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全體 by 星眸竹腰

相見歡 〈7〉

藤真忽地一笑﹕“仙道﹐你放心好了﹐我就是疑心誰也不會疑心到你頭上去的。你﹐我還信不過麼﹖”

“可是﹐富丘的丟失我還是脫不了關係﹐你就是什麼也不說﹐一點也不怪﹐我也必須擔起這個責任。”說到了軍機要務﹐仙道的臉上連一點嘻笑的痕跡都沒有﹐嚴肅得叫藤真不自覺地收了笑容。

臉色一斂﹐藤真的聲音也陰沉了下來﹕“就算你不這麼說﹐我自也饒你不得。”手腕微翻﹐一聲龍吟處﹐腰間的寒光吞吐的相見歡已指向仙道的喉間。

“那好﹐現在你沒有別的話了﹖”藤真的眼冷得像冰﹐聲音卻比他的眼神更加的冷。

仙道一楞﹐眼角瞥見滿眼慌張的流川﹐心中一動﹐暗想﹕“臨死前能看見那冷人兒這般關切慌亂的神色﹐卻也是死而無憾了。”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一絲笑﹐瞧著藤真﹐搖了搖頭﹕“我無話可說。”

藤真冷笑道﹕“那你就受死吧。”劍鋒前送﹐直取仙道的咽喉。劍帶起的冷風直朝仙道的喉間刺去﹐但是﹐那方向卻好像有一點點偏。

仙道先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又奇怪地睜開。藤真的劍是從來沒有失去過准頭的。難道……

松了口氣﹐仙道的眼﹐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流川。
瞧見流川的舉動時﹐仙道的瞳孔猛地放大﹕天﹗流川那個傢伙﹗

藤真的劍自然是從來就沒有失過准﹐只不過﹐他原本想刺的也就不是仙道的咽喉﹐而是仙道咽喉旁的兩寸處﹐那一縷顯得有些輕佻地垂下來的發絲。

正值用人之際﹐他當然並不想殺仙道。只是﹐總覺得不教訓一下他不行﹐更何況藤真早就看那絲頭髮不順眼了﹐是要扮情聖麼﹖明明是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卻非要到處留情。

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怒火和別的什麼﹐藤真的劍比平時更快了。

劍劃破空氣的那一剎那﹐本已閉上了眼睛的仙道忽然又睜開了他那雙有些討厭的眼睛﹐他知道了﹖真不愧是千伶百俐的仙道彰﹐可惡﹗

看出來就看出來吧﹐藤真可並沒有想就這麼停手。
但是﹐藤真的劍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也是因為流川。

開始時見藤真一臉和顏悅色地同自己講話﹐以為他沒事又來嘮叨什麼進攻時也得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安全的廢話﹐正昏昏欲睡﹐誰知一轉頭他卻和仙道算起了帳來。眼見著藤真已經拔劍要刺向仙道﹐忍不住有些急起來﹐雖然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了什麼而著急上火﹐但唯一有的念頭就是仙道他不能死。

雖然自己身為藤真的下屬﹐只有聽命的義務﹐再加上地圖失竊導致富丘失陷也的確是仙道的過失﹐論起罪來﹐也是死路一條﹐但就是身不由己地想救下他。

藤真的劍迅猛絕倫﹐流川不假思索地就伸手朝著劍上握去﹐即便是明知相見歡是神兵利器削鐵如泥卻也在所不惜。

疾如閃電的手毫不遲疑地朝劍鋒上落去﹐眼見那鋒利無比的劍就要切下流川的手指﹐藤真大吃了一驚﹐忙硬是止住了劍勢﹐同時輕輕地側了下劍鋒﹐流川的手剛好就落在了劍脊之上﹐只覺得一陣棉力將自己的手彈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正巧跌在仙道懷裡﹐耳邊傳來了陣暖暖的氣息﹕“傻狐狸﹐你沒事吧﹖”

