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全體 by 星眸竹腰
相見歡 〈18〉
海南大軍已是兵臨城下﹐出人意料的是﹐翔陽方面卻對這一變故無動于衷﹐不但宮城的軍隊沒有回救﹐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嘉興杭州等地也沒有一個救兵來援。澤北等人雖是疑慮﹐但前日陣上親眼所見﹐那城頭王旗飄揚﹐也曾見那翔陽王綠袍銅盔地城頭之上指揮若定﹐當下斷定這不過是翔陽兵力已盡的結果﹐就也不再猶豫﹐放手就是一通猛攻。
當然﹐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很快﹐海南的將軍們就發現了一件更為出乎意料的事情﹕國主所在的重鎮被圍﹐非但他處不派兵來援﹐而且那蘇州城的守衛力量也弱得可怖。不過短短的幾天工夫﹐蘇州的翔陽守軍就已經消耗殆盡。雖是一頭霧水﹐但海南的軍隊又怎肯放過這到了嘴的肥肉﹐見敵人勢弱﹐那可真是正中下懷﹐個個出力死戰。
十一月十六這天﹐皇帝陛下幾乎同時接獲了由澤北岸本兩人呈上八百里加急的捷報。就在不到半天之前﹐海南的大軍幾乎同時輕而易舉地攻破了蘇州城的南北兩座城門。
面對著如此的大好消息﹐即便是皇帝陛下﹐也不免有些忘形﹐竟是在朝堂之上發起了呆來。在神宗一郎咳嗽到了第十二聲的時候﹐牧這才回過神來﹐笑道﹕"澤北岸本皆有大功﹐傳旨各賞黃金萬兩採邑千戶﹗"抬手拔出腰間那血色長劍直指中天﹕"傳令下去﹐限揚州駐軍三刻內集合完畢。待朕親率大軍一清寰宇﹗"
眾人皆拜伏于地﹐山呼萬歲之聲不止。
牧卻在不經意間輕皺了下眉﹐手心﹐不知何時已被汗濕。
回手收劍﹐接過那最善察言觀色的侍女乖巧送上的手巾。卻沒有擦拭﹐一抬手間﹐手巾落在了腳邊﹐踐踏而過。
對驚得花容失色立即下跪謝罪的侍女視而不見﹐牧緊握了下腰間的劍柄﹐大踏步走了出去。
殿外﹐披掛俱全的勇士們高擎常勝大旗﹐見皇帝親臨﹐海南必勝的吶喊之聲一時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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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牧親自率領海南大軍取道常州無錫﹐一路大軍急進﹐鋒芒直指湖州﹐意欲一舉攻下杭州城之事暫且擱下不提。卻再看蘇州這邊﹐就在這皇帝親征﹐全軍振奮不已之時﹐海南的大將澤北自然也不甘人後。
"很好﹗翔陽這班烏合之眾又豈是我海南天兵的對手﹗傳令下去﹐進城之後﹐立即給我帶人攻佔了金庫糧倉府衙等一干地點﹐不得叫旁人佔了先。所有物件一概封存﹐片紙不得擅動﹗"澤北將軍年輕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忙不迭地下著令。勝仗打得多了﹐但一向就在那苦寒之地作戰﹐能得什麼好處﹖連帶著手下的士兵們也沒什麼油水撈﹐這叫澤北將軍一直都對他的士兵們帶著些歉意。這回可好﹐富庶異常﹐遍地金粉的蘇州城居然被輕易攻破﹐財帛子女料來也是損失無多﹐簡直就是予取予求嘛﹗雖然皇帝陛下就在眼前﹐但趁著大勝之機讓手下的兄弟們得些好處﹐是沒有任何人會出來破壞氣氛的。
