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把房門推開﹐藤真抬了抬頭﹐看著微暗的房裡坐著的他。
彷似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般﹐那人牽了牽嘴﹐笑了。「我是牧﹐你今天的醫生﹐放鬆點﹐坐下吧。」
沉穩的聲音讓人不禁放下心來﹐輕輕把他對面的椅子拉開﹐坐下。
牧低下了頭﹐把案頭的薄子翻了翻。「你自己不也是心理醫生嗎﹖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不、」藤真困惑的皺了皺秀麗的眉。「你沒聽過能醫不自醫嗎﹖」
抬頭﹐剛好和他澄藍的眼睛對上﹐心裡好像有種不能言喻的感覺﹐但牧暫且把那種奇怪的感覺壓下﹐不禁好奇的問﹕「有什麼是藤真不能醫治的﹖你的大名﹐在這行不是出了名的嗎﹖」
沒有聽出他的嘲諷﹐藤真再次低下了頭﹐沈默了。
牧有點不忍﹐嘆了嘆氣。「你有什麼困惑著你的﹐不怕直說。」
「我喜歡了一個人。」抬頭﹐把嘴牽了牽。
「喜歡了怎麼樣的人﹖」
「溫柔﹐細心﹐處處也維護著我﹐對我很好的好人。」
「那不是很好嗎﹖」
「但﹐他已經有了家室﹐小孩已經五歲了。」
「小孩可愛嗎﹖」
「很可愛﹐我經常和她玩耍﹐她常常圍著的團團轉的﹐很可愛。」
「你不想破壞她的家庭。」
「他不知道我一直喜歡著他。」然後﹐藤真抬了抬頭﹐揚了揚眉。「而且﹐我喜歡的是一個『他』﹔而不是『她』。」
牧卻只輕輕笑了。「今天聊到這裡吧。」
藤真好像有點依依不捨的起來﹐推門離去。
心裡的鬱悶﹐卻好像消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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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漸漸熟絡了﹐說話也多了點。
「那位叫什麼名字﹖」
「花形﹐花形透。」
「很好聽的名字。」
「嗯。但我想要治好我對他的留戀。」
「為什麼要治好﹖留在心裡不也是一樣嗎﹖」
「我怕我沒辦法控制自己。」
「怕什麼﹖怕讓他知道原來你喜歡男人﹖」
「不……」
「怕他放棄自己的家庭嗎﹖」
「不……他不知道我一直喜歡著他﹐他不一定選擇我。」藤真困惑的皺了皺眉。
「你害怕失敗。」看著他困惑的樣子﹐牧卻輕輕笑了。「試試放開自己吧。」
藤真抬頭﹐剛巧看到牧淺淺卻溫柔的輕笑﹐不其然也把嘴牽了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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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和他一家人吃飯了。」
「心情好嗎﹖」
「好得不得了﹐他女兒真的很可愛。」
「那很好。」
「……我看著了他﹐卻好像沒有了以往的心情了。」
「怎樣的心情﹖」
「是前會有種莫名的漣漪﹐現在卻已經平靜了。」藤真牽了牽嘴。
「那不是很好嗎﹖」牧欠欠身。「你好像已經痊癒了。」
「那、……我不用再來了嗎﹖」藤真忽爾有種莫名的失落。
「不是不須再看醫生了嗎﹖」牧對上了他漂亮的藍眼。
「對……」
「那祝你一直快樂。」
掩上門﹐把手掩著了眼睛。
痊癒了﹐不是該很快樂的嗎﹖
為什麼好像卻有了點點感傷﹖
不。
我沒有。
藤真甩甩頭﹐起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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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了﹐藤真已對花形沒有了任何超友誼的暇想。但心裡卻有種莫名的失落﹐不是因為花形﹐卻只因為了另一個人。
嘆了嘆氣﹐因為快放工了﹐想著要不要再去『見見』醫生時﹐看到下位病人的名字﹐忽爾呆了呆。
門在這時響了。「可以進來了嗎﹖」
是他。
依舊沈穩的聲音。
「嗯﹐進來。」藤真可以聽到自己聲音在抖震。
他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笑了笑。
「你為什麼來看醫生﹖」藤真看了看他。
「我喜歡了我的病人。」
聽到後﹐藤真心裡著實沈了下來。「是怎麼樣的病人﹖」
「他也是一個心理醫生。」牧看著他﹐笑了。
咦﹖「為什麼喜歡他﹖」
「不知道﹐就是因為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他仍在我心揮之不去﹐我才所以要看醫生。」牧再次笑了。
藤真不其然牽了牽嘴﹐起來順手拿起大衣穿上﹐笑了。「這不是病﹐但還是要治療的﹐要不要到餐廳一邊吃東西一起談﹖」
——全文完(000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