傻狐狸這三個字若換是櫻木來說﹐必是引一陣內戰﹐但聽著仙道的低罵﹐流川卻只覺得心裡莫名的一陣暖意。見仙道無事﹐這才低頭看自己的手﹐竟是毫發無傷。

抬頭是正對上藤真帶怒的眼﹐有些心虛地﹕“對不起。”

及時化解了這一危機﹐藤真也嚇得不輕。本想嚇嚇仙道的﹐結果卻嚇了自己﹐自然是滿心的不快﹐狠狠瞪了仙道一眼﹐都是你把流川帶壞的﹗

斜眼看向流川﹐冷哼道﹕“你難道是想造反麼﹖我竟連收拾他一個仙道彰的權利都沒有﹖”

流川並沒有退讓﹐直看向藤真那雙深得看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答道﹕“陣前斬將是不祥之兆。而且就算是您﹐要殺他也得明正典刑吧。──你又不真想這麼做﹐否則又怎會刺得那麼歪。”最後的這一句低若蚊喃﹐藤真卻聽得真切﹐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楞了半晌﹐只跺腳道﹕“好好好﹐既然連你都護著他﹐不惜說這麼一大攤子話幫他辯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就且寄頭頸上﹐如若再犯﹐別說是你流川楓﹐就是天皇老子來勸﹐我也不聽﹗”

又瞪了仙道一眼﹐藤真轉身走出門去。

瞧著藤真走遠﹐仙道忽然收起了一直還堆得滿滿的笑容﹐有些控制不住怒火地看著流川。

流川倒也沒被他看得有什麼不自在﹐只不過覺得老看著那一雙亮晶晶的眼在面前晃來晃去地亮著覺得未免有些煩人﹐無聊地活動了下雙手﹐忽然刺痛了下﹐低頭看向手掌的時候﹐發現雖是當時沒有直接握上劍鋒而受傷﹐但那相見歡的鋒利無匹果非虛傳﹐藤真雖及時收劍﹐但那凌厲的劍氣還是傷到了手﹐過了這麼一會兒時間﹐絲絲血痕已出現在了掌心。

只張開了一下手就馬上合起﹐卻也沒有逃過仙道的眼睛。“還是受傷了﹐對吧﹖你這個笨蛋﹐明知道藤真並不想殺我﹐還出手做什麼﹖”順手拿起桌上金創藥﹕“你要自己動手涂﹖算了﹐還是由我代勞吧。小心背上的傷口又裂開。”

仙道在問為什麼﹐他又那裡知道什麼為什麼﹖一門心思就是不想這傢伙受傷而已﹐即使是明知他不會有事。既然沒有想出來為什麼﹐也就沒有去理他﹐只是默默地由著他拿藥往自己手上抹去。

“我沒事。快出操了﹐你快去吧。我受傷﹐所以可以去睡覺。”

仙道瞪大了眼睛﹕“天﹗原來受傷有這麼多好處啊﹐早知道我就不那麼神勇了……”

雖是在嘴裡還不住地說笑﹐到底不敢在惹了藤真生氣之後又不知死活地摸魚逃了練兵。仙道在替流川敷好了藥後就一溜煙地出去﹐只留了句﹕“小楓記得吃藥﹐我過一會兒帶本劍譜來給你解悶。”

仙道一走﹐整間房間都得了安寧。感覺藥膏的清涼很快順著血脈上昇﹐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其實﹐這個傢伙除了煩人了些﹐還算是挺不錯的。但是﹐很肯定的是有一點﹐雖然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但總有一天自己是定會超越他的。一直都相信﹐作為一個好的武將﹐是要用最簡單而直接的方式在結束每一場戰鬥﹐就象自己正做著的一樣。而仙道彰﹐想得太多了﹐他是一個天才﹐卻並不能成為一個最好的武將。