"大將軍請先別忙著這些事情。"隨著澤北一道出征的深津一成在一旁插嘴。澤北雖被壞了興致﹐但一來大勝就在眼前﹐心情正佳﹔二來也不好對這位常年跟隨自己征戰四方卻從不爭功的長兄般人物惡言相嚮﹐雖是滿心不快﹐卻也只好耐著性子﹕"深津將軍﹐你還有意見﹖"
深津嚴肅地點頭﹕"將軍﹐這次我軍是會同岸本將軍的人馬一起攻的城﹐我們佔光了好處﹐祇怕有妨同僚之誼。當年北地爭功的過節﹐不妨就借這次機會化解了吧。更何況﹐那翔陽王不是也在城中麼﹖這翔陽王和那蘇州城中區區的財帛子女相比之下孰輕孰重﹐想來您也是清楚得很的。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先拿下翔陽王是要緊﹐萬萬不可叫他趁亂逃脫了。只要取下了他的首級﹐這份功勞﹐可不勝過了拿下百十座蘇州城﹖那些個小利﹐還是讓給岸本吧﹖"
澤北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果然是深津哥﹗瞧我這一高興就把這樁大事給忘了。來的時候還說要讓著那小子些兒呢﹗罷罷罷﹐就讓岸本那小子佔些便宜罷﹗來﹗傳我將令﹐北門駐軍緊守城門﹐往東西門各派一個萬人隊﹐都好好地給我埋伏起來﹐外頭只留些散勇做做樣子。但凡有欲出城者﹐一概給我射殺當場﹗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要是叫一隻蒼蠅給飛了出去﹐我就砍了你們的腦袋﹗"
"那南門……"深津有些懮慮地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圖﹐南門出去就是條暢通無阻的官道﹐直通往還在翔陽手中的嘉興城。
"誒﹐岸本手裡七萬軍都不止吧﹖就算調了些兒進城﹐至少也能剩下個一兩萬﹐這麼多的人﹐連區區的一個城門都守不住﹐那朝廷可不白養活他們了﹗--我這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勾。我守住三個門﹐岸本守一個﹐這翔陽王究竟落在誰手裡﹐這可是各安天命﹗"澤北不屑地用眼角掃了地圖一眼﹐冷哼了聲﹐提刀就走。
"可是﹐我還是有些擔心啊……"深津看著地圖若有所思。
岸本可沒有澤北深津他們想得那麼多。本還顧慮著澤北深津等人官階聖眷皆在他之上而不敢輕舉妄動。這一聽聞澤北在攻破城門之後並不立即進兵﹐只派人緊守城門拿人﹐雖是心中大罵他們澤北軍團要搶頭功﹐但也拿他們無可奈何。好在澤北他們也留下了不少好處給他﹐倒也頗消了他幾分怒氣。當下就命手下分出一個萬人隊嚴守南門﹐剩餘的幾萬部隊浩浩蕩蕩地一路沖殺進城而去。
居然也全沒有預料中激烈異常﹐血流遍地﹐用生命和鮮血一寸寸地爭奪土地的巷戰﹐糧庫﹐金庫﹐府衙﹐甚至行宮全都只遇到了些兒微不足道的抵抗﹐在那數以萬計如狼似虎的海南士兵的面前﹐那些翔陽的敗兵簡直就是不值一提﹗雖然順利地拿下了所有應該拿下的地方﹐卻沒有拿住任何一個翔陽的將領﹐連稍有些頭臉身份的都沒瞧見﹗更不用提什麼翔陽王了。疑慮重重的岸本雖在心底暗暗有些擔心﹐但一來不能叫城外的澤北他們看了笑話﹐二來好不容易才佔領了的要害地方又怎麼可以輕易地撤離﹖那也只好就這麼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打下去。
