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
有著俊俏外貌的青年,看似悠然的在釣著魚,但是心裡,卻已飄去了自己的記憶深處,細想著以往的種種。
五年了,不得不承認,時間過得真的很快。離離去去,卻只有自己,仍遺留了在原地,沒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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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畢業了,仙道,有什麼打算﹖』那天﹐在飯堂裡喝著茶﹐越野問。
『不知道﹐你呢﹖』笑了笑﹐拿起了茶杯。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出國﹐去看看別的地方。』
拿著茶杯的手忽爾顫了顫﹐停留了在空中好一會後﹐然後﹐仰頭把茶都喝完﹐把嘴牽了牽。『出國嗎﹖』
越野抬頭﹐看了看窗外。『反正﹐這裡沒有令我留戀的東西。』
『留戀的東西……宏明沒有嗎﹖』仙道不自覺把茶杯握緊。
沈默了一會﹐越野把視線自窗外收回﹐牽了牽嘴。『……沒有吧。』
『是嗎﹖』仙道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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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沒多久﹐越野便離開了神奈川。
沒有送行,是害怕自己﹐會把一直抑壓的情感釋放。一直以來﹐因為都感覺不到越野的想法﹐所以自己都沒有向他表示過自己的情感﹐享受著這份想要接近卻又沒法接近﹐這種近乎空虛痛苦的感覺。
魚竿輕顫﹐也沒有理會,任由那些魚兒﹐來了又去。
那些朋友也是﹐一個一個的離開﹐去東京﹐去大阪﹐去美國﹐去……﹐都離開了。舊的去了新的又來﹐但是﹐都沒有人對這裡特別留戀。只有自己﹐總是不想離開﹐捨不得這裡,是因為這裡曾經有過越野的氣息吧﹖
曾經有過這麼的一刻﹐懊悔著沒有向他表白﹐但隨即又牽牽嘴﹐笑了。表白了﹐也不代表他會表受自己﹐現在這樣﹐也好。
揚了揚頭髮﹐自海中收回了魚線﹐起身拿起了其他用具﹐正想轉身回去時﹐卻看到了越野﹐向他笑了笑。
「嗨。」
呆了呆﹐然後﹐低下頭笑了。「……回來了嗎﹖」
「嗯﹐剛剛下機……電話沒人接聽﹐我想﹐你該來了這裡吧﹖」
「看了很久嗎﹖怎麼不過來叫我﹖」
越野不語﹐只低下頭﹐笑笑。
仙道笑笑走近。「去我家吧,我們來聚聚。」
「也好。」越野走在仙道身旁﹐答﹐然後﹐忽爾放柔了聲。「仙道……」
「嗯﹖」
「五年了嗎﹖」
「……五年了。」
「你卻還是一點都沒變。」
「是嗎﹖」仙道牽了牽嘴。
「你也沒有離開。」
「我,不想離開。」
「為什麼?」
仙道沒有回答﹐卻笑了,問﹕「還會再走嗎﹖」
「……不知道。」低下了頭﹐越野沈默了一會。「視乎﹐這裡有沒有令我留戀的東西。」
「留戀的東西嗎?」仙道怔了怔。
「還記得畢業前﹐你問我﹐這裡有沒有令我留戀的東西嗎?」越野停下了腳步。
心裡有點懷疑﹐為什麼這時又再提起那天?但嘴裡仍答:「記得﹐而且那時你好像說﹐沒有。」什麼好像﹗明明記得很清楚嘛……
「是騙你的。」
咦?
「騙你的。」他再重覆一次。
「宏明你為什麼要……﹖」
越野揚了揚頭髮﹐笑了。「只是想說服自己沒有吧﹖但是﹐這些年來﹐我清楚知道﹐原來是真的有的﹐忘不了的存在著。」
那忘不了的存在是什麼﹖仙道好想這樣問﹐但說出口的卻是﹕「是嗎﹖」
越野笑笑牽了牽嘴。「嗯……」
「那宏明你﹐該不會走了吧﹖」
「為什麼你這麼認為﹖」
「因為﹐」仙道柔柔一笑﹐看著了越野。「那忘不了的存在﹐對你來說﹐很重要﹐所以你才剛剛下機便來找他了﹐想知道他的心意﹐對不對﹖」
「仙道你﹐還是很自大嘛。」越野再次笑了。
仙道牽了牽嘴。「我﹐不想再錯過。」
「我也是……」越野低下了頭。
然後﹐仙道輕輕吻在了他的臉上。
或許﹐自己不是被遺留在原地﹐而是﹐自己選擇了不離開吧。下意識的在等﹐等那些老朋友的回來﹐等他的回來﹐告訴他﹐以前一直沒說出口的話……
——喜歡你﹐宏明。
—— 全文完 (010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