那麼……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呢﹖

流川低頭沉思著﹐忽然覺得手指尖上有點冷﹐下意識地搓了下手﹐碰到了還未愈合的傷口﹐有些微微的痛。

像是﹐飄落在裸露的熾熱心房的雪花在融化時留下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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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與翔陽在嘉興城外兩軍對峙﹐澤北的大軍也和花形、赤木所率的軍隊爭奪金壁山而陷入了持久戰。表面上﹐海南與翔陽勢均力敵﹐但是﹐藤真的心裡總是壓了跟刺似的。為了混沌不明的戰局﹐也為了別的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海南的軍隊以北人為主﹐但海南朝中唯一以水軍聞名的一之倉聰的軍隊卻自海南大軍參戰以來從未出現出﹐眼見著天氣在慢慢地轉熱﹐隨著長江汛期的時間日益臨近﹐藤真心底那種莫名的不安也一天天地增加著。卻總說不出是什麼不對﹐一封封的加急詔令飛馬送往沿江的各個重鎮﹐卻沒有旁的話﹐只一味地要求守將們嚴防死守﹐絕不可有半分鬆懈。直到仍在金壁山坐鎮的花形透上書請安的時候順便問起了王這一封封的加急詔令的用意﹐藤真才驚覺自己的失態與不安到了何種的程度。隨手將花形的書信擱在一邊﹐也就停止了那種不停地下詔的舉動。反正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做到了﹐剩下來的﹐就是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無端地不住下詔﹐也是會影響軍心的。

雖然心中的不安在日益擴大﹐但也不好將其說出﹐惟恐影響了將士們因戰事順利而大好的心情。藤真也只好趁著戰事平靜﹐政務清閑之時﹐微服到城里走走﹐散散心。或者是坐在街邊的酒樓裡看路上的行人﹐或者是汎舟湖上隨波逐流﹐常常就這樣打發掉一天的時光。

臨安城

仙道懶洋洋地半趴在路邊茶攤的桌子上吃著些梨膏糖切片糕之類的零碎東西﹐而他身邊的那個人卻是藤真。並不去理會仙道更不去和他說話兒﹐只顧瞧著湖堤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卻一眼就見著幾個身穿翔陽服色的軍士正圍著個年青姑娘動手動腳﹐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最近有心事。”見藤真只顧發楞﹐半天也不說一句話﹐見了亂紀的士兵也不言語﹐仙道倒覺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道﹐聽了這話﹐正喝著茶的藤真猛地被嗆到。

咳了半天﹐用力瞪向仙道﹕“你是不是因為我把你抓出來體察民情﹐讓你不能纏著流川而懷恨在心﹐想害死我啊﹖看來以後我真該讓把你們給調得遠遠兒的﹐想想你們兩地相思的樣兒我也解恨。”

仙道忙陪笑道﹕“你又說哪兒去了。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就落了這麼個下場。那以後還有哪個敢說實話的﹖”

“實話﹐這種混帳話也算是實話﹖”藤真沒理仙道﹐一雙眼只越過他看向那群吵嚷著的軍士中﹐眉頭是越皺越緊。

仙道也盯著那群人看﹐嘴裡卻只是一味地笑﹕“可不是實話﹐這些天來你只要一得空就到城里來﹐卻也不做旁的事﹐只顧一路看人﹐偏生看的既不是漂亮的姑娘﹐見了有什麼事也不管不問﹐只叫記下來以後處理﹐若不是心裡有事的話﹐那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心裡有了個什麼人﹖若不是﹐現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你怎麼就不管﹖”

藤真臉色一斂﹐帶了些怒意﹕“仙道﹐你逾越了。”

“啪”的一聲﹐重重將手裡的杯子放在桌上﹐就起身離開﹐心裡倒是後悔莫及﹐早就知道絕不可能瞧見那個想瞧的人﹐卻總忍不住要跑出來到街上轉轉。既如此﹐本就不該帶仙道一起出來﹐倒白讓他笑話了去。再遇見了這麼遭掃興頭的事﹐更是讓他的心情又壞上幾分。

仙道見藤真生氣起身﹐忙會了賬跟上去﹐連連道歉。他這麼一多禮﹐藤真倒是不好意思起來﹐還真是消了氣﹐可回頭一瞧﹐那傢伙嘴上雖是一本正經地道著歉賠著禮﹐眼裡卻滿滿的全部是笑﹐看得出都快憋出內傷來了。不由得便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要過去收拾了那些目無法紀的士兵﹐身後卻忽然傳來了陣不怕死的狂笑聲﹐一步不落地緊緊跟在自己後面。

