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陽光從窗簾後悄悄照進房裡,床上的人兒把眼睛張開,有那麼一剎那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覺,剛想轉身看看時間,從身上傳來一絲絲的痛楚告訴了他昨夜發生的一切。
「。。啊。」把手放在額上,藤真開始覺得喝酒是萬惡的。可是,轉頭一想,也不過才幾杯,其實沒有醉吧。
忽然間,他環顧了四周,看了看身旁。
沒人啊,只有他一個。
那,牧他走了嗎?
轉身伏在原本睡在他旁邊的人的位置,藤真把眼睛閉上,感受著那殘留著的溫暖。
既然沒醉,那,為什麼呢。
是因為寂寞嗎?
又好像不是。昨夜,是真的想把他留下來。
那,是為什麼呢。。。
門被輕輕的推開,藤真睜開了眼,依著床頭坐了起來。
這個動作令他更加感受到身後的疼痛,他皺了皺眉。
「醒來了?」牧靠近了他,坐在床沿,眼神盡是憐惜。「還痛嗎?」
一剎那,藤真緋紅了瞼。死死的把臉別開,不想讓牧看到。「我以為你走了。」
「怎麼會。」把手環在他的腰上,把他靠向了自己。然後,湊近他的臉,在他額上印上一吻。「那你有後悔嗎?」
藤真把瞼轉回去,凝視著牧。輕輕把右手環在牧的後頸,靠上了自己的唇。「你再說我要生氣了。」
牧笑了,把他放開。
「來,去飯廳吃早餐。」
看著他步出房間,藤真牽牽嘴,笑了。
以前留在心裡某種莫名的空虛,好像漸漸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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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仙道,是幾年後的事了。
公司派對上,轉身正想拿飲料時,有人卻把飲料遞上。正想說聲謝謝時,抬眼一看,在看到了那個人時,眼神中流露的詫異,相信他也看到了。
「好久不見了呢。」仙道笑了笑。
「對呢。」還是忍不住凝視著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好久了,眼前的他成熟了,眼神裡沒有了以前那種難掩的鋒芒,卻有著了另一種獨有的自信。
「你現在好嗎?」眼睛對上了那對海藍色的眼睛。
看到他拿著酒杯的左手中那隻銀色的戒子,藤真眯起了眼。「你結婚了呢。」
「嗯,算是吧。」仙道抓抓頭,喝了口手中的酒,然後靠上了藤真的耳邊。「要開溜嗎?」
開溜,好熟悉的說話呢。。。「不,我在等人。」
「你知道,你一直在我心裡。」收起了笑容,仙道認真的看著了他。「今天,我也是因為知道你會在這裡,才來的。」
看著他手中的指環,藤真低下了頭。「可是,我卻從不是你心裡的唯一。」
「那重要嗎?」仙道的手撫上了藤真的髮絲。
藤真抬頭,笑笑退後了一步,凝視著他的雙眼。「那現在已經不再重要了,我已經有了重要的人。」
仙道愕然的把手收回去,再把手上的酒一飲而盡,笑了。「那。。。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嗯。。」把他的笑容收在眼底,然後轉身。
「在。。寂靜的夜裡。。你有沒有想起過我?」身後再次傳來了曾經渴求過的聲音。
沈默了一會,藤真緩緩的轉頭,眼神難掩迷茫。「。。。有啊,有時候。」
「嗯。Sayonara。」仙道牽起了一絲不捨的笑容。「你會一直在我心裡。」
「嗯。」藤真輕輕閉上了眼,然後開步走,悄悄的說:「Sayon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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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牧一直看著他們曖昧的動作。看到藤真走向了自己,啜了口杯中的酒,迎了上去。
「舊朋友?」當然知道交情不止是朋友。
取過牧手中的酒杯,一乾而盡。「算是吧。」
「嗯。」攬上了藤真的腰際。「要開溜嗎?反正東西又不好吃。」
「你怎麼不問我?」無視其他人的眼睛,藤真把頭靠向了牧的肩膀。
牧沈默了一會,把他拉向了自己,輕語。「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靠著那窩心的溫暖,藤真閉上了眼,輕輕笑了。
原以為已經遺忘了的愛,卻原來一直都在,悄悄從心底再萌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