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學生宿舍。
仙道輕輕托著頭,躺在床上,無聊的翻閱著一本早已看熟的籃球雜誌。
「悶死人啦!」他把雜誌拋在地上,翻了翻身。「宏明你怎麼還不回來!去了什麼地方閒逛啦!?」
「是誰閒逛了!?」越野的聲音隨開門聲一起傳入。
「宏明∼」看見了越野,仙道感動的在床上彈起,給他一個擁抱。「我等你等得很辛苦啦∼」
越野閃避不及,給他緊緊攬著,心裡不禁咒罵自己怎麼自己動作這麼慢,另一面在想仙道果然是籃球高手,動作真快。
「怎麼了?等得很辛苦,很悶嗎?」他隨即換上一個笑容。
「就是啦∼」仙道笑笑。
「那你來練習便不用等啦!你去了哪兒?怎麼不來練球?」乘他笑笑時越野一腳踢開了他,指著他罵。
「人家沒心情嘛。」仙道坐在地上倚著床,看著他說。
看著他一臉懶相,聽著他沒一句正經的說話,越野光火了。
「沒心情!?那你什麼時候才有心情?」他把袋拋在地上,向仙道揍去。「就是因為你沒來練習害我給田崗教練罵你知不知道什麼什麼他是你的室友為什麼你會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你給我做一百次掌上壓好好想清楚下次不要讓他逃了…」
說罷更用力的搓著他脖子,搖晃著。「全都是你害的仙道彰!!」
「咳咳…我要斷氣啦!」仙道沒好氣的說。
「說!什麼時候才有心情哪?!說!!!」仍在處於激動的情緒中…
「我說!我說啦!你先放手…放手啦∼我說我說!」仙道投降。
看準越野放手的一剎那,在他略為放鬆的時候,仙道一把扣著他的雙手,把他壓下。
「心情嘛∼在你在我身邊的時候。」仙道笑笑。
「什麼?」還處於吃驚狀態的越野沒聽清楚仙道的話。
「在你吻我的時候。」他把臉貼近。
「喂!!」越野忽爾臉紅。
「在你和我做--」他把臉貼得更近。
「仙道你給我--滾.開!」沒讓仙道把話說下去,越野紅著臉把他推開。
仙道被越野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後,倒在床上,開心的笑了。
他的笑聲令越野更光火了。「很好玩嗎仙道彰!!」他抓起枕頭向他拋去。
仙道接過枕頭,笑了。
「不,我是認真的。」他看著他說。
「認真?認真什麼?」越野沒好氣的坐下。
「我說,我喜歡你是認真的。」仙道坐近,攬著他,在他耳邊輕聲說。
「別玩啦。」他把臉移開。
「不,你知道我是認真的。」仙道凝視著他說。
這次越野沒有答話,只輕輕把眼睛移開,然後沈默的說:「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聽到越野的答話,仙道牽牽嘴。「為何否認?為何還佯作不知道?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為何還假裝不明白?若是你沒法接受我,便明明白白的拒絕我,不要再逃了,宏明。昨晚你根本沒去小田處。」
越野的心在顫動。沒法再裝了,劇跳的心,紅透的雙耳正在告訴他他沒可能再佯作不知道,沒可能再掩飾下去…他輕輕站起來。
「我沒可能和你一起。」他把眼睛合上,輕聲說。他不敢望向仙道,他沒自信叫他的雙眼不要出賣他。
「看著我說。」
「別玩。我已說清楚--」越野別過臉。
「清楚?哪裡清楚了?」仙道輕輕把他的臉轉回,凝視著他。「看著我說。」
看進仙道眼裡的一片深藍,凝望著那裡的一霎認真,越野雙眼迷朦了,心裡卻同時湧現一絲哀痛。哀痛著他的決定,悲痛著他自己已決定了的心意。
他輕輕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上。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仙道。」越野把臉埋在他胸前。
「…」仙道只把他緊緊擁著,沒說什麼。
「我喜歡你,仙道。十分喜歡。」他的手緊抓著仙道的衣袖。
「那…為什麼?」仙道不解的問。仿佛感覺了越野話裡的哀痛,他心裡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一絲高興,只有濃濃的不解。
越野抬頭,漆黑哀傷的眼睛看進了仙道眼裡。「我不像你,我沒法承受別人的奇異眼光,沒法不在乎別人的嘲笑。這樣的喜歡我承受不了。」
「別人的想法比你自己的心意還重要嗎?」仙道的心在痛。
看見了仙道眼裡的一絲哀傷,那一抹無奈,越野輕輕說:「就是因為在意自己的心,就是因為在乎自己的心意,所以我不容許它有什麼出錯,不讓它有機會出錯。」
「…是這樣嗎?」仙道的眼茫然的看著前方。
「仙道…」越野的心緩緩的在淌血。
沈默了一會後,仙道再次開口。
「…可以讓我吻你嗎?」
也沒有等待越野的答話,他便吻上了他的唇,雙手不自覺的把他擁緊再擁緊,擁到了沒法再呼吸,吻到了快要斷氣而亡。
越野那沒法壓抑的急速心跳在感受著仙道那令人窒息的擁抱,感受著那令人暈眩的一吻--這唯一與最後的一吻… 一顆無聲的淚自眼角悄然落下。
仙道輕輕吻去了越野面頰上那一顆緩緩落下的淚,輕撫著他的黑髮,柔聲說:「…我在想,今晚我不會回來了。」
沒有回頭再望越野一眼,他便開門出去了。沒有了往常那一抹漫不經心的微笑,沒有了那雙充滿笑意的雙眼,只有疲倦與無奈充斥著他的背影,他需要冷風來冷靜自己,需要另外的空間來沈思,讓那顆心平伏,讓它冷卻。
凝視著仙道的背影直至他消失於漆黑中,無形的失落與哀傷沈重的壓在越野心頭。他的氣息,他的擁吻,仿佛仍殘留在這房內。
親手折斷的情感,親自斬斷的愛意讓他的心深深的痛。抹殺了心裡的情感,強行埋藏起心底的愛意,代價便是一顆空盪的心,再也不會顫動,再也不會醒來。
心,隨著那最後的一吻而沈睡。
「仙道…」
他輕輕把雙眼合上,讓淚再次悄悄落下。
原本想就此把故事完了,這是原本已想好的大綱,可是回心一想,若就此完結,你們各位一定不會放過我,以防被咒至永不超生,我想我還是把它繼續吧… 仙道加油!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