真是煩。

猛地轉身吩咐道﹕“你馬上過去處理掉那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記住﹐不許暴露我們的身份。”

瞧著仙道的笑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藤真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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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的擔懮在一個月後就變成了現實。雨季的到來很明顯的是個不祥之兆﹐長江上游各省連降了五天的大雨﹐長江水位一夜之間狂漲了四丈有餘。翔陽各地守軍雖是一早開始嚴加戒備﹐仍是抵不過這自然的狂力﹐早已遍布江上的嚴密防線﹐剎那間就被大水沖得七零八落﹐就連費盡千辛萬苦布下的橫江鐵索也抵不過那鬼魅般神秘出現沿江而下的巨木在江水推動下的衝擊﹐寸寸斷裂。這場洪水下來﹐這原本精心設計的防線竟是成了纍贅﹐沒派上一絲用場不說﹐反倒送了不少駐守的將士們的性命。

接獲洪水急報之時﹐藤真同時收到了相田彥一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消息﹕有不明數量的海南軍隊正向亦為翔陽軍事重鎮的白沙洲進發。糟糕的是﹐由於大水造成的損失尚未得以彌補﹐兵力也來不及重新分配﹐再加上白沙洲守將青田龍彥雖也堪獨當一面﹐但卻是生性剛烈暴躁﹐並非大將之材﹐若是平日裡﹐有長江之上的層層防衛倒還無妨﹐在現在的局勢之下﹐沒了江上精密機關的屏障﹐要單靠他青田鎮守住白沙洲﹐藤真心下自也惴惴。終於咬牙做出決定﹐以八百里加急文書﹐命花形透獨自守住金壁山﹐卻調赤木剛憲部屬開往白沙洲增援。

卻不想海南那邊動手卻快了一步﹐赤木剛憲的軍隊還在半途﹐由一直不見蹤影的海南大將一之倉聰所率領的水師就已經開始了對白沙洲的攻擊。翔陽軍的江上防線早以被洪水沖垮﹐士兵們只好依著地勢勉強支撐抵抗﹐但海南軍借著水勢風勢﹐順流而下﹐縱火燒燬了翔陽軍的四百余艘戰船。戰勢完全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局面﹐不過三天工夫翔陽的防線就全面崩潰。守將青田龍彥身先士卒﹐身披數十傷不下火線﹐力竭而亡。青田龍彥雖死﹐剩下的將士卻是鬥志不減﹐仍是拼死抵抗﹐竟全部戰死﹐無一降者。

白沙洲失守之時﹐赤木剛憲增援的部隊僅在百里之外﹐收到消息後大為震驚﹐他與青田雖是見面就吵﹐其火爆程度絕不下于流川與櫻木碰頭之時﹐但兩人卻真正的是自小起的知己﹐嘴上越吵﹐情誼越厚。接到調令增援之時就沒日夜地拼命趕路﹐卻在這不過百里外的地頭上接到了青田戰死﹐白沙洲失守的消息﹐登時間﹐悲痛懊悔自責憤怒種種情緒一起爆發﹐一時間竟沒了主意﹐只一心想著率部沖將過去一陣大殺﹐奪回白沙洲﹐殺死一之倉聰好為青田報仇。好在最終還是被隨軍的書記軍師們死活勸了回來。畢竟是大勢已去﹐赤木也不是個一味粗豪無智之人﹐審時度勢之下也便率部沿通往宜賓方向的大路撤退﹐直退入宜賓﹐擺開陣勢﹐準備迎戰來敵。

經過一番苦戰﹐一之倉聰率領的海南軍終於在付出了頗多代價之後﹐攻下了通往翔陽軍手中幾大重鎮之一﹐宜賓城的門戶白沙洲﹐大軍原地休整了兩天後﹐成功地與土屋淳的人馬會師﹐又接著擊潰了翔陽的幾路守軍﹐佔領了宜賓城邊的重要集鎮新建縣。赤木的軍隊也節節後退﹐已在重壓之下退回城中死守不出﹐形勢岌岌可危﹐只賴赤木剛憲勇毅非常﹐這才保得這&怴撒漪荂慼嬌r>經此一戰﹐海南軍已完全佔據了長江天險的上游位置﹐翔陽手中所控制著的幾個大城市所需的米麵油煤等物供應﹐也被切斷了不少﹐杭州等地的日常所需不得不大量地依賴海運才勉強使市面上不至於太過艱難。