在帶著重兵搜遍了行宮之後﹐岸本就地下令﹐在全城範圍內開始搜查﹐不惜一切代價地定要找到翔陽王的下落﹗
岸本這一聲令下﹐海南的士兵可就在城里忙開了﹐挨家挨戶地盤查搜看﹐當然也免不了地對那些尚未來得及逃走的百姓們做出些索要些兒零花﹐拿些小巧物件﹐亦或是佔點姑娘們便宜之類的事情﹐上頭長官看了﹐有立即喝止的﹐有就地正法的﹐也有少數幾個一起下水撈些好處的。總之整個蘇州城里就這麼給亂成了一鍋粥。
"深津哥﹐岸本那邊可是已經把他的五萬大軍調進了城﹐那些個好地方全在他手裡頭給攥緊緊的。但我們到直到現在為止卻連翔陽王的影子也沒有看到﹐是不是這裡面有什麼古怪呢﹖若是這樣﹐我們到嘴的肥肉跑了不算﹐連口湯都撈不著﹐也忒冤枉了吧﹖"澤北騎馬提刀四下裡巡視著﹐不停地聽報又有多少多少岸本的軍隊進了城﹐又有多少多少的地方被岸本的人給佔了﹐自己這邊卻是什麼動靜也沒有﹐不由得就急躁了起來。
深津沉思了一陣﹐道﹕"難道翔陽王已經跑了﹐還是他根本就還沒有出城﹖岸本不應該這麼快就佔了全城的啊﹗--將軍﹗我看事情祇怕不好……"
"怎麼﹖"澤北的話音尚未落地﹐忽聞城中傳來一聲劇響﹐緊接著就是火光沖天﹐雖是白天﹐仍可見到明顯的火舌在半空中吞吐。一聲未絕﹐一聲又起﹐巨大的響聲不斷地傳來﹐一聲勝似一聲的強烈﹐卻是在城中的不同方向傳來。到得後來﹐竟連地面都禁不起震動般地搖動了起來﹐幾乎叫人站立不穩﹐蘇州城也頓時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城中人們的哀叫聲﹐城外戰馬受驚後的嘶鳴聲﹐夾雜著陣陣的爆炸聲﹐這樣的慘烈景象竟似人間地獄般的駭人。
澤北岸本相顧大驚﹐但畢竟是久經戰陣﹐稍一鎮靜下來便知必是中了翔陽的請君入瓮之計﹐不由得羞怒交加﹐澤北大叫﹕"傳令各門守軍﹐不得往救城內大火。各自嚴守城門﹐但有欲出者﹐不問敵我﹐一律格殺勿論﹗不准讓任何一個翔陽軍趁亂逃出蘇州城﹗"那尚還在繼續中的爆炸竟壓不住他的聲音﹐當時就是一片士兵"遵命"的回應﹐更是將爆炸聲給完全蓋了下去﹐當時就有數騎快馬往各門奔去。
自己手下士兵軍紀甚嚴﹐與岸本的大為不同。此令一下﹐自是無人膽敢違抗。對於這一點﹐深津也是很有信心的﹐所以當他看見澤北一言不發地策馬疾行時﹐便忙追了上去﹐笑道﹕"放心好了﹐這麼厲害的爆炸同時發生﹐不是那些軍中的絕頂高手決計無法完成。依我看﹐翔陽的那些人定是還在城中﹐只要守住了城門﹐定能教他們一同死在城中給我們的海南將士陪葬﹗"澤北轉頭一笑﹐眼中卻冷冷的盡是殺意﹕"岸本還在城里﹐估計也是出不來了。他的人馬本來就一盤散沙似的﹐我怕南門那裡會守不住。來時皇上御賜下的虎符正可派上用場。深津哥﹐這裡就交給你﹐我帶人往那邊去﹗翔陽反軍……我非殺光了他們不可﹗"
一路南行﹐果見不少難民夾雜著好些身著海南翔陽服色之人欲破門而出﹐卻儘數被射殺當場。澤北心中雖微有不忍﹐但此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正欲不顧而去﹐卻見地上一具屍體甚是面熟﹐定睛看時﹐不由得心中一慟。想當日征北之時﹐有多情少女親織征袍相贈﹐珍而重之地日夜貼身穿著。這份艷遇﹐還讓那時同在軍中的河田又嫉又羨地不停嘴唸叨了大半年。待得功成名就之後﹐這少女卻是舉國尋之而不可得﹐不料卻是到了這裡﹗
