」
他霍地轉身,原本銀白色的車被斜陽照成了銀紅色,靜靜地停在海灣一角,看著染紅了的海和天。
車上,駕駛位上,正坐著了一個他,金棕色的短髮,漂亮依舊澄藍的眼睛,伏在車窗前,揚起了笑臉看著他。
「藤真你…?」牧愕然了。找了多天的人兒,如今竟出現在自己眼前。
「你沒鎖車門呢…」他笑笑,然後下車。
他的笑容再次讓他沈醉。
他輕輕步近,輕得像怕會嚇跑他似的;
雙眼沒有自他身上移開,像是視線只要一離開他,他便會再次消失不見。
藤真只揚了揚被吹亂了的短髮,無奈的說:「我被解顧了。」
「解顧?」
「嗯。」他點了點頭。「你公司的敵人,S公司派來調查你的間諜任務失敗,所以被解顧了。」
牧聽到後卻笑了。「S公司真有餘暇做這樣的東西。」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任務失敗是因為我喜歡了你,你說我該怎麼辦?」藤真忽爾抬頭,笑盈盈的看著他。
呆了大約兩秒的牧一時不懂怎麼反應,然後嘴角開始不受控制的上揚,手輕輕撫上他的髮絲。
「說過的話不得反悔。」他靠上了他的臉沿。
「我從不反悔。」他迎上了自己的唇。
「你不怕我?」離開了彼此的唇,微喘著氣的藤真輕倚在他懷內。
「怕什麼?」牧吻上了他白晢細嫩的頸項。
「怕我還是……間諜…」感受著他的氣息,他不禁沈重了呼吸。
「不礙事。」他的吻開始游走,沿著鎖骨再次吻上耳際。
「……怕…我是…機……」唇邊的話還沒說完,已消逝於牧的吻內,悄悄變成斷續的呻嘆。
然後,牧凝視他眼中那一片蔚藍,再次笑了。
「不礙事…我喜歡你是你。」
即使假期完結,
即使離開了火星巷,
牧知道,他也再沒遺憾和不捨。
即使他是間諜,
即使他是機械人,
也沒所謂。
因為,
他喜歡他是他,現在找到了他,便不會再讓他離開…
夕陽悄悄滑落,留下了點點餘溫與輕吻中的二人在這火星海灣中。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