兵敗如山倒﹐翔陽軍畢竟只才建成不過短短數年時間﹐哪裡比得海南大軍經數代人的苦心經營﹐連戰連敗之下﹐防線也在不斷地收縮﹐不但只四川一省岌岌可危﹐連原本在手的云南也在號稱愛知之星的定遠侯諸星大的猛力進攻下全面失守﹐翔陽原本已可與海南平分天下的局勢也一去不返﹐勢力範圍被大大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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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宜賓城破﹐赤木剛憲陣亡的消息是距離白沙洲失守兩個半月後的事了。這時天氣已經開始轉冷﹐少了夏天的煩躁不安﹐空氣裡充滿著叫人愉悅的涼意﹐因此藤真在讀著這一消息的時候﹐嘴角甚至還帶著絲微笑。

孤立無援的狀況下﹐能堅守城池許久也算是不玷污了他赤木剛憲的名頭了﹐難得的是﹐赤木也同他的好友青田龍彥一般是力戰身亡﹐並沒有丟了英勇善戰的翔陽軍的臉面。

更何況﹐被赤木拖出來的兩個半月的時間﹐是足夠藤真調兵遣將的了﹐重建了沿江防線﹐部署了足夠的兵力﹐又請了老將田崗茂一出山鎮守西南﹔這邊又將櫻木花道的櫻木軍團調離了杭州﹐以櫻木花道為主將﹐水戶洋平為監軍﹐率眾奔赴金壁山防線﹐卻將花形透換防調回了身邊。卻不顧各地的連連求援將宮城﹐三井等人的軍隊留在了嘉興城外﹐種種跡象表明﹐藤真是想不惜一切代價先拿下蘇州城﹐這種近乎瘋狂的舉動幾乎嚇壞了每個人﹐連一向惟命是從的花形透都忍不住上書勸說﹐當然除了仙道彰和流川楓﹐他們一個是胸有成竹似是早知藤真的想法﹐另一個卻是百事不問。藤真的決定是沒有人可以阻攔的﹐命令沒有收回﹐翔陽的軍隊全都在苦苦支撐著。

只是藤真自己心裡清楚﹐就眼下的局面來看﹐儘管翔陽軍已經守住了各要塞﹐一時無虞﹐但就這樣長期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消滅海南大軍﹐才能守住翔陽眼下這不穩的局面。仙道彰最近也一反常態地積極要求出戰﹐要求先拿下蘇州再說。那個蘇州城里呆著的人﹐事關海南王朝的全局。只要能拿下蘇州城──哪怕只是圍困﹐不用費什麼力氣也就可以引得澤北的軍隊回去施以援手﹐再順勢奪回富丘鎮﹐就此穩住根基再圖後事﹐否則的話﹐可真是大勢去矣。翔陽由來就以快攻聞名﹐翔陽軍現有的勢力成就全是建立在攻擊之上的。一旦攻擊結束了﹐轉入防守的翔陽﹐是絕難以完成統一天下的重任的。

仙道這樣少有的積極求戰﹐也是看出了形勢的不妙了吧﹖對於翔陽的局勢﹐除了藤真之外﹐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的了。只是﹐單靠戰﹐是不可能擊潰現在士氣正高的海南軍隊的。除非﹐能抓住蘇州城里那幾位的什麼弱點來做些文章。

深津一成善攻而不善守﹐神宗一郎失之謹慎﹐清田信長又失之急躁﹐牧紳一……
那個牧紳一﹐他的弱點會是什麼呢﹖
他的身份與眾不同﹐若是能從他身上找到了突破口﹐可是勝過了百萬雄兵﹗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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