欲要下馬卻又深知自己的責任所在﹐便看向身側的親兵﹕"你傳我的令﹐戰事一停﹐速速將這女……將這些人全都好好安葬﹐不得有誤﹗"緊緊握了下拳﹐澤北揚聲高叫﹕"翔陽反軍殘殺百姓天理不容﹗殺盡翔陽反軍為無辜百姓報仇﹗"
應聲如雷。
但﹐到底還是慢了一步﹐澤北率大軍趕到南門之時﹐得到的除了岸本所在的行宮正是首處火起之地﹐所有駐紮行宮的海南將士無一逃離的消息之外﹐另外就是一隊海南服色的士兵在第一時間由城內趁亂而出﹐直投嘉興方向而去﹐似頗有投敵之嫌的報告。
澤北一聞此訊﹐當時本就已經充滿了殺意的眼中﹐更多了份凌厲。當下更不羅索﹐直接就是領著自己的人馬直追了下去﹐只留下命令﹐讓深津就地整合岸本的殘部﹐好好安頓蘇州城中的一干人等。
在得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澤北已是去得遠了﹐深津也只能一邊苦笑著抱怨這個任性的傢伙又要逞強斗狠地單打獨斗了﹐一邊快手快腳地派了人手忙那收拾殘局滅火救人之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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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計雖是大傷海南軍元氣﹐但無辜百姓傷亡甚重﹐這未免也……"有些遲疑地說著這話的時候﹐三井的臉上亦可微見不忍之色﹐雖在做強盜時也不是沒濫殺過無辜﹐但一想起蘇州城中現在的慘狀﹐卻也讓他不寒而慄。
藤真擺手一笑﹕"蘇州城中水道縱橫﹐城中引水相救甚易﹐不過是炸了些行宮府衙之類的所在﹐傷了那些駐紮在內的海南軍的性命而已﹐即使有平民在內﹐也是有限得很。你就不用操那個心了。"
三井抬頭之時﹐正對上藤真那充滿了自信光芒的眼睛﹐當下也就不再有什麼疑慮﹐只微一躬身﹕"王﹐澤北大軍已至城下﹐方纔幸得流川率軍相助才得全身而退。現澤北攻城正急﹐末將願與之一戰﹗"
一道寒光迅速在眼中劃過﹐藤真搖頭﹕"不用了﹐論單打獨斗﹐你不是澤北對手。你只緊守城門就是。"聽聞此言﹐三井的臉色微變﹐但馬上恢復正常﹐從容行禮而出。
見三井的身影消失不見﹐藤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原來一直保持著冷靜從容的神色不再掛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懮慮。但﹐這種神情只出現了那麼一剎那﹐便又被那種面具般的微笑所取代。
"真的嗎﹖"從一進來開始就坐在椅子上不斷喘息著的流川終於恢復了些﹐忽然問道。這樣的微笑﹐總覺得很眼熟異常﹐是在某人的臉上常見的。那樣的從容淡漠﹐特地擺給別人看的笑﹐除了那個笑的表情﹐什麼也看不到﹐誰都不能真正看透那笑容背後﹐究竟隱藏著些什麼樣的想法。也就在這一瞬間﹐有些朦朦朧朧地知道了為什麼藤真總暗暗忌諱著仙道的原因﹐不由得心微沉了下。
藤真轉頭看向流川﹐見他只顧低頭看著自己的長劍﹐並不抬頭﹐便淡然笑道﹕"就當它是真的罷。你說呢﹖"
流川仍不抬頭﹐手指慢慢地順著劍脊滑了下去﹐連帶著拭去了劍上殘著的血跡。那劍上的冷芒映得流川那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少份人氣﹐多了寒意﹕"我不管這個。現在我祇想打敗澤北而已。"方纔為接應藤真等人回城﹐獨自一人領四千精兵攔住了澤北榮志的數萬大軍﹐這個對海南軍大小百戰卻從未嘗敗績的流川楓﹐卻是大敗而歸﹐而且正是在他自己最為得意的單挑上﹐輸得極其難看﹐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幸而藤真等人業已回城﹐也就順勢且戰且退﹐才得脫身。雖並未受什麼大傷﹐但體力卻幾乎耗盡﹐是以在之前﹐三井與藤真說話之時﹐流川竟是連開口的力氣也都沒有。
藤真瞥了他那染滿了不知何人鮮血的手指一眼﹐拍手笑道﹕"很好﹐看來剛纔和澤北的一場大戰非但沒有令你失了信心﹐反而激起了你渴戰的鬥志。果真不愧是流川楓﹗"梳著雙鬟的紅衣小婢怯生生地站在門外﹐藤真也不叫她進來﹐自去取了她捧著的托盤便令其退下﹐回轉了過來﹐將手中之物放在了流川面前﹐原來卻是一杯正冒著熱氣的參湯。藤真解釋道﹕"澤北武功極高﹐加之你在方纔與他的那一戰中又為了讓我們安全撤離而心有旁騖﹐勉力支撐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的元氣大傷。我命人取了上回得的那支老參為你熬了參湯﹐有好處的。"
流川也不答話﹐端起那參湯就大口大口地喝起來。藤真坐在一邊瞧著﹐似是自言自語地﹕"唉﹐若是北地的胡人能再多拖上海南軍兩三個月就好了。不﹐只要一個月也就夠了﹗北地苦寒﹐再遲上一個月時間﹐萬里冰封。堂本他們的援軍就沒可能順利地趕回來﹐海南若沒這許多兵力﹐我又何至出此下策﹖此計大傷陰𥇦﹐但為了翔陽﹐我﹐也就顧不得那許多了。"藤真以手支額坐在軟椅之中﹐眼中卻透著種掩不住的倦意。
"嗒"地一聲將手中的玉杯放在桌上﹐流川霍然起身﹐手中仍緊握著自己的佩劍﹐染滿了血色煙塵的白色征袍罩體﹐遠遠看去﹐傲然而立的流川竟是如同戰神一般﹕"嘉興無險可依﹐我去幫忙。"
"你站住。"藤真開口叫住了正往外走的流川﹐堅決地﹕"三井一個人當然守不住﹐加上你也一樣。更何況﹐你現在才經過一場惡鬥﹐精力未復﹐還是不要去了。"
流川的腳步猛地頓住﹐有些驚訝地回頭﹐卻見藤真正若有所思地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那隻玉杯的邊兒轉著圈﹐一圈﹐又一圈……半晌﹐方笑道﹕"嘉興城守不住﹐就不要了。我才接到花形傳來的急報﹐另有一路海南大軍已繞過了蘇州這條戰線﹐從無錫進兵﹐現在湖州城馬上就要不保﹐就快要打到杭州來了--呵……海南的王者之師果然名不虛傳﹐對付我們翔陽居然也敢兵分兩路﹗--蘇州城里滅了的海南軍祇怕不過五萬﹗倒真便宜了他們﹗--流川﹐準備退兵吧。"雖是心有不甘﹐但藤真還是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要棄守﹖一聽這話﹐流川那兩道劍眉立馬皺成了一團﹐一臉的不願。藤真笑了起來﹐緊握住他那執劍的手﹕"即使是不願﹐但還有一場大戰還等著我們呢。澤北﹐在杭州你還有打敗他的機會﹗"
鹿死誰手﹐就只看這關鍵的一戰了。
－－ 待續
